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我是叶宝宝,苏寻的朋友。”
说着,叶宝宝朝着苏寻善意地笑了笑,接着便指了指大小姐。
万如意被提醒到后,脑筋迅速转弯,直接立正,大方得体地却还是有些因为紧张而结巴地说道:
“阿,阿姨好,我是苏寻的同桌万如意。”
张桂芳同志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院子里停留的车辆,看了眼苏寻身边莫名又多出来的女孩子。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只有五份的豆腐脑。
孩子他爹就别吃了吧。
张太后暗忖,脸上表情瞬间变化成长辈的善意:
“你们好你们好,我们进去上楼说,外面太冷了。”
“不了,谢谢阿姨,我就是来看下我和苏寻的朋友的,您和苏寻先聊吧。”
叶宝宝微微摆手婉拒,看向万如意的眼神却是有些奇怪。
刚刚苏寻已经发消息跟周知微说让她先去里面的警卫室里坐一会,别在正大厅待太久,挺冷的。
这一消息也一并告知了万如意与叶宝宝。
至于为何这样...
苏寻应下,顺水推舟地说道。
“OKOK,万万,你先带宝宝姐去吧,我跟我妈说下情况。”
自然是为了迅速地分割战场,避免局势升级。
万如意现在是百般纠结,一边是童年旧友,一边是自己喜欢人的长辈,本来这个时候该留下多聊聊的。
但是苏寻都这样说了,哪怕只是为了给张太后留下一个好印象,也不得不走了。
“阿姨我们先走了。”万如意还是如此说道,紧接着就如同闺蜜一般拉起叶宝宝的手,朝着大厅内室走去。
“好我跟小寻聊会,等下就上去...”
笑意的送走两人后。
极短暂的沉默。
退到了派出所门口的警卫室底下避雪。
张太后将几碗豆腐脑递给了想要帮忙拿东西的江清清,紧接着笑脸一凝,面色不善没好气地朝着苏寻询问起来:
“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叶宝宝我暂且不问,你同桌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和你爹一周不在家你就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是吧,好英雄哦小寻。”
看吧,没掌握经济独立前就是这样被对待的。
“哪有妈妈你说的那么夸张。”
苏寻微微不爽底怼了下,开始解释:
“这不就是单纯的知道我受伤了嘛,来看看严不严重,另外一个叶宝宝叶姐是周知微的朋友,都是刚好来看下的嘛,那边车是因为万如意她妈妈...”
“...”
“.......”
“......就是这样,老苏同志在上面作陪呢,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说你没事了?”
张桂芳同志一喜,连带着些许对周知微和万如意的不喜之感消除了大半。
喜悦过后就是有些意识到部队。
张桂芳蹙眉,快步走进雪中,朝着服务大厅方向走去。
“大概是没事了,倒不如说我本来就没有事。”
苏寻给了肯定的回答,张桂芳同志之前还担心苏寻这算不算防卫过当。
但这纯属是她老人家自己情绪化以为了,就算今天借不了势,苏寻也天然的有豁免权。
“但具体等他们下来...唉唉唉,你别走那么快呀。”
苏寻还没说完,一眨眼,自己家老母亲就直接登上了大厅楼梯。
听了自己的话后,张桂芳同志却只是直接转头瞪鼻子呵道:
“谁叫你你小兔崽子不早说,害得跟我赶人样的,现在还来得及补救知道啵。”
“那也慢点啊,下雪大厅里面地很滑的。”
苏寻无奈喊道。
声音从前头传来:
“知道知道,你和清清慢慢走就行,我先给她们送下豆腐脑。”
闻言,苏寻摇了摇头,张桂芳同志哪哪都好,就是性子不知道是不是跟老苏睡一张床上待久了,也玩真性情,直来直去直惯了。
无非就是想提前感谢感谢人家呗...
毕竟三个人一起去,苏寻在场,和家长先去的的氛围肯定不太一样。
和清清慢慢走...
苏寻不再多想,只是接过了这道太皇太后的圣旨。
慢慢地和江清清漫步在雪中,任由雪飘打在自己的身上。
中山路派出所的场子其实比东湖分局的还要大些。
两栋楼,一栋派出所,一栋宿舍,每栋都有四层。
派出所的大厅前还跟测量中心和区政府的门口样,有十几阶台阶。
雪哗啦地淋在上面,远处看像是一层巨大的夹层饼干。
而大楼服务大厅的蓝光则像是一道亮光,用光线给夹层饼干撒上作料。
东湖分局则不太同,是长条的栋小楼,院子甚至在街的后门。
就建在师大后门小吃街上不远,苏寻之前每次送万如意回家,从后门都会经过。
所以有时中山路的弟兄晚上去分局调度,来不及回派出所吃饭时,就会来张太后的店对付一口。
美名其曰照顾师娘生意。
老苏人缘好,哪怕是所长了每年也会带新蛋子。
但是这东西看运和平台的,苏寻一开始无知的时候觉得老苏也就那样,虽然江叔混蛋,但显然比江叔差远了,现在看来,江叔恐怕跟老苏一个平台和系统,也不可能这个年纪就厅局。
苏寻踩过奥迪A6开急时留下的车印子,往上望去,那个短发妹子已经跟着上去保护万佳佳姐了。
按照道理说,自己又是支开叶宝宝万如意,又是叫母亲先上去。
很合理的给自己和江清清创造了一个很优越的环境。
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说也得说些什么。
而非继续思考些这些自己目前参与不到的宏大话题上。
毕竟方才的互动,自己可是很忽略她的,性子上她也很容易走极端。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江清清,唯独和江清清,苏寻可以默不作声的静静地走着。
他们可以走到江边,再走回来,全程只是对着江景说一句,真好看,相视而笑,便没有其他沟通。
也可以热情似火,恨不得把彼此的心全部掏出来看看,证明互相不止是身体上的炽热,心中也燃烧着不灭的赤金火焰。
因为太久了吗?
所以很自然的,苏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然和江清清牵上了手。
或许跟面板没有一点关系。
苏寻默默的想着,登上了那堆着蓝光酱料的夹心饼干。
她本来就是自己确定关系上的初恋无意识的,在未确定的十八年中,拥抱,牵手,摸头,该有的反应全部都有。
莫名的,苏寻吞了口紧张的唾沫。
这算雪中悟道吗?
他有些明白了江清清之前的反应。
任谁自己养了十五年的猫,就差最后三年就可以变变变变成美少女了,结果因为自己大意被偷家了都会,发疯吧。
哒哒哒
登神长梯终被登上,可悲的蓝光酱料被两个直立人的身影遮挡,无法洒在中间的饼干上。
咻
苏寻抖了抖头上的雪,些许雪花狡猾地杂在了雨滴里,将头发打湿。
但更多的雪却是雪崩下了黑顺的头发和衣服。
望着只是一时半会便就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给化为霓虹雪景的图画。
苏寻不禁感叹道: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少年看向江清清,原本有些笑意的脸庞猛地一愣
衰败,嫉妒,愤怒,爱意,无数种不同的感情好似在少女深不见底的黑眸间流转。
方才那个乖乖在苏寻身边不说话的小女孩仿佛是苏寻的错觉。
但又只是一瞬。
黑眸间给苏寻带来的错愕,却化为了温暖,那是一双充满着怜爱的眼神。
她轻轻张开樱色的嘴唇,认真地说道:
“此时我有君在侧,何须淋雪共白头。”
风吹了起来。
雪飘打在苏寻的脸蛋上,却被一双早已放置的大手给阻挡。
苏寻并不是第一次见雪。
但他感受到了,那股深埋在雪下的感情,那炽热的温度,那份人应有的感情。
空白模式在苏寻的脑中全速运转,但却抵不上脸颊上那双大手的一丝温度。
“...”
苏寻很想说话。
安慰她也好呀,说些坦诚的话也好啊,无论怎么样都好啊。
但他最终却只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