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 第187节

  观战众人的惊讶,不仅仅是因为近乎秒杀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就在眼皮子底下,大家也没有看出来陈咩咩的核心能力是什么。

  公输钥眉毛快拧成了“井”字:“他的能力不是释放三色月光么?这一手异化绳结,操控血液的手段又是什么。”

  暮影才刚刚与陈咩咩打交道:“我喜欢他的招式,可惜这样的人不是我们封书馆的,不然就这一手隔空抽血,简直能为我们结社代言。”

  杜俊年纪稍长,趁机敲打:

  “你们俩平日里眼高于顶,自诩同辈无对手,现在都看到了吧,人家敢来别的城市当过江龙,就这么强,你们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公输钥点点头:“确实,是我的话,躲不过,也挣不开[绳结]的绳子,很难近他的身,陈咩咩表现出来的两项能力确实厉害。”

  杜俊摇摇头。

  “错了,你们战斗经验还是不够。陈咩咩拿出来的不是两种能力,是三种。

  断绳和控血固然惊艳,但这并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他最开始展示出来的能力。”

  “嗯?你说的是什么能力?”连暮影也只看到两种。

  杜俊对自己人,收起表层的笑脸,略显凝重:

  “你们以为,一开始,[绳结]的三道绳子真的是对准陈咩咩躯体去的?

  其实他的绳子想捆的,是陈咩咩的脖子、心脏和男性器官三处要害。

  可当绳子出现,到真正接触陈咩咩的身体,这极短的距离中,绳子的行进路线发生了扭曲与偏离。

  你们所看到陈咩咩被捆住,只是他故意而为,是他主动被捆,从而为后面扎伤[绳结]的手做准备。

  也就是说,[绳结]输掉,并不是因为没用尽全力,而是他的攻击根本打不中陈咩咩。”

  经过杜俊的分析,暮影与公输钥仔细回想一番,也反应过来。

  “嘶,这么说,[绳结]对上陈咩咩,岂不无论多少次,都会是毫无还手之力,一点机会都没有?”

  “是的。别说[绳结],在场的人,包括我和那位牧社长,没人有把握战胜陈咩咩。”

  杜俊没有继续深入分析下去,他还有话没说,怕打击到自己结社的两位后起之秀。

  他在心里感叹:陈咩咩可怕的不仅是能力的多样,更是他[神秘]的强度啊。

  [绳结]的绳子,可是他吃饭的家伙,是他最锋利的武器,这种绳子岂是那么好被异化的?

  手上那么小的伤口,隔那么远,直接抽出对手体内血液,越是玩血液的,越懂这里面的含金量。

  “[桥姬],这里不需要你,你去跟着陈咩咩吧,看他还需要什么帮助。”杜俊结束了对这场战斗的讨论。

  陈咩咩的强大,对[蜕皮诊所]是好事,两家几代人结盟,他们乐于看到[银月之庭]继续强盛。

  “好。”公输钥朝陈咩咩的方向追去。

  别墅大厅。

  陈咩咩四处打量,别说便携小鱼缸,连一个大小适合的水桶都没找到。

  他凭借一时的战斗,暂时镇住了众人,不想在此地久留。

  公输钥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朝着大鱼缸一指,鱼缸上半部分的玻璃瓷化后碎开。

  大量的水,从破碎处涌出,一下子间将客厅的地毯打湿一大片。

  陈咩咩一抬手。

  水流在他手下汇聚,形成一个由水构成的水蛋。

  神奇的是,成型的水蛋没有散架,好似有某种无形之力将之包裹。

  陈咩咩喊道:“[水中眸],进来吧,我们走。”

  “来啦。”[水中眸]从鱼缸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陈咩咩手里的水蛋当中。

  公输钥踩着湿漉漉的地毯走过来,看着水蛋。

  “陈咩咩,你的能力也太多了吧,还能控水?”

  “当然,我本来就是控水,控血也只是在操控血液里的水份。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要派车送你么?”

  “不用了,我有‘车’。”

  陈咩咩出了别墅门,招来轿子。

  反正今天已经高调,走入了各方视野,也不在乎多展示一下自己的‘车’。

  目送陈咩咩乘轿离去的,除了公输钥,还有那位治安官。

  他拳头紧握,牙关咬紧,但最终还是全身一松,无力地吐出一口长气。

  经过那场比试,陈咩咩强势带走[水中眸]。

  [蜕皮诊所]支持,[汉堡工坊]默许。

  可这一屋子死去的人,又有谁在乎,谁去为他们讨回公道?面对强大的神秘者与结社,普通人当真命如草芥,就这么白死了?

  这位治安官知道,就算他上报,最终也不会有后文。

  若是陈咩咩亲自杀人,他还能背靠律法,讨要说法,可这是怪异杀人,以后陈咩咩只要轻飘飘一句,已经将[水中眸]处理了,谁也没办法。

  至于说现在跳出来索要?

  [汉堡工坊]的社长都没能留下来,他跳出来又有什么用,徒遭拒绝罢了。

  轿子里。

  [水中眸]在水蛋里撑开水幕,与陈咩咩对视。

  “对不起,我确实不是故意让那些人死去的。”

  陈咩咩摆摆手:

  “我的心里有杆秤,别说你本无心作恶,这事说穿了,更大责任在于[蜕皮诊所]下的诅咒,诅咒才是致死原因。

  如果这座城市的治安系统,审判不了[蜕皮诊所],就更不应该审判你,那是在找替罪羊。

  再说,那家人也不正常,哪有普通人自己没实力,却敢在两家结社之中左右逢源的,刀尖跳舞,灭亡只是早晚的事。”

  [水中眸]想了想:“其实,我去那户人家可能不是巧合。”

  “嗯?怎么说?”

  “那家里有位管家认出了我,可他还是将我所在的那条鱼带了回去,放进那个大水缸,还没有和任何人说。”

  “管家也在今天死去的那些人当中?”

  “不,管家不在,他消失了。”

第229章 管家

  陈咩咩回到店铺,将[水中眸]放入店里客厅的鱼缸。

  有了新住户,鱼缸立马变得不一样。

  [水中眸]揭开水幕,用自己漂亮的大眼睛,不停打量着自己的新家。

  纯水也很开心。

  陈咩咩不大理解纯水开心的点在哪里,难道身体里有一只别的水中怪异,会使得它找回“我是一大片水域”的感觉?

  “好了,今后就直接叫你水中眸,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的,晚上回来就给你正式编制。”

  “好的哦,家里就交给我吧。”水中眸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当它闭上眼,水幕落下,鱼缸里又成了空无一物的清水一片。

  陈咩咩很快再次出门,这趟回来主要是专门安置水中眸。

  中午13点整。

  老地方,万民堂。

  这次是陈咩咩做东,客人是伊弦。

  “陈咩咩大人,你太厉害了。”伊弦依然对早上那场战斗记忆犹新,她看不到,但她有个哥哥充当解说。

  早上在那间别墅里,陈咩咩与伊柱伊弦并没有打招呼。

  当时分属立场不同的两方,伊家兄妹在[汉堡工坊]还属于新人,没有话语权,所以相互干脆当做不认识。

  “怎么还喊起‘大人’来了,见外了不是,还想吃点什么,你再加两个菜。”

  伊弦连连摆手:“不用加了。”

  “对了伊弦,你们结社怎么感觉和吃的关系很紧密,名字里有‘汉堡’,你们社长能力也和料理有关。”

  “是的,我们结社里,大约一半人,都与‘吃喝’有关,哥哥他也是冲着这个加入的。”

  “那你呢,你的[神秘]和‘吃喝’没关系吧。”

  “对,我的能力是[绝对记忆],对于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都能立马记住,长久不忘。”

  “那你怎么也加入了[汉堡工坊]?”

  “我?不是我选择了[汉堡工坊],而是只有[汉堡工坊]肯收留我。

  我的能力本来就不算强力,并非无可替代,在毕业考试之后,还眼不能看,又废了一大半,从[神秘]的水平来说,我属于给结社拖后腿的。

  要不是哥哥入社时强烈要求带上我,加上我们父亲曾经也是这个结社的人,我应该进不去,别的结社,就算勉强进入可能也只是外围成员。”

  陈咩咩点点头,这个说法很合理。

  结社一旦进入,就是终身制的,这种终身制是双向的。

  对个人来说固然有一定限制,对结社来说,招收一个永久性的拖油瓶,也确实需要好好考量,要知道,很多资源对结社内部成员是会平分的。

  “你家地址是在哪?”

  “现在我和哥哥都住结社里。以前的话,暖玉路50号。”

  陈咩咩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暖玉路50号。

  这就是昨晚那位杜鹃女士留下的地址。

  眼看谈话氛围越来越沉重,陈咩咩突然一转,将话题转向了伊柱。

  “聊回你的哥哥伊柱吧,你说他失去对甜味的味觉,最后一次吃到甜味,是你们母亲还在世时做的红烧排骨,对吧?”

  “是的。”

  “那之后呢,他再吃红烧排骨是什么反应?”

  伊弦低头想了想:“没有甜味,我记得他总说,‘没有妈妈做的那种味道’。”

  “那在你看来,这是一种心理作用,还是你们母亲做的味道真的不同?”

  “真的不同。

  我母亲虽然不是神秘者,但也上过学,拥有神秘雏形。

  听说她与我父亲就是在一场厨艺交流活动里认识的,她做的菜,无比美味。”

  “她的神秘雏形具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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