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看起来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每隔几分钟,她便突然睁开眼,眼中杀意迸射,似乎要择人而噬,接着又再次闭眼。
陈咩咩估计她在脑海里正组织“自己”进行着模拟厮杀。
厨房是菠菠的地盘。
它一只烤鸡,居然用自己的烤鸡翅夹着锅铲,在大铁锅里倒腾各种调味佐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咕着什么“香料不等式今天一定成功”,说完自己往调料堆里一跃而入。
没看到纯水的动静。
它所在的鱼缸里水面平稳,没有一点波纹,都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里面。
折纸这个纸人有点不正经。
它居然不知从哪弄来了些胭脂水粉,在自己纸质的脸上化妆。
不化妆它还算是个正经纸人,这一化妆,腮红粉白,简直惊悚。
红倒吊在天花板上。
它本来自己在织网,见到陈咩咩望向她,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好奇,似乎在邀请陈咩咩上网去做客。
迷途不爱动弹,缩进自己的蜗牛壳子里睡大觉。
呆呆最忙,家里谁有事喊一声,它就跑去帮帮小忙,就算都没事,它也会主动凑过去,整个小精灵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看了一圈,陈咩咩发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
怪异们在遇到他以前,早就习惯了孤独,对于怎样一个人待着,各有绝活。
陈咩咩没有打扰他们。
“闲一点也好,我身后又没有催命的鬼,成天那么匆忙也没必要。”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能做的事。
说起来,除了店里客人的事之外,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事可做。
他有两件事。
一件是他的老本行,使用[命运的织机],编织月光翅膀,[银月之庭]里除了汐之外,人人都找他下过订单,说起来还欠着好几件。
另一件是有关提升实力。
在契约了[禁果图鉴]之后,他的[神秘]已经来到3.6,再契约三只,他将到达3.99,面临[神秘]4的升阶问题。
[神秘]从3.99到4的升阶,需要一件与自身契合度很高的怪异材料。
现在问题是,他并不清楚,什么材料对他算“契合度很高”。
别说普通的怪异材料,就算是找那些与“光”、“月”有关的高危怪异,他都隐隐觉得,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没解决,他最近对于提升自己的神秘度一点不着急。
这么想着,陈咩咩拿出[命运的织机]。
月光成线,汇聚到针尖,逐渐构成翅膀的一部分。
[禁果图鉴]看着周围包括陈咩咩在内的这圈怪异,连连摇头。
“哼,虚度光阴,没一个搞学习的。”书籍怪异恨铁不成钢。
见没人理自己,[禁果图鉴]飞进书房,居然找了本书看起来。
一本书在看另一本书,这画面略显新奇。
大约23点,陈咩咩的手表微微亮起。
来了一条消息。
陈咩咩放下[命运的织机],点开消息。
时间:23点03分
发件者:[桥姬]
内容:上次你说想要养特殊品种的鱼,有个商人那正好有几条,你要不要明天一起过去看看?
陈咩咩脸上一喜。
这可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公输钥可真是及时雨啊。
他刚才还说纯水的鱼缸里空荡荡的,差点生机,没想到立马鱼就有门路了。
第二天。
早上9点30分。
陈咩咩来到[蜕皮诊所]。
这次他没进去,就在大门外,联系了公输钥。
很快,一男一女两人走出来。
女性自然是[桥姬]公输钥。
男性不到30岁,带着一顶草帽,一身学者打扮。
他很热情,发现陈咩咩在观察自己的帽子,主动打起招呼:
“陈咩咩你好,你也喜欢我的帽子?事先声明,这是草帽,我们[蜕皮诊所]的人绝对不会戴鸭舌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咩咩摇头,表示并不想知道:“你好,你一定是[蜕皮诊所]的副社长吧。”
男子一惊:“我平日很低调的,你居然知道我的职务,你调查过我?”
陈咩咩一头黑线:“不用调查,你和我们副社长冷如雪,完全一个画风。”
开玩笑,“压蛇帽”这种老梗谁不知道,这水平还不如冷如雪。
男子收起惊讶的表情,满脸认真:“冷如雪,不错,那是我的一生之敌。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杜俊,代号[进化谱系学家]。”
“敬仰敬仰,你的代号是我见过最长的。”
“嘿嘿,这样每次开会念名字我都是压轴出场。”
公输钥省去为两人介绍的功夫,直接告知陈咩咩行程安排:“我们现在去收鱼,到时候一人挑两、三条。”
三人坐上[蜕皮诊所]结社的公车。
陈咩咩与公输钥坐后排,司机与杜俊在前排,一路上有说有笑。
十几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到了。”司机停车。
这里是一栋小型别墅。
陈咩咩正准备拉开门下车。
公输钥拉住他:“我们先在车上坐一会。”
杜俊也回头,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稍等一会,不会太久。”
说完,杜俊独自下车。
十分钟后。
“我们下去吧。”公输钥对陈咩咩说道。
两人下车。
陈咩咩跟在公输钥身后,看着她推开别墅的大门。
走进别墅的第一步。
陈咩咩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别墅之中满是血迹,几个保镖打扮的黑西装倒在过道上,七窍流血,血洒一地。
诡异的是,哪怕致死,他们脸上还带着笑意。
“跟我来。”公输钥继续带路往里走。
直到来到后花园的一处人造小池塘,沿路见到的尸体不下十具。
杜俊站在池塘旁,正用纸巾擦着满是血迹的手。
见到两人到来,他斯斯文文地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指池塘:
“来啦,鱼都在这,陈咩咩由你先选吧。”
第225章 背锅
陈咩咩没有上前挑鱼。
他不算什么好人。
他不在乎[蜕皮诊所]为何杀人,也不在乎这屋子里的人是否无辜。
但此刻拿了这鱼,也会承担下杀死这一屋子人的一部分因果。只是几条观赏鱼,不值得。
与杜俊满脸微笑不同,公输钥脸上冷得像铁。
杜俊开口解释情况。
“陈咩咩,这家人与我们结社有矛盾,被我们下了诅咒,今天来就是准备好好收拾他们。
我们准备以诅咒相威胁,逼迫他们服软,但是,我们没准备杀他们。
在我们之前,有人杀死了他们,并将他们的死状伪装成因诅咒而死。
这是嫁祸。”
“你怎么知道是伪装成诅咒致死?”
“陈咩咩你看他们脸上的笑容,被诅咒致死,应该痛不欲生,绝不会笑。”
陈咩咩想了想,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们。”
一旁的公输钥一愣。
这么快就相信了?
杜俊擦干净手上血迹,也很意外:
“我刚才检查过所有尸体,死状和我们结社的招牌诅咒表现一模一样,说实话,我都有点不信我们自己。”
陈咩咩看着不远处的尸体,轻轻叹息:
“这无关正邪。没有哪个结社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完全无视城市法度,在城里如此大开杀戒。看来,你们麻烦大了。”
杜俊收起笑容,长叹一声:“是啊,问题在于,我们的诅咒只有我们可以提前引爆,这还不是结社里所有人都能做到。说不是我们做的,别人也不会信。”
陈咩咩不再发言。
他在泗象城就经历过一番解谜探案,麻烦得很。
现在这事是冲着[蜕皮诊所]而来,与他无关,他并不想被莫名牵扯其中。
杜俊与公输钥也不想把陈咩咩扯进来,示意他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