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坐着一名全身朴素,没有化任何妆的年轻女子正在办公。
她聚精会神,就算是屋内进来了两个人,她都浑然不知。
还没等老师开口,江浩一脸激动的率先开口:“燕子。”
眼前的院长,就是昔日江浩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王燕。
在孤儿院,大家都称呼她燕子。
坐在办公桌前正在聚精会神办公的王燕,在听见有人喊他燕子时,她微微一楞,随即抬头并看见了江浩。
她先是惑然不解,只觉得眼前男子有些熟悉,可不知道眼前男子是谁。
半晌过后,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她昔日孤儿院最好的朋友,江浩。
“浩哥!”
王燕惊喜出声后,激动的离开了座椅,张开双臂,快步向江浩冲了过来。
江浩放下钱袋,张开双臂,将冲来的王燕一把搂在了怀中。
许久之后二人才分开。
“浩哥,你怎么这么多年了才回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将我忘了呢!”王燕语气带着埋怨,可脸上却满是笑容。
“怎么能忘呢!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江浩笑着说完后,内心忐忑的问道:“张奶奶人呢,现在是退休了吗?”
王燕沉默了,过了良久后才声音低沉:“张奶奶早在三年前因突发疾病去世了 。”
江浩心中虽早有预感,可当真正听到院长奶奶去世时,一股淡淡的悲痛涌上了心头。
院长奶奶的恩情还未报,对方却已经故去了。
“浩哥,别难过了。院长奶奶一辈子为孤儿院操劳直到死前的那一刻,离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王燕安慰道。
江浩神情落寞的点了点头。
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了几道剧烈而急促的敲门声。
江浩回头望去,只见五六名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给你们的期限已经到了,赶紧搬走!”
为首的一名染着黄毛,叼着烟的青年,他语气尽显不耐烦。
“他们是谁?”江浩一脸疑惑的看着王燕。
“浩哥,你别管,我来处理!”
王燕说完,走到黄毛几人面前,一脸气愤:“你们赔偿不合理,我们凭什么搬走?你们拆迁公司给的赔偿款是按照四十年前的物价,人工算的。现在这点钱别说建造这座孤儿院,就算是建造一座宿舍楼都不够。”
“你们这座孤儿院就是四十年前建造的,那时候不就是花了这么多钱吗?我们按照以往的价格照价赔你们,你们有什么不合理?”黄毛青年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已经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搬走了。你们却将我的话当做放屁。如若换做三哥来,你们就老实了。”
听见三哥二字,王燕神情略微紧张,显然黄毛青年口中的三哥并非善茬。
紧张归紧张,可王燕依旧是一脸无畏:“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赔偿的钱,必须让我们能在其他地方重新盖一座孤儿院。否则我绝不会同意签字的。”
“王院长,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三哥来了,一怒之下,对你们做了不好的事,到时可别后悔莫及。你们上一任张院长孙子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黄毛青年冷笑着威胁。
王燕虽畏惧于黄毛青年口中的三哥,可是为了孤儿院,为了那两百多个孩子,她依旧无畏的不予退让。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老子只有来硬的了。哥几个,将孤儿院给砸了,哪儿值钱往哪儿砸。”黄毛青年对身后几名青年发号施令。
“哥,那砸什么啊?这孤儿院好像没啥值钱的东西?”一名小青年一脸不解。
“那去食堂砸锅碗瓢盆,不让他们吃饭总行了吧。没饭吃,饿着肚子,我看这帮人还搬不搬。”黄毛青年怒道。
“你们不能去砸食堂!”王燕有些焦急,想要去阻止,可是众人根本不听她的。
“等一下!”
江浩一声怒喝,瞬间让几名小青年止住了脚步。
他这一声是声如洪钟,如雷贯耳。瞬间将几名小青年镇住了。
可短暂发愣后,黄毛青年指着江浩,看着旁边的王燕质问:“这小子是干嘛的?”
还没等王燕回答,江浩便抢断:“我也曾是这孤儿院中的一员。”
“好啊,这破孤儿院居然还有头铁的家伙。”黄毛青年二话不说,就欲上前对江浩动手。
“你们不许动他。”王燕慌忙上前阻止,生怕黄毛青年对江浩动粗。
可黄毛闪过王燕,伸手去抓江浩。
可是刚一伸手就被江浩宛如铁钳子一般的手给抓住了。
无论黄毛青年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江浩的手掌。
江浩微微用劲一捏,黄毛青年的手掌瞬间传来了咔咔的骨裂声。
在黄毛青年的惨叫声中,江浩松开了手。
黄毛青年一脸畏惧的连忙向后退。
一边退,一边用另一只手捂着被捏碎掌骨的手,疼的是呲牙咧嘴,额头瞬间布满了细汗。
其余几名小青年,先前还准备合围江浩,可在见到黄毛青年惨叫,手掌被捏碎,瞬间吓得胆战心惊的退了回来。
他们也怕死!
第55章 借条
江浩望着疼的呲牙咧嘴的黄毛青年冷冷道:“你应该庆幸,这是在孤儿院,我不想在满是孩子的地方见到血腥。否则你就不是掌骨骨裂,而是直接变成碎末。”
黄毛青年强忍住手掌之痛和内心的畏惧,对江浩说道:“你别以为力气大,打架厉害,胜过我几人就能阻挡这孤儿院被拆。我告诉你,今日要是三哥在这里,你已经去了半条命。”
听到黄毛青年已经是数次将这个所谓的三哥搬出来了,江浩心中也是好奇这位‘神通广大’的三哥到底是谁。
他转过头对王燕问道:“三哥是谁?”
“三哥是他们这群人的头,是房地产公司为了这次拆迁,派遣的顾问。”王燕纷纷道:“这三哥武功很高,下手狠毒。更有传闻,说这三哥会诅咒之术,但凡与他为敌之人,都会被他下诅咒。”
“诅咒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完全不可信。”江浩见王燕有些害怕,不禁开口劝慰。
“张奶奶的孙子刘然,半个月前,为了保全孤儿院,与这三哥坐下谈过一次话,谈崩了,没想到刘然第二天莫名其妙就倒下,陷入了半昏迷。去医院将身体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依旧查不出原因。外人传言是被这三哥给下了诅咒。”
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江浩自然也不信,不过对于这个三哥,他却来了兴趣,想去会会对方。
“我现在需要见你们三哥一面。”江浩看着黄毛青年,冷冷道。
“三哥公务繁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黄毛望着江浩一脸不屑。
“你安排我见过三哥后,我可以说服王院长签下拆迁同意书。”江浩说道。
还没等黄毛回答,王燕顿时急了:“浩哥,你怎么能许下这种承诺呢。这可是张奶奶的心血,是二百多个孤儿的家,要是真被拆迁了,他们去哪里住?”
“你相信我,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可……”
燕子还想上前说些什么,但见到江浩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她还是默默同意了。
“王院长,你断不可能同意啊,这可是关乎咱们孤儿院的生死存亡。三哥据说在黑白两道通吃,势力大得很,就算他有三头六臂又能如何。”
旁边的老师见王燕点头同意,忍不住一脸焦灼。
“我心里有数!”王燕冲老师挥了挥手:“杨老师,你先出去吧。”
老师恨恨的瞪了江浩一眼:“你也曾经在这孤儿院住过,如果现在因你,让这间孤儿院被廉价拆迁,你将会是咱们孤儿院的罪人。”说完,一脸愤恨的走了出去。
“哥们,没想到你才是这孤儿院的大佬人物,以一人之力,力排众议,佩服,佩服。不过今日三哥去了外地,需要明天才回来。我给你约到明天中午怎么样?”黄毛青年望着江浩是一脸赞叹。
“可以!”江浩点头。
“既然咱们口头约定了,我可就当真了,到时如若见过三哥之后你在反悔,可别怪兄弟几个不讲情面了。”黄毛青年说完,和一众人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离开了,就连手掌骨碎之痛都忘了。
在他心中,僵持已久的孤儿院拆迁工作,今日就被自己轻松解决,心情自然大好。
………………
几人离开后,王燕看着江浩苦笑了一下:“我明白,这孤儿院被廉价强迁,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对方背景深厚,又是黑白通吃,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
这孤儿院在五年前其实就被纳入了强拆计划列表,张奶奶一人之力拖了两年,因为心力憔悴,急火攻心,脑出血而亡。
我接任院长后,又强行拖了三年,如今是真的难以维持了。为了这事,太多关心和爱护孤儿院的人遭了难。”说完,她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疲惫。
“你是说张奶奶之死,是被拆迁公司害的?”江浩双眸之中泛着怒火。
如果张奶奶之死真与拆迁公司有关,那拆迁公司那些人也不用活了。
王燕摇了摇头:“张奶奶的死,只能说与拆迁公司有因果关系,并不尽然全部赖在拆迁公司上。毕竟张奶奶殚精竭虑的为孤儿院劳累这些年,身体各方面都出现了问题。就算不是拆迁那件事,也拖不了几年。”
“只要他们有责任就行!”江浩一脸冷然,心中已经将那间拆迁公司的老板纳入了死亡名单。
“浩哥,你别乱来,对方背后势力可是十分强大,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宁愿孤儿院被强拆,也不愿你去冒险。因为这件事,太多人遭了厄难。我不想你也变成其中遭到厄难的一份子。”王燕一脸担忧。
江浩笑着道:“你放心,我可以打包票,这所孤儿院不会被强拆。小时候我就从未对你食言过,现在依旧会如此。”
王燕还想说劝慰江浩别过于自信了,可被江浩伸手给阻拦了,他话锋一转:“燕子,我想去看看张奶奶的孙子,你带我去行吗?”
王燕点了点头:“张奶奶昔日那般照顾你,你确实也应该去看看他老人家的孙子。”
“对了,孤儿院不是缺钱吗?我带了些钱来了!”江浩将提包递给了王燕:“别客气,尽管拿去用。”
王燕随手去接。
可是刚接过来,就感觉提包猛地一沉,从他手掌脱离,掉在了地上。
这提包怎么这么重。王燕一脸惊讶的蹲下身,将提包的拉链给拉开。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摞着许多的百元大钞。
震惊的她目测了一下,一大摞是十万,里面最起码不低于十五摞。
“不用看了,一共是两百万!”江浩淡淡说道。
王燕一脸惊讶:“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两百万,对于如今窘迫境地的孤儿院来说,确实是雪中送炭,能让孤儿院喘一大口气。
这段日子,孤儿院没有捐款,拆迁公司又是三番两次来强拆,她内心早已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
“放心,这是我赚的,并非非法获取的。”江浩说道。
“你结婚了吗?”
王燕这一问,问的江浩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房呢,车呢?”
“也没有。”
江浩说的确实是实话,他虽未狼王,个人确实没有买车房。
他居无定所,很少有在一个地方常住超过半年的,买房也是枉然。
“你现在车房都没有,将这么多钱捐给了孤儿院,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没钱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也难怪王燕会这么说,江浩一身行头都是普通的国货,价格都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