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神人辈出。
说实话苏寻现在都想不明白,万如意那个时候性格开朗好说话,长的也好看,对谁都是善意,经常给班上的发东西吃,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无端讨厌这种人吧。
但就是有人造谣万如意说其内地里是个女海王,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勤快,是个bitch。
类似一眼假的谣言不知为何居然一时甚嚣尘上,以至于不知善恶只会跟大流的一群小屁孩居然“背信弃义”想要集体孤立这位金毛大小姐。
一次,大小姐从家里带来那种礼盒样的进口巧克力,大概是出于大小姐自己看出来有人针对她什么的吧,就想用零食这种方式“贿赂”一下,这是小孩子常用的方法。
当时确实有用呀,小孩子一般的都是先能吃到管嘴里的东西,大家几乎都接受了,有几个男生还多拿了几块,大小姐也没拒绝。
但这事情就是分者无心,吃者有意了。
那几个男生里不乏就是造谣者的,被分了零食,自然是“受宠若惊”,自己瞎编的谣言却是得到了验证。
便四处宣扬万大小姐有关的谣言,甚至闹得了老师那,还有人问是不是真的。
跟苏寻一开始其实没啥关系,他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谣言。
万如意跟自己那个时候只是有些普通的同桌关系,自己对其最多就是有点朋友的好感。
但因为自己正处所谓“吾行吾心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早该杀了”的中二阶段。
所以当几个造谣者那次吃完大小姐巧克力还在背后议论大小姐时,特别是明明看到自己了,还胆敢继续大声议论自己的同桌,甚至苏寻出言说你们这样不合适的时候,几个男生还讥讽说自己估计就是龟公时,苏寻直接就是一书包砸了过去,随后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
再接数记狮子之牙,即所谓一点寒芒将至,随后拳出如龙。
苏寻大高个,一出手就是力量压制,直接给全干趴了。
最后也是这位柳姐出面来学校想解决这些事情,大概意思就是该处分的处分,该走的走,欺负校董的女儿这群人是不是活腻了。
那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哦!万如意看上去是大小姐其实也真是大小姐啊!
但万如意同学是拒绝了那种处理方式,她并未让柳姐直接将他们开除。
她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万如意“原谅”了这几个人,没有以施压人开除,而是让他们在晨会时集体道歉说明,并且让学校中的“权威”连续一个月的主题班会以此为蓝本。
最后那几个人一半自主申请转学了,剩下一半也全转班了。
苏寻因为是同桌,作为“证人“与“犯人”参加,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七八个脏兮兮的造谣者低着头坐在会议室的对面,表情恐慌,有男有女,中间是教导主任与副校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点头哈腰给柳姐道歉,说我们一定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结果后来虽然事情解决了,苏寻也没照着脸打,加上年纪小和万如意的关系,苏寻也就写个检讨没得任何处分。
可苏寻成功收获了一年年暴力男,不良等诸多称号的校园传说,路人缘桃花运算是绝尽了。
嗯,大概还收获了一位和他关系好起来的同桌,后来就大概是慢慢相处间,苏寻心中对这位金毛大小姐产生了些许情愫。
所以其实,万如意跟自己关系好,大概也就是因为之前自己帮了点她,大小姐人心善,涌泉相报。
愣了愣神,苏寻收回思绪,看着万如意的表情,皱了皱眉。
快步朝着她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明显心情很是低落,金色的长发沿着起伏的胸脯缓缓下垂,头微微低着,一双猫儿大的眼睛里仿佛在酝酿美酒一般,存着点点水花。
大抵是听到了苏寻的脚步,她抬头看向了正朝她走来的少年,她“啊”了一声站起身来,偏头擦去了脸上行行泪迹。
小万同学手抓着碎花裙的下摆,“那个”“那个”好半天了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寻看着这只平常活泼开朗的快乐金毛大狗,此时却好似被压了腿一般“呜呜呜”的低吼。
苏寻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但转念一想其实万同学对我也够意思了,证明她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也是真的有好感真的当好朋友的,自己现在也不死磕她,不是恋人就不是恋人呗,没必要刻意疏远...
苏寻心突然顿了顿,反应过来自嘲一笑还在自我安慰,终究是白月光嘛。
平息了下情绪,苏寻上前一步,如往常安慰她一般顺了顺她的金毛,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万万,不是你的问题,谁都不知道陈泽宽会来。“
却没想到这句好似炸弹一般将万如意压抑的情绪彻底炸开
“哇呜”万如意哇的一下彻底哭了出来,一下上前抱住了苏寻的腰,猛地一发力。
少女似乎是算好了力气,接着苏寻便感到后背“砰”的一声,自己被万如意一边哭着一边按到了派出所的墙上。
苏寻还没反应过来,头皮便靠到了冰冷的墙上,他现在有点搞不清状况。
苏寻看向万如意,眼前这个金毛大小姐却是无比伤心的搂着自己的腰,微微埋头,一抽一抽的哭泣。
万如意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道:“不是的呜呜,李雯越她知道陈泽宽腰来的,之前还说你坏话,我...我以后不会跟她玩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我,我我我答应你行吗,能...能不能不要去滨海,不呜呜,我也去考闵行,能不能不要疏远我,我真的只有你这一个最好的朋友,真的,哇呜呜呜呜...”
万如意很认真的死死锁定着他的双眼,一只手慢慢爬到了胸前,紧紧的抓着苏寻的衣襟,苏寻好似看到了那双猫儿般大眼睛眼底不仅有氤氲水汽,柔弱的乞求,还有掩盖着的,正翻涌着的占有欲。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一个很蠢很蠢很会回避很别扭的人,明明我不讨厌你,但是我就是说不出那句话,我之前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我真的想跟你一辈子,永远的...”
万如意微微抽泣着,红着脸却是依旧没能完整说出最后那句“在一起”,额头蹭了蹭苏寻的脸蛋,她有些委屈巴巴的继续说道:
“所以阿寻,可以不要丢下我吗,”
泪汪汪的大眼正盯着苏寻有些震惊的眼睛。
苏寻几乎一瞬间脑子就发蒙了,他一直知道,万如意实际上的性格和他很像,表面真诚但实际几乎从不打直球,在一些事情很别扭,很嘴硬。
现在在这几乎跟表白什么意思,她不是给拒了吗?
不对,如果喜欢就肯定直接说了。
不喜欢,也不对,不喜欢对我没感觉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步。
意思是虽然不喜欢,但不想失去我这个好朋友?
不对不对不对都不对,有没有可能是她纯嘴硬?
不是吧,你能嘴硬到这种地步?
不是你既然对我有感觉你拒绝个毛线啊!
但苏寻悬在万如意后背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放下,面板上的未来他可还是记着。
就算再怎么嘴硬,万如意还能嘴硬到暗恋自己那么久结果啥也不说?
还是要吊着...?
靠!
内心中一道混杂着欲望与坚决声音响起。
苏寻你犹豫个鸡毛,反正你不这样干过十八年你的人生就是一地鸡毛。
你担心个屁喜欢不喜欢,你抱一下又不用付四分之一生命。
人家女孩子都没质疑你现在本科线半年能不能上江城、闵行,你还搁着犹豫不决,你TM面板被狗吃了吗?
说不定人家真是嘴硬到极致了那样说,你当个渣男都比你现在在这犹豫好一万倍!
抱一下而已又不是亲!
...
第14章 王从天降
苏寻不再犹豫,紧紧回抱住了这位失魂落魄的金毛小狗。
听着怀中少女的哭泣。
一息之间,脑中想法瞬息万变,苏寻轻轻摸了摸万如意的背,带着些语气温柔的解释道:“考闵行不是因为要跟你绝交,是我觉得我这个年纪都不去试一下那些别人觉得我做不到的事情,以后就更不可能做的到了。”
“之前的事也有我的不对,我不该不打招呼就带江同学,也不该故意刺激你...”
“我之前可能的的确确表露出了有些疏远你的行为,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会因为你不答应那些事情就跟你绝交,除了那些局限于两人的情感,我真的也确实把你当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之一。”
苏寻停顿一下,他似乎听到了类似江清清和老苏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要下来,但他深吸一口气,还决定说出了最后两句话:
“总之,无论如何,之前的情谊是不用怀疑的,以后的话,我说不准,我们交给时间。”
“所以,万如意同学!如果你的话是认真的!就跟我一起去考去滨海吧!”
再眨眼,眼前已经是挑眉惊讶的老苏与完全黑脸几乎似乎下一秒就要来上手的江清清。
这次,苏寻很是坦荡的看着他们,拍了拍万如意的后背,让她别再用眼泪与身前略有的起伏前胸狂蹭自己的胸膛。
苏寻拍完万如意的背后,万如意有些害羞的把最后的眼泪蹭到他身上,适时的松开紧紧抱腰的双手,未等金毛小狗说些什么,她余光一瞟楼梯间又是“啊”的一声躲到苏寻背后。
看起来完全是出于恋爱气氛的少女,但在苏寻的背后,万如意的小脑袋默默探出看向老苏与江清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太好了嘻嘻完全成功!
“不答应那些事情”“之前的情谊”果然,果然不是大冒险和玩笑话!
我这完全又是不败之势了嘛!
万如意怯生生的朝着老苏打了个招呼,但是心中小人却再次忍不住开始轻哼起来。
来的路上,老苏已经告诉了万如意自己是苏寻的父亲,万如意心中还颇觉得老苏有股熟悉的亲切感,好像以前见过一般。
老苏颇有深意的看了苏寻与背后的万如意一眼,颇感一乐,招手示意让他上车去附一院检查检查。
江清清全程黑着脸紧跟其后,路过苏寻时,当着万如意的面狠狠地捏了一把苏寻的脸蛋。
万同学现在倒是根本不在意这点行为了,她已经重回天帝之境,万如意拉着苏寻的衣角,跟上了车。
按道理来说验伤这一环节证人一起跟着是有些存疑的,但没办法,老苏现在是监护人角色而非办案者。
而且未来的儿媳大概就在其中,老苏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活用规则。
但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
......
“emmm,根据这个系列影像和报告,你的病理性指标都是正常的,也没有异常信号和骨折损伤征象,但你的T2加权信号比一年前体检的略高,前额叶与海马体血流量之前体检没测无法对比,但是相较正常人还是略高的,不过这种一般属于个体差异,我个人建议是保留意见,可以作为后续的证据处理。”处理医生如此说道。
验伤报告由于是警方出了回执单的插队说明,因而很快便得出来结果。
出乎意料的是,苏寻却是有些真有些异常波动,苏寻自己知道大概是系统面板的原因,情绪稳定了不少,可这种无病理性伤害的波动的定罪却是有点难了。
但老苏和两位女生可不会这么觉得,本来老苏还是想着走到那步算那步,几个孩子也要中考了。
但是报告一出。
“我草泥马那个姓陈的傻逼孩子,老子管你是谁的崽,你TM是天王老子也没用,今天老子能让你出这个所,老子这身服二十几年白穿了!”
江清清依旧黑着脸,但苏寻明白这次是生气,偷偷牵起自家青梅的小手,以作安慰。
万如意则是默默抱住了苏寻的另外一只手臂抽泣,她觉得她自己也有责任。
苏寻之前没看出来这个同桌其实是个爱哭包,一天哭了两三回了。
两位少女微妙的都没有在这种时刻提之前的事情,算是暂时的共存。
苏寻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耳鸣声,他尝试性的问了下苏石山:“现在耳膜穿孔还算轻伤吗?”
苏石山愣了愣,思索了一下,回复道:“算的,新法是明年一号开始。”
接着老苏有些关心的问道:“你耳朵痛?”
身旁的两位少女同样予以担忧的目光。
苏寻点了点头,对着处理医师说道:“请再帮我开一个这个的检查,请快点,等下要愈合好了。”
“呃呃,好。”医生有些微妙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