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闯入者的身份了吗?”
“会长,闯入者看上去是由光点构成,一身黄色旧衣,没有此人的记录。”
“他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直接破坏了我们的防御性阵法,空间传送到了地底,他的目标应该是禁书本体。”
“好,好得很。”虞会长咬紧牙齿,“居然敢在我面前玩空间手段,我让你能进不能出。”
“有会长大人出手,这是必然的。”
不是下属拍马屁,在场的神秘者们真的都是这么想的。
虞会长对外自称[神秘]5,可谁都知道,她是一位起码[神秘]6的涉及空间的神秘者。
在她眼中,万物皆由几何构成,能将目标的“空间几何属性”暂时锁死,使其无法移动、变形,对手思维上越依赖空间感,禁锢效果越强。
当然,强归强 ,大家平日里并不大愿意和虞会长走得太近,她平均一年要换十几个秘书。
因为[神秘]的副作用,虞会长自身坚持生活在极度规整对称的环境中,通俗点说,她有强迫症。
地下。
[黄衣]站在[禁果图鉴]的本体面前。
“我知道你很强,但这符文之链可是知识的具现化,封存的书籍越神秘,这链条越是坚不可摧,不可能直接弄碎,就像人不可能瞬间杀死知识,你需要找到上面的负责人,逼他们关掉相关禁制才行。”[禁果图鉴]介绍道。
“咔嚓~”
锁链在[黄衣]手上应声而碎。
“什么!不可能!链条上可是有概念之力的!”[禁果图鉴]惊讶得跳起来。
“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现在可以走了吗?”[黄衣]已经扯断了第二根链条。
“可...可以。”
折纸展开空间虫洞受阻:“有人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闻声后,[黄衣]双眼中的两轮半月望向空间虫洞的方向。
两道有若实质的视线,穿过空间涟漪,看了过去。
地面之上。
虞会长手持她的本命之物三角尺与圆规,集合大批神秘者,在地面上布置好密密麻麻的线条。
整个地面与墙体,好似数块写满几何公式的巨型黑板,上面无数的几何图形相互连接,构成可怕的封锁大阵。
这大阵可不是现场布置出来的,现场的人不过是进行了启动,这大阵已经有数百年历史。
这结社联盟大楼,在很早之前,是数学科目的大型藏书室,无数代数学家、几何学家,在此地演算研究。
虞会长很满意现场人员的效率:“大家辛苦了,这次,这个大胆的入侵者插翅难飞。”
大批神秘者脸上都是露出放松的表情。
之所以搞这么大阵仗,是因为敢来结社联盟搞事、能入侵到地下的,绝非易与之辈,不由普通神秘者不紧张。
虞会长话音刚落。
两道视线无视一切阻碍,从地底而来。
两道视线带着黄色的光,直接让现场众人感到全身一沉,好似体重忽然增加数倍,连[神秘]也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接下来,他们看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画面。
现场无数的几何图形,被黄色光线一照,染上同样的黄色,各种直线、曲线好似拥有了生命,全都“活”过来,开始自行蠕动。
黄色的三角形、圆形、直角、锐角相互连接,从平面的二维图案,变成三维的立体图形,杂乱中似乎有某种逻辑的美。
这些线条与图形逐渐聚齐到一起,挤成一团,勾勒出一个“门”的样子。
接着,“门”自动打开。
一个黄衣的人形,手里夹着一本书,从地下升起,正好走进刚打开的“门”,当完全隐入门中之后,“门”被关闭。
整个过程,黄衣的人形动作并不快。
但包括虞会长在内,所有人安安静静,没一个神秘者敢大喘气。
等到“门”被关上,现场黄色光芒散去,才有不少人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会...会长,带走了[禁果图鉴]。”数分钟过去,终于有人发声。
虞会长眉头一皱:“我没瞎,怎么,你想去找要回来?”
场下清一色摇头动作。
开玩笑,去要?拿命去要?人家大摇大摆走的时候都不敢出声,去要书之前,恐怕要先申请好自己的抚恤金。
不怪在场的神秘者不硬气,主要是[黄衣]太吓人了。
[黄衣]相当于以一己之力,瞬间异化了现场众人加上整个结社联盟数百年积蓄的力量,注意,不是打败,是异化。
就是说只要人家愿意,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像那些几何线条一样,扭曲成麻花。
[神秘]向上跨三大阶,会出现的现象叫“打不动”;对方向下跨三大阶,就是此时众人经历的情况。
缓了好一阵子。
虞会长发出指令:“今晚的事,下最高级的封口令。你们打扫下现场,清点下地下的情况。”
说完,她直接向学者院而去。
陈咩咩回到店铺后,退出[黄衣]状态。
哪怕他不再是[黄衣],手里的[禁果图鉴]也一动不动。
陈咩咩戳了戳书皮:“怎么不动弹了?”
“我被你吓到了。我现在是本体,哪怕在城里有限制,也会发挥少量被动,正全力控制自己。”
“不用控制,今晚你伤不到我。”
[禁果图鉴]:“我不是怕伤到你,我是怕惹你生气,被你伤到。”
第222章 [障目之叶]
契约下[禁果图鉴],19点20分,已经是营业时间。
陈咩咩与家里的成员们开始分享从图书馆底获得的信息。
“据[凋零诗篇]所说,[障目之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怪异,百城历史上有记载的,只出现过两次。
据说,只有当人以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仰头对着同一处树缝长期观望,才有可能产生。”
青花略显迟疑:“虽说‘特定状态’可能很难得,但这条件似乎并没有那么苛刻?”
“对,这只是[障目之叶]形成的第一步。
由于饱含情感的视线长期穿过那处叶缝,渐渐的,那叶缝间的留白,形状越来越像一片叶子。当这片‘非叶之叶’彻底定型后,会消失不见。”
“啊?消失?去哪了?”
“不固定,可能会到任何一棵树的某组叶子当中。
按常理而论,同一个人,想再次找到这片‘非叶之叶’相当于大海捞针。即便那微乎其微的概率,能碰到叶子所在的大树,也会擦肩而过,不可能因为经过,就再次发现它。
曾经使之诞生的人,再次在无数棵树中遇到它、发现它,是[障目之叶]形成的第二步。”
循环摇摇头:“就这一步,已经可称历史级别的奇迹。”
“对啊,还有这第三步,再次找到它的人,需要用之前同样的心境与状态,去‘看’它,就好像它诞生前的无数次那样。”
纯水最先从“这几乎不可能诞生”的惊叹中回神:“罕见是一方面,那[障目之叶]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呢?”
陈咩咩喝水的空档,[禁果图鉴]接上话。
“[障目之叶]一旦彻底形成,便会附上其‘主人’的眼睛,表达感激。”
“没听懂,附上眼睛不就看不见了?这是感激?这是恩将仇报吧。”
“看不见只是附带了,主要作用是遮住‘主人’心灵的眼睛,让其忘记一件最痛苦的事。当然也有副作用,它会让人情感淡漠,最终心如死水。”
“啊?原来‘看不见’都还不是副作用啊。”
“对啊,‘看不见’应该属于伊弦自己想要的‘好’作用。”
“所以说,伊弦在毕业考试时,有一件让她痛苦到,宁愿失去视觉也想遗忘的事。而现在,她已经成功将那件事遗忘。”青花做出最后的总结。
[禁果图鉴]转向陈咩咩:“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要帮她恢复视觉吗?先不说能不能办到,一旦拿掉挡住她的[障目之叶],意味着她会回想起那件痛苦的事。”
陈咩咩双手抱胸,沉思十几秒。
“继续调查,我们既然接受了委托,起码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至于最后一步要不要拿掉[障目之叶],决定权交给他们兄妹自己吧。”
“叮铃铃~”
纸风铃响起。
大门处传来门被推动的声音。
有新的客人上门。
循环默默出现在玄关后面。
“啊,你,你好,打扰了。”来者是一位年轻女士。
她梳着单马尾辫,穿着朴素的衣衫,无论是发型还是打扮,都稍显过时。
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女子显得很紧张。
“我刚才还走在路上,结果一个没留神,不知怎的,就来到你们门前,实在冒昧。”女子连连道歉。
“客人,不必客气,你来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请进。”循环做出“请”的手势。
“好,好的。”
在循环的引导下,女子坐到陈咩咩对面的沙发上。
“女士,如你所见,这里是一间为人实现心愿的店铺,欢迎你的到来。”
“啊,我,我没有什么心愿。”
循环为她倒上茶水后离开。
茶香四溢。
[无心之壶]中茶汤的幽香似乎有一种安气宁神的效果,女子逐渐从紧张中平静下来。
“女士,想必你也应该意识到,这并非普通店铺,这是一间[神秘店铺],能来此的都是带着迷茫的有缘人,不妨说说你的烦恼。”
女子偷偷看了陈咩咩一眼:“真的可以?”
“当然。”
陈咩咩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里,室内显得格外安静。
终于女子好似下定决心,开口了。
“好吧,我最近确实有一件很纠结的事,让我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