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耸耸肩，自己吃了早餐，便出门前往学院。
刚到学院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楚小南，以及他身边那个无论何时都无比醒目的妹妹，楚安然。
少女那头彩虹般绚丽的长发，在晨光下依旧耀眼。
楚小南正陪着妹妹办理入学手续。他们升入大四，而楚安然也以实战高考第一名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大学部。
更引人注目的是，因为其七彩祥云天地灵物转世的特殊身份，她在神选仪式上被王母娘娘看中，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老楚，小安然，早上好啊。”秦乐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兄妹俩闻声转头，看到秦乐，脸上都露出笑容。
“秦乐哥哥，早上好！”楚安然声音清脆。
“早。”楚小南也点头示意。
三人边聊边走进学院。
不过没走多远，楚安然就得先去找自己的宿舍安顿。
楚小南自然要跟着用他的话说，得带妹妹熟悉一下学院环境，免得她迷路。
对于哥哥这个担心，楚安然内心是有点无语的。
修士有神识这种东西，笼罩整个学院都轻而易举，怎么可能迷路？
但她知道，这是出门前父母的千叮万嘱，楚小南也不敢敷衍，只好由着他。
开学典礼结束，已是中午。
秦乐来到食堂，和几位饭搭子汇合。楚安然没有跟来，她和自己的高中同学一起吃饭去了。
几人打好饭菜，围坐一桌。
陈云吃了几口，忽然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一眨眼，我们作为学生的日子，就只剩最后一年了。”
“是啊。”楚小南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好像昨天才刚参加完实战高考，今天就快毕业了。”
这时，李嫣然放下筷子，看着他们，微笑道：“你们有空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多想想毕业之后的事。”
“毕业之后？”楚小南夹菜的手顿了顿：“还能怎么样，继续修炼呗。最多换个地方闭关。”
在他看来，毕业不过是换个修炼场所，本质没区别。
李嫣然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我觉得，除了修炼，你们还得为‘飞升’之后的事情做准备了。”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洛秋月轻声问。
另外几人也看了过来。
李嫣然抿了抿嘴唇，语气变得郑重：“飞升天界之后，我们……就不能想下凡就下凡了。而你们的父母、亲人，都还在凡间。”
仙凡有别这四个字，他们从小听到大，却从未真正体会过其中蕴含的、冰冷而无奈的现实。
即便如今已领悟法则，踏入长生，他们也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愿去细想。
此刻，被李嫣然如此直白地点破，几人瞬间沉默了。食堂的喧闹仿佛被隔离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悄然弥漫。
是啊，飞升之后呢？
父母家人未必都是地仙，寿元有限。
他们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却可能要在漫长的时光里，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老去、逝去，而自己能回去探望的次数，将变得屈指可数。
甚至……再无相见之日。
陪伴家人的时间，原来真的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过了好一会儿，王之恒才苦笑着开口，语气复杂：“嫣然……这些话，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早说出来的。”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除秦乐外，几人心中的共同感受。
有些现实，哪怕明知存在，也宁愿它晚一点，再晚一点被揭开。
第184章 天天喝
看着几人因为李嫣然的话而陷入对未来的感伤，秦乐多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那是一种对亲情羁绊即将被时空拉远的无力与不舍。
他想了想，看向神情有些低落的伙伴们，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开口道：“行了，都别想那么多了。以后真想家了，跟我说一声，我送你们回来探亲。”
这话如同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阴霾。
陈云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刚才那点伤感烟消云散：“对啊！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有个‘特权人士’！”
其他人闻言，眼睛也是一亮，纷纷点头，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是啊，还有秦乐在。
或许他无法直接让他们的亲人成仙，但未来他们飞升之后，若思念家人，确实可以拜托秦乐帮忙，穿梭两界回来探望。
以秦乐圣人亲传的身份，带几个人私下往返天界凡间，应该不是难事。
能定期回来看看，知道家人安好，对于他们这些注定要踏上长生路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慰藉了。
至少，不必面对飞升即永别的残酷现实。
至于亲人能否凭借自身努力或机缘成仙？
那是各自的造化，他们无法强求。
秦乐愿意为他们讲道，已经是天大的情分，再奢求更多，便是贪心了。
挑起这个话题的李嫣然，此刻却有些无语地看着秦乐，撇了撇嘴：“行，你厉害，你有后台，有特权。我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她刚才确实是下意识忽略了秦乐这层关系户的身份所能带来的便利倒不是忘了秦乐是圣人亲传，而是秦乐平时实在太低调了，几乎从不使用这份特权。
在她印象里，秦乐动用这层身份的场合，似乎只有那两次下地府。除此之外，他表现得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秦乐笑着摇摇头：“其实你提出来挺好的，起码给大家提了个醒，也立下了一个更长远的目标。”
“目标？什么目标？”陈云好奇地问。
“很简单啊。”秦乐摊摊手笑道：“你们飞升之后，在天界努力打拼，想办法搜集一些能帮助亲人延长寿命、甚至直接成仙的机缘宝物，送下来不就行了？这样不就能真正避免离别了吗？”
“对啊！这个可以有！”楚小南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其余几人闻言，思路也瞬间打开了。
是啊！
他们现在才二十出头，父母长辈也不过五六十岁，本身就有修为在身，活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问题不大。
而他们飞升后，还有时间去奋斗、去积累。
在这几百上千年里，完全有可能在天界找到适合凡人使用的延寿灵药、辅助悟道的奇珍，甚至像悟道茶叶那样能显著提升悟道几率的宝物，送下来帮助亲人突破！
楚小南想到了关键问题：“话说，天界有哪些宝物比较适合咱们这个计划？性价比高一点的？”
陈云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顶尖的当然是九千年蟠桃、九转金丹、合道果，吃了直接立地成仙，毫无副作用。”
李嫣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现实点？这三样东西，在持续一千多年的战争里早就消耗殆尽，现在有没有库存都难说，就算有，也是战略级资源，哪是我们现阶段能弄到的？”
“那就退而求其次嘛。”秦乐接口道，他对太上老君玉简里的内容了如指掌：“比如悟道茶叶就不错。虽然对天仙以上效果减弱，但对天仙及以下修士感悟法则有奇效。产量其实不算特别低，只是天界内部消耗也大，很少流到凡间。上次拍卖会出现一片，已经是特例了。”
“这个好！这个靠谱！”
楚小南连连点头，其他人也露出赞同的神色。
悟道茶叶虽然不能让人直接成仙，但能极大提升领悟法则的概率，对于卡在瓶颈的亲人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而且听起来，努努力或许真能弄到。
“那就暂定悟道茶叶为首要目标！”陈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就不信了，每天一杯悟道茶，喝他个十年八年，还悟不出个法则来？”
他这话引来众人一阵无语。秦乐扶额提醒：“老陈，你知不知道悟道茶叶的效果持续时间？一杯茶，效果大概能维持五六天。天天喝？你是想把悟道茶当开水喝吗？太浪费了！”
“哦，这样啊。”陈云恍然，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也没事，五六天喝一杯嘛，区别不大！咱们的目标是用悟道茶，把家里人都‘泡’成仙！”
众人被他这说法逗笑了，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除了秦乐和李嫣然，其他几人心里都暗暗将搜集悟道茶叶，或其他类似功效的宝物列为了飞升后的重要目标之一。
毕竟，谁不想避免与至亲天人永隔的遗憾呢？
日子在修炼、学习与偶尔的插科打诨中平静流淌。大四第一学期转眼结束，假期也过去了好几天。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李嫣然独自坐在自家别墅的小院里，面前支着画架，铺开一张雪白的画布。
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着特制的灵墨，正专注地描绘着什么。
画布上，逐渐显现出一只神气活现、眼神带着点智慧的哈士奇轮廓。
如果秦乐他们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分明就是上次王之恒服用化形丹后变成的那只二哈！
画笔在画布上轻盈游走，哈士奇的毛发、神态越发逼真。
画着画着，李嫣然忽然感觉灵台一片清明，脑海中仿佛有灵光闪过，笔下动作不自觉地加快，却又无比精准。
画布上的哈士奇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眼睛灵动，姿态鲜活，随时要跳出来一般。
渐渐的，她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周身空气微微荡漾，丝丝缕缕的法则之力，自虚空中浮现，如同被吸引般，温柔地环绕在她身边。
两个多小时后，那些环绕的法则之力开始缓缓收敛，一丝丝融入李嫣然的身体。
当最后一丝法则之力隐没，李嫣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彩，嘴角忍不住扬起愉悦的弧度。
她低头看向面前几乎已经完成的画作只差一条蓬松的尾巴了。她提起笔，凝神静气，落下最后几笔。
尾巴画完的瞬间，整幅画仿佛活了过来。李嫣然心念微动，将刚刚领悟、融入己身的法则之力，轻轻注入画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画布上的哈士奇眨了眨眼，身体晃了晃，竟直接从二维的画布中一跃而出，噗通一声落在院子的草地上！
它甩了甩脑袋，欢快地跑到李嫣然脚边，亲昵地用头蹭着她的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李嫣然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哈士奇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妙触感，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嘿嘿……我也，悟出法则了呀。”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群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发送了一条消息：
李嫣然：各位，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也悟出法则啦！
第185章 还是一张画
李嫣然的消息刚在群里发出，伙伴们立刻送上整齐的祝贺，唯有王之恒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王之恒：太好了！嫣然，你领悟的是什么法则？
见自家道侣询问，李嫣然也不卖关子，笑眯眯地打字回复。
李嫣然：虚实法则。
看到这个回答，楚小南立刻好奇地追问。
楚小南：虚实法则？这是什么法则？没太听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