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回去试试‘二光’档的邮寄?”
“不,我可是陈咩咩,要不不用,要不就要用‘五光’的。”
“呵呵。”[禁果图鉴]冷笑,明摆着不信。
说话的功夫,陈咩咩经过童话路16号的咖啡馆。
老板秋天正在门口收拾露天桌椅。
两人视线对上。
秋天停下手上动作,微微一笑:“来杯咖啡?”
陈咩咩望了眼她身后的招牌[四季咖啡馆]。
“好啊,来一杯。”
陈咩咩随着秋天来到点餐台。
醒目的黑板菜单上只有四个产品:
[春樱]、[夏蝉]、[秋月]、[冬雪]。
只看名字,陈咩咩看不出来是些什么味道。
“这四个口味,真的能让人喝出不同季节的味道么?”
“哦,那上面啊,是我乱写的,实际上店里只能做出四种味道的咖啡,分别是酸、甜、苦、辣。”
“来杯辣咖啡。”陈咩咩当场表态,酸甜苦三种他都喝过,这辣的必须尝一尝。
秋天看着陈咩咩,陈咩咩也看着她。
两人都没动。
“客人可以过那边去坐一坐,制作完成后,我给你送过去。”
陈咩咩拒绝:“不,我要看看,是怎么制作辣咖啡的。”
“好吧,那请稍等。”
接下来,秋天开始了她神奇的调配过程。
陈咩咩以为的制作是,研磨、冲泡、拉花等等。
实际上秋天的制作是,剪开一包成品咖啡包装,接着放入大量黑白胡椒粉,用水果刀切碎一些魔鬼红辣椒,最后倒入沸腾的开水,一起粗暴地搅拌。
“阿嚏!”陈咩咩被过量的胡椒粉弄得鼻腔发痒。
“好了。”秋天笑容满面。
陈咩咩看着冒着黑泡泡的,偶尔还飘起辣椒籽的莫名液体,有些迟疑:“店长。”
“我叫秋天。”
“秋天店长,你确定这可以喝?”
“当然,我的手艺可是一绝,不好喝不收费。”
陈咩咩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远离秋天,来到一张小桌前。
现在不是收不收费的问题,是等级9的[不死性]抗不抗不得住这可怕液体的问题。
他也许不会受伤,但真心有点无法下嘴。
稍微一抬头,不远处秋天双眼饱含期待地看着他。
“算了,死就死了。”
陈咩咩下定决心,从杯口抿了一小口。
嗯?
陈咩咩微微一愣。
这味道,居然意外的好喝!
咖啡的醇厚中,偶尔闪现两种辣味,口腔里、牙齿间好像有火山爆发。
哪来的火山呢?用小勺一捞,里面居然还有跳跳糖!
苦、辣、爆炸,味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下,整个人好似得到升华。
“好喝!”
不知不觉,一杯喝完。
“秋天老板,你这手艺绝了,看起来古怪的材料,居然被你搭配出令人惊艳的效果,下次我还会来试试其他味道,不过你这只有四种口味吗?”
秋天还是笑嘻嘻的。
“过奖了,放心,我的每一杯咖啡味道都不一样。
有人叫我[咖啡师],无论我怎么胡乱调配,都注定能制作出美味的咖啡。”
第214章 第二位客人
陈咩咩回到店铺,将6支蜡烛与油蜡放好。
身上的怪异们一个接一个显形。
看着挤满厅堂的怪异们,[禁果图鉴]小翅膀都不扇了,低调地落到角落里,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如此,循环还是找上它,将它带到沙发上。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禁果图鉴]弱弱询问。
“你说呢?你在这的只是一个分身,你怕什么。”陈咩咩反问。
“您是何等存在,我本体藏到哪都没用。”[禁果图鉴]可是书籍怪异,它怎会不知自己遇到了谁。
“禁果,恢复一下,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禁果图鉴]嘴上害怕,实际上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它自己就是怪异,在城里受到限制,只要不作死翻开它,几乎也是无害的,它与屋子里的怪异们很快打成一片。
整理今天收获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计划,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就在众人讨论“要不要宵夜吃点烤鸡”的时候。
大门处出现门被推开的声音。
折纸的纸风铃“叮叮”轻响。
瞬间,青花回到瓷瓶,蜘蛛跃上天花板,纯水溶进鱼缸,呆呆一屁股坐到桌上,成了一个人偶娃娃,烤鸡趴上瓷盘,还不忘伸出鸡爪给自己盖上大圆盖。
[禁果图鉴]被众人的反应惊呆了。
怎么这么熟练?
它来不及跑远,赶紧飘到陈咩咩身旁,熄灭身上的光,沉寂下去,伪装成一本普通的书。
循环站在玄关不远处迎客。
“欢迎新的客人,嗯,也是一位老朋友。”
来者是小店的第二位客人,也确实是陈咩咩的熟人。
伊弦听到陌生的声音:“你好,请问这里是陈咩咩先生的店铺么?”
“是的,我是店长的助理,循环。”
循环带着伊弦来到陈咩咩对面的沙发上入座,并为她倒上茶水。
一旦有客人到来,[无心之壶]从不掉链子,热腾腾的茶汤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客人,说明你的来意。”陈咩咩淡淡开口。
“我是从我哥哥那里得知到这里的方法,听说这里可以帮忙实现心愿。”
陈咩咩想了想。
经营指南里只说店长不能告诉别人来的方法,可没要求离开后的客人不能口口相传。
“伊弦,你的哥哥是否告诉过你,在这里想得到什么,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我知道,请问我哥哥他提出的愿望与支付的代价是?”
“那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
“好的,那请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
“理当如此。”
伊弦酝酿了好一会,才说出自己的心愿。
陈咩咩本以为是要自己帮她解决视觉问题,还在考虑是否要拒绝,毕竟同一件事他不想收取两次报酬,代价会由她的哥哥支付。
没想到伊弦的请求完全超出意外。
“我希望您能给我哥哥伊柱,找回甜味方面的味觉。”
陈咩咩放下茶杯:“说说具体情况。”
伊弦组织了下语言:
“我和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
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是母亲做的红烧排骨。
他说,那种软烂香甜是世界独一无二的美味。
出于对美味的喜爱,哥哥对[神秘]的挖掘,也走上了厨艺的道路。
他希望能制作出让人沉醉且幸福的料理。
他的神秘雏形,是让他的舌头拥有超级味觉,凭借这种能力,他只要吃过的美味,便能复制出大半,并且从中学习到很多料理技巧。
从此之后,他年纪虽小,厨艺上却是一日千里。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当时我们12岁,正在学校上学。
得知消息后,他除了伤心,还有怨恨,在那以后,他虽味觉还在,能力依旧,但唯独品尝不到甜味。”
陈咩咩直指问题关键:“母亲去世,你哥哥伤心之外,怨恨什么?”
“我不知道‘怨恨’这个词是否恰当,可能没到这个程度,也可能比这个还要严重。
小时候的我们不懂那么多,实际上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长期处于卧床状态。
家里除了我们一家四口,还有一位常年照顾母亲的女仆。
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就娶了那位女仆。
哥哥说,父亲一直在忍耐母亲,也早就与女仆有染,甚至还怀疑母亲的死是否是正常死亡。
他说,就算母亲不是被害死,也是被父亲与女仆两人气死的。
怨恨也就由此而来,那之后,哥哥在学校住读,很少回家,同时再也尝不到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