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实在闲；二来，他下一个想去看看的战场，距离这座妖族边城并不算太远，以他的速度，飞上五六天也就到了。
索性便当是观光，慢慢飞过去。
在城门外空旷处，秦乐再次取出飞行法宝。
这次他没再用战斗机形态，心念一动，法宝化作一团洁白柔软的云朵。秦乐坐上去，云朵表面自动浮现一层透明的仙力护罩，挡开高速飞行带来的罡风。
嗖！
云朵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边，只在蔚蓝天幕上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痕。
时间在云海穿行中悄然流逝。
两天后，正当秦乐觉得有些百无聊赖时，左前方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阵力量剧烈碰撞的波动和轰鸣声。
秦乐有些意外。
这里虽然距离前线战场不算极远，但也属于相对安全的区域。按理说，不会有谁跑到这种地方来战斗，更不该有如此激烈的动静。
他心念一动，调转方向，朝着波动传来的位置飞去。
很快，战场映入眼帘。而当秦乐看清交战双方时，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正在激烈……或者说，正在狼狈逃窜的人，竟然是叶红璃！
而跟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的，是足足十几头散发着金仙级威压的混沌兽！
更让秦乐瞳孔微缩的是，这十几头混沌兽的追击极有章法，互相配合，时而包抄，时而拦截，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封堵叶红璃的逃跑路线。
它们……明显拥有智慧！
正因如此，实力本不该弱于这些混沌兽的叶红璃，才会被打得如此狼狈，只能且战且逃。
急速飞遁中的叶红璃显然也发现了秦乐，脸上闪过明显的错愕。
“秦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边传音问道，一边毫不犹豫地调整方向，朝着秦乐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她倒不是想祸水东引她很清楚，这些混沌兽根本伤不到秦乐。
至于秦乐会不会出手帮她？
这个问题在叶红璃脑海中甚至没有停留一秒。
她太了解秦乐了，无论秦乐对她个人观感如何，都绝不会对眼前的危局坐视不管。
秦乐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叶红璃，以及她身后那群张牙舞爪、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智慧混沌兽。
当叶红璃即将飞到他身前时，秦乐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天界的卧底……果然是你啊。”
第211章 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当黎九鸢告诉他，天界的卧底发现了拥有智慧的混沌兽时，秦乐就在猜测这个卧底会不会是叶红璃。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此刻的叶红璃，周身依然缠绕着灰黑色的混沌气息，看起来与那些三界叛徒别无二致。
但领悟了大道的秦乐，却能清晰地看穿本质那混沌气实际上是由精纯的仙力构成，只是被她用一种极其高明且诡异的方法，完美模拟出了混沌的气息。
“看来，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叶红璃听到秦乐的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秦乐那句话意味着，他并非像其他不明真相的人那样，盲目认定她背叛了三界，而是从一开始就抱有怀疑。
要知道，即便是对她既宠溺又严厉的母亲，也相信了她堕落的说法。
秦乐还没来得及回应，那十几头穷追不舍的混沌兽已经发起了攻击。
十余道由精纯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束、利刃，带着毁灭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然而，这些攻击在即将触碰到两人的瞬间，却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错位的屏障，径直从他们的身体中穿透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啧，这种能力……还真是够赖皮的。”叶红璃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知何时，她的周身已被一层无形而稳定的时空屏障笼罩显然是秦乐的手笔。
时空大道赋予的这种近乎无解的防御，确实让人有些无奈。
眼见攻击无效，领头的狼形混沌兽果断发出低沉的指令：“撤！目标是秦乐，我们解决不了。”
话音刚落，十几头混沌兽立刻默契地四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疾速逃窜。
“动手。”秦乐语气平淡地下令：“要活的。”
“没问题。”
叶红璃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头试图逃走的蛇形混沌兽侧方，凌厉的攻击将其死死缠住，令其无法脱身。
秦乐则心念一动，那杆通体漆黑的凶兵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施展空间换位，眨眼间便来到了叶红璃与蛇形混沌兽的战局旁。
他没有去追其他逃跑的混沌兽，因为很清楚，单凭自己，想要活捉一头实力不弱的金仙级混沌兽难度太大。
但与叶红璃配合，成功率会高得多。
至于其他混沌兽，看到同伴被留下，它们没有丝毫犹豫或回头救援的打算，反而逃得更快。
它们显然掌握着秦乐的详细情报：时空、造化、生命三条大道，体内还有薪火与帝火。
或许秦乐一人想要活捉它们有难度，但如果留下来正面交战，秦乐想杀死它们，恐怕并非难事。
薪火与帝火的恐怖威力，绝非它们能够承受。
秦乐来到战圈附近，并未直接加入肉搏，而是引动手中凶兵蕴含的滔天凶煞之气。
一股如同实质的煞气如同活物般蔓延而出，瞬间缠绕上那头正在与叶红璃激斗的蛇形混沌兽。
煞气加身的瞬间，原本还在空中翻腾、凶威赫赫的蛇形混沌兽，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锢，庞大的身躯直直地从空中坠落，轰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秦乐看了眼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渴望着杀戮的凶兵，有些无语地低语：“还好没直接用枪捅过去……”
他选择用凶煞之气困敌而非直接用枪锋攻击，就是担心这混沌兽扛不住凶兵本体的直接杀伤。
现在看来，他的谨慎是对的。
若是刚才一枪刺过去，这头难得的活样本怕是瞬间就得毙命。
凶兵冠绝三界的杀伐之力，绝非虚言。
叶红璃看了眼秦乐手中那杆散发着原始、暴戾气息的正版凶兵，又瞥了眼自己手中这柄用凶物材料炼制的仿制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跑你手里去了？”她忍不住嘀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听到这话，秦乐反而笑了，作势就要把凶兵递过去：“给你，你敢要么？”
叶红璃见状，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快收起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凶兵虽好，但她用不了，是根本不可能使用。
她本身走的就是魔修之路，心魔隐患始终存在。
若是触碰这以圣人级心魔炼制的凶兵，哪怕只是轻微接触，都可能立刻引动自身心魔全面爆发，并且会被凶兵无限放大。
她只是嫉妒秦乐总能拿到顶级资源，但对凶兵本身，她是真的一点念头都不敢有。
她手中这柄仿制品虽然也凶煞逼人，却没有原版那种直接勾动、滋养心魔的恐怖效果。
秦乐笑了笑，不再逗她，心念一动将凶兵收回气海温养。
这时，叶红璃看向地上被凶煞之气死死压制、连嘶鸣都发不出的蛇形混沌兽，问道：
“你费劲活捉它，打算干什么？”
“带回去给天庭那边研究研究。”秦乐无所谓地说：“说不定能找出它们突然诞生智慧的原因。”
说着，秦乐已经落到那长达三十多米的蛇形混沌兽旁边。
但随即他又有点头疼这玩意儿显然塞不进储物戒指，更不可能像凶兵一样收进气海，总不能拖着这么个大家伙到处飞吧？
想了想，他在心里唤道：“女娲妈妈，帮个忙。”
女娲没有回应，但一段关于如何开辟随身空间的简明法诀，瞬间浮现在秦乐脑海中。
这在天界算是天仙及以上修士的通用技能，只是秦乐一直没顾上学。
秦乐扫了一眼法诀，了然于心。
他伸出手，对着身旁的空间轻轻一划一道稳定的空间裂隙随即出现，内部是一个稳定的小型次元空间。
他意念一动，便将那被禁锢的蛇形混沌兽丢了进去，随后裂隙悄然闭合。
搞定收工。
秦乐抬头看了眼还悬浮在半空的叶红璃，随意地挥了挥手：
“走了。”
说完，他召出那团白云状的飞行法宝，坐上去后，化作一道白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叶红璃静静地望着秦乐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追上去。她知道，追上去也没用。
只是这次意外的偶遇，让她心中的那个目标，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这时，巴掌大小的法源碑灵悄然在她肩头浮现。
“小丫头。”法源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味道：“他……就是你的‘执念’所在？”
“对。”
叶红璃没有否认，干脆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坦然的微笑。
法源碑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它用一种罕见的、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你……永远都不可能成功的。”
第212章 神族
在叶红璃身边待了这么久，法源碑灵多多少少能感知到，她内心深处那份偏执而强烈的情感。
那是一份执念。
正是这份执念，支撑着她扛过了前三次心魔劫的侵蚀，让她在魔道的路上越走越远，却始终没有彻底迷失。
如果这份执念源于爱慕、源于倾心，法源碑灵或许还不会如此直接地劝她放弃。
可偏偏，叶红璃这份执念的本质，是纯粹的、扭曲的占有欲。
她并非将秦乐视为爱侣或道侣，而是当作一件必须弄到手、独一无二的玩具，一件用以满足她炫耀欲望的收藏品。
这样的动机，在法源碑灵看来，注定无法成功。
因为在秦乐出现的那一刻，法源碑灵就从秦乐身上，清晰地感知到了数道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无比熟悉的古老气息。
除了女娲娘娘的气息，还有创造它本身的伏羲，以及蚩尤、神农氏、燧人氏、炎帝、帝俊……那几位早已超脱三界的大佬，似乎都以某种方式，与秦乐产生了或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秦乐几乎快把那些已经离开三界的大佬们集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