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阅读速度极快，神识扫过，内容便如流水般印入脑海。一个多小时后，他合上了最后一本笔记，眉头却微微皱起。
资料他看完了，也完全理解了老妈炼制化形丹的思路，甚至明白了那变成动物的效果是如何通过几种特殊灵药调和来实现的。
但最关键的问题，他依然没找到答案。
这化形丹，为什么能提升悟性？
翻遍所有记录，他都没发现任何一味已知的、具有提升悟性功效的灵药参与炼制。
也没有任何数据或推论显示，这些药材组合后会产生这种逆天效果。
这完全违背了炼丹的基本原理丹药效果，要么来自主材本身特性，要么源于药材君臣佐使、相辅相成产生的新效果。
可化形丹的提升悟性，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想不通，秦乐索性放弃挣扎，直接在心里呼唤：“女娲妈妈，有空吗？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嗯？”女娲慵懒的意念传来。
“您知道化形丹为什么能提升悟性吗？我看了老妈所有的研究资料，没找到原理。”秦乐虚心求教。
自己想不通就问大腿，他可不想陪着老妈在炼丹房里耗上几年。
“知道啊。”女娲的回答理所当然。
到了她这个层次，已经没有未知这个概念。
“那您给我讲讲呗？”秦乐打蛇随棍上。
“根源在于，丹药成形的那一刻，引动并融入了一缕‘天道本源’。”女娲淡淡解释道。
三界万物，除却圣人，皆在天道规则笼罩之下。
林婉柔炼制的化形丹能提升悟性，并非药材之功，而是成丹时恰巧引动了冥冥中的一缕天道本源，使其融入丹内，赋予了这额外的神效。
“天道本源？”秦乐更困惑了：“可我没感知到丹药里有天道层次的力量波动啊。”
以他对大道的领悟，对天道层面的力量应该很敏感才对。
“这不奇怪。”女娲轻笑：“本源之力已完全融入丹药，化为了丹药本身的‘药性’，就像盐溶于水，你还能看见盐粒吗？但你尝得到咸味。”
秦乐恍然，原来是这个道理。
随即秦乐又想到关键：“那……女娲妈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化形丹稳定量产？我是说，稳定地引出那缕天道本源。”
“办法自然有。”女娲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但我不建议你，或者你母亲去尝试。”
“为什么？”
“因为那意味着要主动、强行去‘夺取’天道本源。”女娲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这么做，首先会引发天劫可不是寻常天劫，是天道震怒之劫。其次，即便侥幸渡过天劫，成功夺取本源，也要背负上连圣人都想躲开的‘天道因果’。你觉得，以你母亲地仙的修为，扛得住哪一样？”
秦乐听完，立刻摇头：“那算了。”
开什么玩笑，别说那可怕的天道因果，就是天劫，老妈估计都够呛。
就算自己有能力帮她扛过天劫，可因果这玩意儿是直接绑定个人的，除非自己成就圣人果位，否则根本无法替她承担。
而现在林婉柔能成功，纯粹是机缘巧合，是天道本源自愿降临，并非强取，故而无劫无因果。
想通此节，秦乐起身走进炼丹房。林婉柔正对着丹炉沉思，似乎在琢磨下一次改良。
“老妈。”秦乐直接开口：“别琢磨怎么稳定出‘悟性版’化形丹了，行不通。”
他把女娲的解释复述了一遍。
林婉柔听完，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嘀咕：“啊？那我这‘化形丹’岂不是要夭折了？”
她其实不在乎那点悟性提升，她执着的是把人变成动物这个有趣的效果本身。
“那倒不至于。”秦乐走到案台边，抽出一张空白丹方纸，拿起笔：“想要单纯的、只让人变成动物的化形丹，还是很简单的。”
说着，他笔走龙蛇，很快写下了一连串药材名称、分量、炼制火候与步骤。
这是他刚才看完所有资料后，在脑海中已经推演优化出的、剔除了所有不确定因素和意外加成后的纯净版化形丹丹方。
效果可能只剩下变形，或许附带一点点强身健体、补充灵力的普通功效。
林婉柔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我试试！”
她是个行动派，立刻按照儿子写的丹方，开炉、热鼎、投药、控火……一气呵成。
秦乐则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他也想确认，这个纯净版丹方是否还会引动天道本源。
一个多小时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五枚圆润晶莹、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药滚落出来。
没有异象，没有天道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灵丹。
“成功了！”林婉柔捏起一枚丹药，喜笑颜开，然后眼珠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儿子：“儿子，来，尝尝鲜？看看老妈按你方子炼的效果怎么样？”
“不要。”秦乐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拒绝。
变成动物的新奇体验，有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小气鬼。”
林婉柔撇撇嘴，也不勉强，自己拿起一枚丹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然后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下一刻，一层柔和的光晕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
光晕迅速收缩、变化，待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了林婉柔的身影，只有一堆衣物散落。
衣物堆里，一只巴掌大小、毛茸茸、眼睛黑亮如豆的仓鼠钻了出来，动作灵活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缩小版挂在脖子上。
“吱吱！”仓鼠版的林婉柔开心地叫了两声，口吐人言，声音清脆：“效果真不错！变形很顺畅，没什么不适感。”
话音刚落，她身上光芒再闪，仓鼠形态迅速拉长、变化，转眼间，一只圆滚滚、橘色斑纹的胖猫蹲在了地上，惬意地甩了甩尾巴。
橘猫伸出爪子，满意地舔了舔，口吐人言，正是林婉柔的声音：“不错不错，能自由切换不同动物！不愧是我儿子，想得就是周到！哈哈！”
她似乎玩心大起，开始在炼丹房里踱着猫步，适应这副新的躯体。
第173章 你比我更需要它
夜幕降临，秦乐的宿舍内灯火通明。
他将几位饭搭子都召集了过来。
待人到齐，秦乐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瓶，神色认真地对众人说道：
“这里面有三枚化形丹，药效能提升悟性。但只有这三枚，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了。你们几个，自己凭运气吧。”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一怔。
尤其是尚未服用过化形丹的楚小南、洛秋月、王之恒、李嫣然四人，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意味着，他们四人之中，注定有一人将与这份机缘失之交臂。
至于为何以后也不会再有？
他们心中虽有疑惑，但都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这本身就是秦乐给予的馈赠，作为受益者，他们懂得分寸。
“你们自己选吧。”秦乐也有些无奈，他无法凭空变出第四枚。
只见他指尖微动，四个由时空之力凝聚而成盒子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每个约有拳头大小。
随后，他将那三枚化形丹，分别放入了其中三个盒子内。四个盒子在外观上完全一致，无法查探内部情况。
四人都没有立刻上前选择，而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嫣然。
果然，李嫣然早有准备。
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财神爷照片，小心翼翼地将其立在桌上。
接着，她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郑重其事地摆在画像前。
然后，在另外三人惊讶又恍然的目光注视下，她抽出九支细长的檀香，指尖一搓，香头便自动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楚小南、洛秋月、王之恒三人纷纷效仿，各自摸出九支香点燃。
四人并排站好，手持燃香，对着财神爷画像，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一时间，宿舍里烟雾缭绕，四人嘴里都念念有词：
“财神爷在上，信女/男王之恒/楚小南/洛秋月/李嫣然，诚心祈求，助我抽中化形丹！”
“保佑保佑，一定要中啊！”
“信女愿一个月不吃零食，换一枚化形丹！”
“……”
秦乐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并未出声打扰。
拜完财神，李嫣然将香插入香炉，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化形丹，必有我一份！”
“巧了，我也有这种预感。”楚小南咧嘴一笑，信心满满。
“必然有我。”洛秋月言简意赅，但眼神坚定。
王之恒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我就不信了！这次运气还能背到家？”
旁边的陈云见状，忍不住吐槽：“完了，老王，你这话一说……我感觉你悬了。”
前两次集体活动无论是钓鱼比赛还是切灵石原矿赌石，王之恒都是那个运气垫底的倒霉蛋。
此刻他这话一说，陈云觉得结局已无悬念。
“去你的，少乌鸦嘴！”王之恒没好气地瞪了陈云一眼。
四人不再犹豫，各自选定了一个时空盒子。秦乐心念一动，盒子同时打开。
结果揭晓：
李嫣然、楚小南、洛秋月面前的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的丹药。
而王之恒面前的盒子空空如也。
三人喜笑颜开，王之恒则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我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啊？！”他哀嚎一声，简直欲哭无泪。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都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的气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后带着促狭的笑意开口：“老王，我有个猜想，你要不要听听？”
“说！”王之恒立刻抬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云指了指旁边看戏的秦乐，慢悠悠道：“你还记得……你以前对他做过些什么吧？”
王之恒一愣，随即坦然点头：“记得啊。但我已经郑重道过歉了，秦乐也原谅我了。”
他相信秦乐的为人，绝不会因为过去的事现在故意针对他。
秦乐的品性是经过多方大佬认证，甚至是他这个曾经恨秦乐入骨的人，都不得不真心认可的。
“我不是说秦乐针对你。”陈云摇摇头，分析道：“我的意思是，秦乐现在是女娲娘娘唯一的亲传弟子。女娲娘娘对于我们人族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你之前对秦乐做的那些事……说不定无形中，就削弱了属于你的那份‘人族气运’眷顾。”
这个猜测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除了秦乐，其他几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原来如此、细思恐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