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男名叫田光亮，是红星唱片的星探组长。
“红星唱片？”周墨仔细回忆这家唱片公司，貌似非常有名。
“想必周墨小兄弟听说过郑均、田阵这两位歌星，他们二人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超一线歌手。”
“哦。”周墨恍然。
田光亮很是满意周墨的反应。
然而。
“听说红星唱片这段时间核心艺人流失，公司影响力减弱，虽仍在运作，但声势嘛，大不如从前了。”周墨直截了当道。
既然前期要踏足华语乐坛，周墨在这段时间肯定是要了解清楚国内各大唱片公司具体情况的。
红星虽是老牌唱片，但千禧年后已然进入衰败期。
不光红星，像京纹、珠书等内地唱片，也已经表露出衰败的迹象。
这还只是在千禧年，等过两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以及MP3的冲击，
这些以实体唱片生存的公司会衰败的更快。
没办法，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没有求新改变的唱片公司，注定被时代所淘汰。
但在2002年之前，周墨若是能借助唱片公司的销售渠道发行实体专辑的话，还有的赚！
“这……”田光亮听后略显尴尬，心道：“周墨这小子了解的倒是清楚，看上去不好忽悠。”
“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红星在圈里影响力不是那些小公司能比的。”
“况且，我们老板陈总慧眼识珠，努力挖掘像周墨你这样拥有很强音乐才华的年轻人，为你，也为公司输入新鲜血液，再创红星辉煌！”
田光亮说完，身板都坐直了。
周墨想笑，但被他憋住了。
“那能给我签S级合同吗？”周墨问道。
“什么？”田光亮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自己创作的所有歌曲版权归我所有，公司只拿版权分成，合约期必须是一年一签，违约金合情合理，而不是天价，贵公司能做到吗？”
田光亮越听越吃惊，最后瞪大眼睛盯着周墨好一会儿，来了句：“你做梦呢！”
“那就是没得谈喽。”周墨两手一摊。
“不是，你一个酒吧卖……你一个纯新人，哪来的底气要签S级合约？放眼整个国内市场，也没有哪个新人敢向唱片公司提这种要求。”
田光亮情绪有些激动，指着窗外，粗着嗓子道：“就连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也不敢奢望签S签，顶多A签，而你……”
见周墨脸色淡然，并没有被刺激到，田光亮心中惊奇，随即语气转柔。
他好言相劝道：“无知者无畏，这我能理解，你现在还小，不要听信那些外行瞎忽悠。”
说着，田光亮看了一眼吧台的花五月。
花五月也向他看来。
感受到对方的寒光四溢，田光亮忙收回目光，笑呵呵的继续说道。
“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一口吃不了胖子，等你啥时候能成为任贤奇、谢霆峰那样的超一线歌星，S级的合同，不是说签就签？现在咱得务实一点，做好眼下该做的，您说是不是？周墨小兄弟。”
周墨笑了。
“按照你的立场，你没有错。按照我的立场，我也没有错，利益不同罢了。我还是坚持我的初衷，S级合同你考虑一下。”
“你！”田光亮脸上一变，心道：“我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整破防了，不行，得淡定。”
“行，既然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会把话传达给陈总的。”田光亮笑道。
“好，你尽管给陈总说。”周墨不卑不亢道。
“小子，你就装吧，等你撞破南墙没人要你，你会回来求我的，到时候，我们红星可不像这次这么好说话！”田光亮心中冷笑道。
“若没其他事的话……”周墨准备送客。
“等等。”田光亮抬手，笑呵呵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们陈总很欣赏你写的《阿刁》，想用高价买下它，您……出个价？”
“好啊。”周墨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田光亮欣喜若狂道。
周墨嘴角直抽抽，他真想呼对方一巴掌。
摇了摇手指。
“一万？”田光亮试探问道。
手指头再摇。
“你不会要十万吧？”田光亮吓了一跳。
放在2000年，十万块买一首没经市场检验的歌，属于超高价了。
况且周墨还是一个纯新人，和那些成名已久的音乐制作人比，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要价。
就在田光亮胡思乱想之际，周墨斩钉截铁道：“不，我说的是一百万！”
“什么？！”
……
第17章 谁特么多管闲事？
直到田光亮从五月花酒吧出来。
“狂妄的小子！一首歌卖一百万？！你特么疯了？你得多狂能说出这种话？什么《阿刁》，我呸！它就是一坨屎！”
田光亮指着五月花酒吧门头，跺着脚一字一句道：“一、坨、屎！”
只听“啪叽”一声，田光亮脚下踩了一坨狗屎。
“啊~！”田光亮彻底崩溃，“谁家狗拉的屎？有没有公德心啊你？”
……
“那人怎么气冲冲的走了？”花五月问周墨。
“不知道啊。”周墨假装纳闷，“可能最近掉头发严重，枸杞喝多了，火气大。”
五月花听后愣了愣，接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凶荡起伏的。
“那你有没有离开的想法？”花五月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吧花姐，我才刚上一天班，你就赶我走？”周墨秒变委屈的脸。
“不是的。”花五月忙摆手，“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我想留下你还来不及呢。”
周墨长长“哦”了一声，笑指花五月道：“原来老板娘舍不得我走啊。”
“A嘿嘿。”花五月也用手指晃点着周墨。
“放心吧花姐，我暂时是不会走的。”周墨实话实说道。
花五月脸上笑容消失，嘟着小嘴轻轻“哦”了一声，嘀咕道：“以后还会走的呀。”
周墨听到了。
“是啊，以后我可能会自己开一家音乐公司，然后出专辑，当明星，赚很多很多钱，完成我的理想。”
花五月听后暗自吃惊，心道：“原来小墨他有这么大的抱负。”
随即释然，脸上洋溢着鼓励与微笑。
“男子汉就该如此，花姐支持你！”
周墨左右看看了，小声对花五月道：“花姐放心，以后小弟飞黄腾达了，绝不会忘记你，今后……”
“今后什么？”花五月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
“我给你养老。”
“去死！”
“哈哈。”
五月花酒吧门外。
“媛媛，都这么晚了，我们还要进去和周墨打招呼吗？”邱邱搂着高媛媛的手臂问。
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11点了。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等下次再和他认识，反正今天……”高媛媛回想刚才周墨临走时看她的眼神，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起。
邱邱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媛媛的脸。
“你看我作甚？”
邱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道：“媛媛，你现在的样子，好骚哦。”
“去你大爷的！”
……
时间虽然晚，但庆功宴还是要举行的。
花五月召集酒吧所有员工，一起围着周墨喝酒庆祝。
过程中，周墨没少被服务员姐姐揩油。
“小墨肌肉真结实！”
“墨弟弟，姐姐稀罕你。”
“有没有女朋友呀？你看看姐姐如何？”
她们这酒一喝多，就开始胡言乱语。
花五月看不下去了，拦在周墨身前，和这群娘们儿斗起了酒。
“小墨，你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了，花姐帮你摆平这些坏女人。”花五月小声对周墨道。
“那就多谢花姐了，比心。”说完，周墨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
逗得花五月“咯咯”直笑，心道：“这个小墨，怎么这么多花活儿？”
趁机开溜后，周墨捂着鼓鼓的裤兜，打开链条锁，骑着他心爱的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回到他的住处。
与此同时，田光亮这边已然把话带到。
“他真是这样说的？”陈总有些不敢相信。
“是，陈总您不知道，这小子可嚣张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田光亮气哼哼道。
“是挺狂的。”陈总也被气笑了，“S级合同，一首歌一百万，是谁给他的勇气？”
“就是！”田光亮的拳头使劲往下捶。
“行了，以后就别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了，年轻气盛，桀骜不驯，他走不远。”陈总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