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现在说我昨晚被人钉脑门、割喉、嘎腰子,等下一检查,人家几十只眼睛看着,发现一点伤痕没有,有没可能人家帮我再次言出法随,出口成真?
眼看这位医生老班的额头上,有开始挤出第二双眼睛的趋势,陈咩咩赶紧开口。
他去头掐尾,隐瞒化身月亮的事,将杀手上门,包括刚才从班长岳俊阳那得知有关保镖身死的事都说了一遍。
这位老班满身眼睛,明显也不是普通人,对同时被杀三次还能活蹦乱跳,应该能接受吧。
“别老是学班里那帮坑货,老班、老班的叫我,我有名字,叫我风铃。”
“好的风铃姐。”
陈咩咩知道,对着幼女叫姐准没错。
果然,幼女老班风铃面上缓和了不少。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发四!”陈咩咩举手伸出四只手指。
“照你的说法,昨晚除了那个女杀手,还可能有个杀了保镖的人在你家附近,这就产生了两个问题。”风铃挑眉道。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那位女杀手在第一次杀死你之后,为何没有直接离开,她跑到你家另一间房里去做了什么?”
“确实,事后我也有过猜测,我先是觉得她是不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我能确定她离开时没能带走任何物品。
另一间卧室我彻底翻过,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嗯,第二个问题,明明杀手精通的是匕首,为何优先选择使用一颗钉子?
用匕首杀人,只需要比对方强一点,用钉子钉脑门,几乎需要确保对方处于完全失控状态。
那么,第一次的时候,你没有其他伤势,凭什么乖乖任由她钉你后脑?
要知道,你家的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她能进门,是需要钥匙的。”
这个点,陈咩咩完全忽略了。
他缺乏这个世界的常识,不知道这里的门锁很特殊,抛开神秘能力不谈,普通人想进门,除了钥匙,就得暴力破门,不存在技巧性开锁一说。
就在两人沉思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没有进行手术的风铃,有空回答外面的敲门者。
一个身穿工装的男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
“风铃老师,你的跨城包裹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好,放那边吧。”
风铃上前签字。
陈咩咩在男人进门来的瞬间,便瞳孔张大,牙齿暗暗微咬。
等男人走后。
“风铃姐,这个工服,是做什么的?”
“这个啊,是跨城运输公司的统一着装,他们只做护送跨城市包裹业务,费用不菲。”
“这样吗,我知道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我也会找人查一查的,不过这个世界,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最近你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风铃姐,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走出医务室,陈咩咩兜里的拳头捏紧。
“昨晚,灰烬身上穿的,就是这个工服。跨城包裹、跨城信息,这不是简单的巧合吧?”
陈咩咩扬起手臂,再次点开最前面的一条消息。
消息时间:7点13分
发件人:陈喵喵
内容:嘻嘻,礼物收到了吧,喜欢吗,等你来找我哦~(四叶草图案)
陈咩咩又从兜里掏出那只钉子。
只见,泡过血的钉子似乎发生过什么神秘反应,放大了几乎1倍,现在已经一只笔大小。
在钉尾的一端,一个隐藏的角落里,赫然是一个四叶草图案。
陈咩咩对照两处图案,确认一模一样。
“陈喵喵?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么?”
第7章 魔女
陈咩咩没走几步,不远处转角,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刘波,还躲什么,看到你了。”
刘波小心翼翼地小跑过来,先是朝陈咩咩身后一通张望,确认没有某幼女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行啊,居然完整地从老班那出来了。”
“什么话,我也是受害者,凤玲姐是我们的好导师,还能落井下石?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等我?”
“开玩笑,我,刘波,全校有名的好朋友讲义气,我能丢下你?我跟你讲,要是你半小时内不出来,我进去和老班拼了。”
“切,你就算了吧,跑进去送人头。”
“陈咩咩!你敢小看我?我勇起来连自己都怕的。”
“不废话了,我问你个事,陈喵喵你认识不?”陈咩咩止住插科打诨,开始聊正事。
“当然认识,我和你铁哥们,我能不认识她?”
“是不是我们陈家其实是一个超级豪门,陈喵喵最近在和我抢唯一继承人身份,准备对我动手了?”陈咩咩提出了一个最可能得推测。
刘波闻言,下巴快掉地上。
“陈咩咩,真有你的,你只是失忆吧,怎么开始学会臆想了?
第一,你家不是什么豪门,豪门继承人不会住在18楼。
第二,陈喵喵不是你姐妹,她是你老妈,和你毫无竞争关系,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要继承也是继承她的。”
“什么?!陈喵喵是我妈!!!”
刘波朝陈咩咩斜眼投去王之蔑视。
“除了你妈,谁能给你个男生,起个这么萌的名字,你们画风相当一致,看不出来么?”
陈咩咩有点自闭。
他才刚刚锁定的谋杀案幕后真凶,居然是自己的老妈子。
证据链都快闭环了,突然告诉我嫌疑人不可能有动机?
“刘波啊,你见过我这位...老妈?”
“算是见过吧,不过我们同校六年,我也只见过两次。”
“快,说说,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刘波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在好好回忆。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六年前,当时她带着你来入校。”
“六年前的事你居然都记得,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你妈妈厉害,别说是我,当时同批的所有家长估计都记得她,陈喵喵女士啊,属于那种见过一面,终生难忘的人。”
“怎么,她很美?”
“很美?不,那是相当美!不似人间的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但是让人终生难忘,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她美。”
“那是什么原因?”
“因为她很强,非常强,超级无敌的强。陈咩咩,也许你刚才说得对,你确实是出身豪门,陈喵喵女士她自己就是一整个豪门。”
“嗯?我还是个二代?她有多强?”
“这么说吧,咱们老班做手术时的样子,你见过一次几年难忘没问题吧?”
陈咩咩连连点头:“别说几年,这辈子难忘。”
“与你母亲对比之下,咱们老班只能算路边的小瘪三。
当年,那天送你来上学,凡是敢抬头睁眼直视陈喵喵女士的人,最轻的,是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最严重的一个,直接疯了。”
“这不是坑儿子吗!”陈咩咩无语,“她没事搞人家做什么,她拍拍屁股走了,别人心里有怨气还不对着我来?”
刘波摇摇头:“那不是她的主动攻击,只不过是伟大者的被动,当时低头不看的就没事,出事的都是不服输的头铁党,这个不怨别人。
再说,有怨气,谁敢对你使坏?就你昨晚那隐瞒一大堆情况、满是破绽的烂故事,老班不也让你一根毛不掉地走出来了?换个人试试?”
“她再强,也不见得会时时刻刻护着我啊,强者也有强大的敌人吧。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危险。”
“你说得有道理,但懂的人都懂,对你出手绝对属于高危行为。
我第二次见到陈喵喵女士,就是在你四年级遇到危险的时候。
细节我不想回忆,那太吓人了,城西的大裂谷还记得不?”
“不记得了。”
“那里原本有一条山脉,是被你妈妈的四叶草炸弹,硬生生炸成的大裂谷。”
陈咩咩:......
这么看来,陈喵喵嫌疑再次下降,她那么强,不管什么原因要对自己儿子出手,根本不需要请杀手这么麻烦。
“好吧,对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没有爸爸。陈喵喵女士是魔女,魔女无法诞生后代,你是她认养的孤儿。”
“什么!搞了半天,我不是陈喵喵亲生的?”
“这些都是你以前自己和我说过的,我只不过重新告诉你,至于你家内部真实情况具体如何,我也不能保真哦。”
“算了,心累,这个世界毁灭了算了,我要回家睡觉去。”
陈咩咩只觉得,知道得越多,自己脑袋里越乱。
“等等,你疯了,这个时候出校门,你不要命了?!”刘波拽住陈咩咩的胳膊。
“嗯?这个时候?怎么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陈咩咩看了眼手表:“五点半啊,再不回家等下就天黑了,我可不想晚上爬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