「怎幺样，不错吧？」乔伊娜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还行？」埃里克把装备包扔进后座，坐进驾驶位，顺手摸了摸方向盘下方。
一个硬质的小盒子被胶带固定在隐蔽处，这是紧急情况下的备用通讯器。
再下意识扫了眼周围，车子内饰干净，但能闻到淡淡的烟味和清洁剂混合的气息。
显然这是哪个监视小组刚用过的车子，现在轮到他们了。
其实这一次，专案组算是全盘出动，他和乔伊娜也只是负责其中的一条线，负责盯着尼科汤森，搞清他负责的线路，所以其他的线路自然有OCD和FBI这些人负责。
埃里克插入钥匙打火，引擎低沉地启动，运转平稳。
埃里克接着试了试刹车和转向。
「车况还行，油箱满的。」
「这车专门应付这种活儿。」乔伊娜说着，已经打开平板，调出实时交通图和目标仓库、码头区域的地图。
「先去仓库那边，OCD的人说尼科已经出门了。」
埃里克点头，瞥了眼屏幕上的地图，驾车驶离。
车子驶入午后洛杉矶的车流。
埃里克开得很稳，不疾不徐，乔伊娜则专注于屏幕上不断更新的信息流，偶尔低声与指挥中心或OCD的监视小组沟通两句。
「OCD小组更新，尼科的车二十分钟前离开了住所，现在正朝工业区开，速度不快，估计再有十来分钟就能到仓库。」乔伊娜提醒道。
埃里克看了眼后视镜，变换车道，「我们来得及。」
五分钟，车子开进南洛杉矶工业区，街道两边都是高大的厂房和高高的铁丝网围栏。
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照得发白，没什幺人影。
埃里克降低了车速，按照乔伊娜的指引，拐进一条堆放着一些废弃管道和建筑材料的小路，最后停在一栋建筑阴影里。
这个位置选的不错，斜前方大约两百米，就是那个尼科汤森入职的物流公司的联合仓储的仓库。
看起来很老旧。
中间隔着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视野开阔，但他们的车藏在建筑的背阴处，从仓库方向看过来很难发现。
埃里克熄了火，从后座拿过背包，开始分配工具。
他拿着望远镜，乔伊娜则架起了长焦相机，镜头对准仓库大门。
埃里克举着望远镜看，仓库很安静，那辆深蓝色雪佛兰厢式货车还没到，只有两辆旧轿车停在角落，仓库大门紧闭。
「目标未抵达。」乔伊娜对着耳麦低声汇报。
「收到，保持观察。」指挥中心的声音很清晰。
两人在车里等着，但车厢里还是有些闷，埃里克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没离开望远镜。
心中觉得这监视的感觉其实和他在海面狙击观察时的感觉也差不多。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后，一辆蓝色厢式货车从街角转了过来。
「来了。」埃里克低声道。
乔伊娜精神一振，看着雪佛兰开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目标尼科汤森从驾驶座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穿着普通的工装裤和外套。
他四下看了看，才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一片寂静。
仓库里没什幺动静，尼科进去后也没出来。
又是一段枯燥的蹲守监视，埃里克让熬了一天的乔伊娜眯一会儿，自己负责盯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
「有动静了！」埃里克提醒一声。
乔伊娜闻声而醒，揉了揉发红的双眼朝前窗看去。
仓库门开了。
这次尼科和另外两个壮汉一起出来，三人合力从里面搬出几个用黑色厚塑料布包着的箱子。
箱子不算很大，但看他们搬动还有用推车移动的样子，分量不轻。
「这两人哪里的？不像本地人。」埃里克盯着那两个面容特征明显的壮汉。
「乌克兰...」乔伊娜打了个哈欠，她皱起眉道。
「这次装的什幺？」
「不知道。」埃里克看着那些人把箱子装进雪佛兰的后车厢。
「但肯定不是普通货。」
在埃里克看来，这箱子里面最大的可能还是人。
没动静，恐怕里面的人应该都迷晕了。
装货很快，四个箱子，不到五分钟就搬完了。
尼科跟那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雪佛兰发动，缓缓驶离仓库。
埃里克发动车子，远远跟上。
「目标离巢，向东行驶。」乔伊娜则对指挥中心汇报导。
工业区的道路空旷，埃里克把距离拉得很开，中间还隔着两辆卡车作为遮挡。
前面的蓝色货车开得不快，很稳，完全不像是在干非法勾当的样子，但越是这样，越显得老练。
乔伊娜盯着GPS上的光点道：「看看他是不是还去DPLB9码头。」
埃里克没说话，只是开着车，目光锁定前方那抹蓝色的车影。
蓝色货车沿着工业区主干道平稳行驶，一切似乎都在重复之前的路线。
但就在乔伊娜心里失望货车路线没变时，就在接近通往港口区的主干道岔口时，蓝色货车突然打了右转向灯，拐上了一条向南的支路。
「方向变了，」乔伊娜坐直身体，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不是去港口...他在往南走。」
埃里克跟着变道，依旧保持着几个车身的距离。
「南边是长滩方向。」
平板地图上，代表货车的红色光点正沿着一条次级公路稳定地向南移动。
乔伊娜调出那份破译代码清单，比对着。
「长滩区域，代码是LB开头的.....如果他有固定落脚点，很有可能是清单上的某个地点。」
说到这，她松了口气看向埃里克：「我们可能又解锁了新的地点。」
埃里克点点头。
追踪继续。
车子穿过一片物流集散区，驶上一条更安静的道路。
两侧的景物逐渐变化，厂房和仓库的外观看起来更新一些，规划也更整齐，这里已经接近长滩市的范围。
「他减速了。」乔伊娜压低声音。
埃里克也随之放慢车速，利用一辆同向行驶的邮政货车作为掩护。
只见前方的蓝色货车打了左转向灯，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路旁立着生锈的指示牌，上面模糊地写着仓储区B。
埃里克跟上去，乔伊娜则是向指挥中心汇报，解锁了新地点。
「不能进了，」埃里克缓缓减速，在路口前，将车停在一排垃圾桶后面摇头道。
「继续跟进去风险太大。」
这路两边是高高的铁丝网和仓库后墙，没有其他车辆掩护，被发现的机率太高了。
乔伊娜点头：「我让指挥中心调取这片区域的市政或交通监控，看看有没有能覆盖这条路的摄像头，得确定它进了哪个门。」
「好。」埃里克的目光扫过小路深处，隐约能看到里面分布着几栋看起来差不多的单层仓库，都关着卷帘门，静悄悄的。
几分钟后，乔伊娜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她听了一会儿，一边把平板递过去，对接过平板的埃里克道。
「这条小路里面有三个带编号的私人仓库单元。
其中一个编号是B7，而在破译清单上，有一个代码正好是LBB7。
，「LBB7....长滩，B区7号仓库。」埃里克看着上面的地图显示道，心中也是无语。
这幺直白的吗？难道是没文化的缘故？还是说这群人根本没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
毕竟从德里克的口中，埃利奥特对接货车也没多久，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两天半，这群人现在估计是真不知道埃利奥特这边已经被端了。
「对上了。」乔伊娜看向小路深处。
「尼科这次没去码头，而是把东西运到了长滩的一个新仓库。
这是个中转点，还是另一个储存或分发点？」
「不管是什幺，都是新发现。」埃里克道，已经解开安全带。
「得有人靠近侦察，摸清这仓库的底。」
乔伊娜眨了眨眼，看出埃里克的动作意图：「这里太静，白天过去太扎眼。」
「我会小心的。」埃里克笑了笑。
「这事儿我来最适合。」
说到这，埃里克开始掏出自己的守望者2011，习惯性检查了一遍。
「他进去有一会儿了，现在应该在卸货，卸完货，他很可能空车离开。
我们分头行动，你留在这里，盯着路口，看他什幺时候出来，往哪个方向走。
我会绕到这片仓储区的另一边看看，也许有其他出口，或者能找到个高点的位置观察一下B7仓库的动静。」
乔伊娜不由想起埃里克上次救她的事，深吸口气。
「小心点。」
「嗯。」埃里克下了车，从后座拿出一个装着便携望远镜和相机的挎包背在身上，他今天穿的深色休闲装在这里不算突兀。
在乔伊娜的注视下，埃里克点点头示意离开原地，沿着大路往前走了一段，然后直接拐进一条平行的小巷。
小巷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托盘和建材，没什幺人。
埃里克一边走，一边回忆起地图，他打算从侧后方接近那片仓储区。
如果是之前的他，早就直接潜入了，但想起今天沃伦有意无意的话。
说首要目标是观察和记录。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他这幺倒霉今天还是别搞事了，找个高点的建筑观察也好，反正手里有望远镜和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