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胖的白大褂医生,推着一个失去双腿的轮椅人进来。
叫他轮椅人,不是因为他坐在轮椅上,而是他已经与轮椅长到了一起。
胖医生动作不算温柔,走路很快,并不在意被推行的轮椅人的感受。
病人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里面,有人有恢复肢体类的能力吗?我在外界有一大笔财产,200年以上,可以全部用来交换。”
众学员没做声。
没做声不一定代表没有恢复能力,也可能是看不上这位病人的筹码。
“浪费时间。”胖医生冷笑一声,推着人出去,“都说了,有那能耐的人,没人看得上你那点时间。”
很快,第二位病人进来。
这是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士,她的待遇与第一位截然不同。
跟在她身后的是位女性医生。
华服女士一开口,全场凉气声不断。
“我是主动来这的,谁能解除我身上的变性诅咒?”这是男性的声音。
女医生跟着开口:“这是[鸦羽结社]的前任社长,两年前中了人鱼的诅咒。有能力者,可以获得鸦羽结社的友谊。”
陈咩咩没反应,“人鱼诅咒”、“鸦羽结社”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词汇,他只听得懂“变性诅咒”。
他有点奇怪,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神秘纵横的世界,连不当人都很正常,区区变性,不应该会让一位大人物,将自己弄进“医院”。
这地方,主动进来容易,想随意出去,可能会有点难。
一个陈咩咩不认识的学员举手。
“我的能力和水以及诅咒有关,但我不确定能否解决问题,而且如果毕业考试不过,我的能力强度有限。”
女医生眼神一亮:“这位学员,请随我们来,移步密室详谈,只要有希望,无论最终成败,[鸦羽结社]的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三人走出探病大房间,去了另外的地方开始见不得人的交易。
第三位病人是个颤颤巍巍的老头。
一名介于中年与青年之间的医生,扶着他进来。
这是最像医生的一位医生。
他很关心病人,将老头扶到椅子上坐好,这才与众人打招呼。
“诸位学员,这位是我市老资历的收藏家江老,江老身体不大好,由我代为转述情况。
江老在五年前,意外获得一件带有[神秘]的藏品,那是一个大约半米高的哥窑花瓶,瓶身金丝铁线,开片正好构成人形。
江老对这个花瓶爱不释手。
可很快,随着把玩时间变久,江老发现瓶身上的人形越来越像他自己,而在某一天起床后,他发现自己身体上也出现了金丝铁线。
当时的江老乃是[神秘]4等级的强者,家底丰厚,人脉很广,可即便如此,找遍数城也没能解决问题,只能勉强请更强者出手,保持身体不会裂成碎片。
而今,情况逐步恶化,已经很难维持下去。”
学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有些家底丰厚,也认识几个强大者。
但这[神秘]4等级的收藏家都解决不了的事,一群连[神秘]门槛都还没正式跨过的小家伙们,能有什么办法。
见到场下沉默。
江老满是裂纹的嘴巴开始起合。
“孩子们,我年龄大了,自己早活够了,哪天碎了也就碎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金丝铁线居然有遗传性,我的儿子和孙女身上也开始有了冒头的迹象。
我需要的,不是你们解决我身上的主体,而是尝试解除我儿子和孙女身上蔓延过去的分支。”
众人一听,嘴巴闭得更严实了。
这还有蔓延性的污染,绝对非常危险,搞不好还会引火上身。
江老叹了口气,他这也只是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他找过那么多大人物都没办法,学员们解决不了也不意外。
“小华,走吧。”
“好,江老,您老慢点。”华医生扶起老人。
“我问一下,老人家,那个花瓶现在在什么地方?”陈咩咩的声音响起。
江老猛地转身。
“小友,你有办法?”
“那个,我没办法,但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可能是这方面的行家。”
现场的学员们一阵无语。
“我有一个朋友”这句式谁不知道,你陈咩咩除了刘波,有个屁的朋友,还不就是你自己?
岳俊阳出声喝到:“陈咩咩,你平时在班里就没个正行,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江老德高望重,你不要信口开河。”
陈咩咩看了岳俊阳一眼,对他稍有改观。
普通学生的年纪听不出来,他却听得很清楚。
岳俊阳这一嗓子,看似是在斥责,其实不是在踩他,而是在维护他。
“办法谈不上,现在我所知的情况还太少,不过如果异常真是由那个瓷瓶引起,我或许可以找朋友尝试一下。”
岳俊阳没有再做声,他拦过一次,拦不住,都是成年人,也只能各自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江老朝华医生使了个眼色。
华医生会意,他对着陈咩咩笑了笑:
“那小哥,这边请,我们去密室细聊。”
第21章 江家
看着陈咩咩三人出门,学员们议论纷纷。
前一个出去的,说自己能力与水和诅咒有关,大家不意外,因为他说的是真话。
强度姑且不谈,但能力表现确实符合实际情况。
但这陈咩咩不一样,他懂个屁的瓷器。
一起待在一个学校六年,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了。
最早期的学生时代,可还不兴什么能力是秘密。
保密那都是毕业之后的事。
不说别的,在学校里不展现出来,怎么锻炼,导师怎么指导。
就像刘波知道其他人的能力,大部分学员同样知道陈咩咩的大概能力。
陈咩咩在学校其实很有名。
有名到校花易双子路过都会和他主动打招呼。
他不认识别人,是因为记忆丢了,别人可都还认识他。
陈咩咩出名,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他老妈陈喵喵;一个是他本人的能力。
大家都知道,陈咩咩的能力是与月光有关他能自发光,发出纯正的月光。
以0.99[神秘]度的能力雏形来说,这能力没什么用。
没攻击力,也没防御力,似乎只能在黑夜里突然一开一关,闪花别人的眼睛。
普通学员也许会嘲笑这个弱鸡能力。
但校领导以及有眼力的学员,从来都是选择与陈咩咩搞好关系。
现在弱,不代表将来弱。
要知道,陈咩咩发出的光虽然弱小,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迷雾里靠自己持续发出月光的人!
假设有一天,随着他的成长,发出的月光能覆盖全城,那是不是意味着,[无明日]时迷雾会被赶出城市?
真有那一天,陈咩咩绝对是世界百城、所有种族的香饽饽。
就算不看那么远,陈咩咩只要能发出覆盖一层楼的光,[无明日]里谁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华医生扶着江老,走得很慢。
“小友怎么称呼?”
“我叫陈咩咩。”
“嗯?”江老脚步微微一顿。
陈咩咩这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陈喵喵,当年那位大魔女可是......
“江老,到了。”华医生打断了江老的回忆。
密室内部很简单,两张沙发,中间一张茶几,仅此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简单的环境,对一座“医院”来说,能有权使用的人,也并不多。
每年像江老,以及之前那位变了性别的前鸦羽结社会长,能开口就带人来密室的,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三人坐定。
“陈小友,你那位朋友是什么类型的治疗能力?”
“我的朋友不会治疗。”
华医生闻言微微皱眉,江老倒是不动声色。
“我朋友的能力,有点像江老那只花瓶。”
江老与华医生神色大变。
“小友的意思是,你那位朋友可以帮忙让我脱离被瓷瓶同化的状态?”
陈咩咩不大确定:“不知道,我朋友的力量和这个花瓶高度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样,起码不会出现您老身上的这种金丝铁线。”
“足够了,你朋友也是准毕业生?是的话,我江家全力帮助他度过毕业考试,哦对,还有小友你。”
“毕业考试还能帮忙?”
华医生不想让江老说太多话,以免病情恶化,他代为解释:
“独自面对怪异这一点,没人能帮忙,但有大家族的支持,将人武装到牙齿,可以让考试者多几次试错的机会。”
“哦,我朋友不是学校的,她已经有很高的[神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