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知道档案室里面有监控。
但转念一想,貌似在这种地方,没有监控才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呃,摸鱼这个事嘛……”
既然有监控存在,秦陌自知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只好飞速去想该怎么去解释。
好在没等他开口,林薇薇便直接替他回答道:
“别听你爸乱说,上班摸个鱼怎么了?说的好像他没摸过鱼似的,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小牧最近在干什么,都好几天没给家里发消息了。”
林薇薇皱起眉头,面色忧虑道。
“应该是工作太忙了吧,小牧人在帝都那边,难道还会出什么事不成?”
秦天放不动声色的说道。
“或许吧。”
林薇薇点了点头,暂时收起了脑海中的杂乱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这两天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早饭就这样悄然结束。
随后,秦陌带着秦天放去了治安署。
秦天放现在依旧很注意避嫌这一块,他不想把自己和秦陌的关系闹得署里众人皆知。
于是趁着秦陌去停车的时候,秦天放便率先走进了治安署的办公大楼。
秦陌乐得如此,他慢悠悠地停好了车,接着直接拐入了档案室。
刚刚一进去,就看到王锋已是坐在了角落里,一只手拿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拿着份老档案。
“早啊,王哥。”
“早。”
秦陌和他简单打了个招呼,而随后他并没有立刻去摸鱼,而是神神秘秘的凑到了王锋的跟前。
王锋对他的反常举动自是感到有些奇怪,不由疑惑询问道:
“小秦?什么事?”
“害,不是什么大事。”
秦陌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小声问道:
“王哥,咱们档案室里的监控在哪儿?”
“监控?就在头顶啊。”
王锋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抬起手指了指头上。
秦陌顺势看去,只见在角落里还真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只不过,这个摄像头和他之前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仅仅只有半个拇指那么大,且是嵌入在墙壁内的。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老监控了,之前信息技术没那么发达的时候,咱们档案室可是署里的机密要地,所以就安装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摄像头。”
王锋笑着出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秦陌点了点头,随后他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但紧接着神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王哥,我怎么瞧着你坐的这个地儿,好像正好是监控的视线盲区啊。”
“你没看错,这里的确是盲区。”
王锋并未否认,而是开口说道:“这是我之前遗留下来的职业习惯,我不是很喜欢一直被监控盯着,不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小秦,你今天突然关心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也不喜欢一直被监控盯着。”
秦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合着这么多天下来,秦天放在监控里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下是真失策了!
秦陌暗自懊恼了一声,旋即抬头看向了王锋,嘴角逐渐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咳咳,王哥,要不……以后咱俩挤挤?”
……
……
墨都,白云区。
咖啡厅的地下分部。
最深处的一间静室当中。
沉寂许久的空气突然被一阵极其微小的咳嗽声所惊扰。
躺在病床上的秦牧动了动手指,旋即无比费劲儿的缓缓抬起了眼皮。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的惨白灯光。
由于长时间的昏迷,秦牧一时之间很难适应光线的变化,他不由下意识眯起了双眼。
“我这是……在哪儿?我竟然没有死吗?”
封存许久的记忆如潮水般缓缓流淌,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了两天前在郊外仓库发生的事情。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青龙欲要全力出手,而小天狼星和吴宏拼死都要救走他……
“所以我这是被救了?”
秦牧有些难以置信地暗自呢喃道。
他不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是有人能从青龙的手中救下他的性命。
而就在他疑惑之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砰!
东方日一把踹开房门,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病床前。
“秦牧,你醒啦?”
看着已经睁开眼的秦牧,东方日不由满是惊喜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瞧见东方日之后,秦牧也已是彻底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他真的活下来了。
这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秦牧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和东方日交流。
他现在就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是奢望,可想而知他当时究竟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先别跟他说话。”
东方日的身后响起了一道温和嗓音。
说话之人乃是先前治疗秦牧的那名圣者。
只见他迈步走到秦牧身旁,伸出手对他简单检查了一番。
旋即,在东方日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微笑道:
“这小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现在他才刚刚苏醒,身体还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再等上几个小时就能恢复简单行动。”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他这般说,东方日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随后,他转头看向秦牧,宽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情报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话音落地,东方日便离开了病房。
在房间的门口,东方月和吴宏等人此刻都已赶了过来。
几人瞧见东方日出来,当即上去询问了一番。
确认秦牧没什么事之后,众人的脸上俱是泛起了笑容。
如此这般,时间飞速流逝。
六个小时之后,秦牧终于能够简单说上几句话。
但东方日等人却没时间跟他叙旧,因为东方水清已是直接拨来了视频电话。
她很急切的想要获得秦牧当时探查到的东西。
秦牧在房间内跟东方水清足足汇报了一个小时。
其实正常来说用不了这么久,但秦牧每说一句话就要稍微缓一下,这才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而在这之后,才终于轮到了东方日他们。
病床周围这会已是围满了人,就连南宫秧秧都闻讯过来了。
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秦牧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他的心底悄然流淌过了一丝暖流。
“好啦,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牧看着痛哭流涕的东方日,语气中不禁有一丝无奈。
东方日闻言,方才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
“唉,话虽是这么说,但你这次真的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同意你去密修会内部潜伏。”
他的话音中充满了浓浓的自责。
见状,秦牧不由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肯定怪不得你身上,毕竟当时是我非要坚持去的,而且我也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秦牧出言宽慰了一声,随后似是瞧着房间内的氛围有些沉重,他顿时转移话题道: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不提这些了,说起来……那天晚上我到底是怎么获救的?”
秦牧瞳孔中泛起浓浓的疑惑,皱眉道:
“以吴宏圣者和那位小天狼星的实力,应该不可能在青龙的手底下把我救走吧?莫非是有哪位冕下出手了?”
“你猜的没错,最后是姜娴冕下逼走了青龙。”
东方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吴宏圣者和小天狼星先生的作用也很大,如果不是他们俩拖延了一些时间,也很难坚持到姜娴冕下赶到。”
他现在还是习惯性的会称呼秦陌为小天狼星,毕竟他没有经历过江宁市的血月之夜,是在这之后和秦陌认识的。
“看来我之后要好好感谢一下吴宏圣者和那位小天狼星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