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吸而狂躁...
撕扯...纠缠...
酥麻而奇异...
空白...晕眩...
几乎是一瞬间...
从未经历与体验过的情绪与感受
冲垮了江清清的大脑思考。
仅有的思绪只表达了一丝“愤怒”：
寻寻...你怎么会.....
这么的...
熟练啊啊啊！！！
晕眩的大脑，并未持续多久。
苏寻适时放开了，主动转为被动的弱鸡清清。
少女气喘吁吁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冰冷的空气冲进大脑，苏寻温柔地抚着她的背顺气，提醒着江清清，这位名为苏寻的“唯一客人”已经用餐完毕。
但这位客人并未轻飘飘地丢下句“多谢款待”便直接离开，而是用手搀扶着少女，不至于让她立刻瘫倒在地。
算是理性回归大脑后，无尽怒火中唯一的慰藉。
“等下是去房间还是去”
苏寻看着被“制服”的江清清，柔声问道。
但迷乱中便隐藏着危险。
命运不会让一次又一次的放肆随着少年的心意谱写剧本。
恢复气力的少女。
视野中抬起的手臂。
打在脸上前、带来的、清冷少女身上的和自己无几差别的雪后暗香。
唉...
苏寻闭上了眼睛，只是侧了侧脸，让击打者受到的反力，尽力少些、不会疼些。
啪嗒
少年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感。
话说...
这还是清清第一次打我吧...
...呵。
真是罪孽深重啊...
无神论者是不是会罪加一等呢？
先处理好现世的事情吧。
缓缓睁开眼，苏寻温柔地看着完全呆愣住的少女，拉起那只已经被少女惩罚性掐出红痕的手，柔声问道：
“疼吗？”
少年的话语却如同刺一样扎进了少女的心里。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都这样了...
哥哥还是能依旧温柔、依旧若无其事，只是淡淡地问她【疼吗？】
这句话不是该她问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平静到好像下一秒，少年得到回复后，便会点点头。
接着出门。
然后一辈子的都见不到。
那自己要什么...?
要寻寻很愤怒，然后责骂自己、惩罚自己、让身心上感到充实？
要让哥哥很冷漠、冷漠到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然后不作理会的走开？
还是要他“幡然醒悟”，保证从此不再与那些人有任何联系？
如果这些都不可能...
那我为什么要打那一巴掌。
为什么要...
伤害爱我的人。
“为什么...不躲开。”
喉咙正难过着，只能发出些不忠于内心的问句。
江清清轻咬下唇，眼中弥漫的水雾支撑不住。
掉落，在被拉着的手上化为一潭，一池。
“别哭啊……”
愣了愣，反应过来的苏寻立即有些手忙脚乱了，些许未有的紧张情绪在脑海中生根。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呢...不要紧的哦，就像有时候我也会打清清，清清不是也很开心吗？”
“所以我没那么，但是没事的哦，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生气离开你的...”
苏寻话语连珠地喷出，羽绒服的衣服袖子直往江清清脸上怼。
轻轻地，不敢扫到少女细嫩的脸庞，只是将一颗颗珍珠粘去，化为羽绒服袖子上的养料。
“没事的哦……”
被打者安慰着打人者，未有的事情却在两人间发生。
苏寻自然唇到说些什么再打的也没事的话。明眼人都能看出少女打完就为自己冲动而后悔不已。
被死死捏着的手若不是苏寻岔开，此时就还在死死捏着，不断着产生些血痕。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一瞬的事件过后，则是两人各自的不断道歉。
江清清心里自然不认为真如苏寻所说。
自己刚刚的打脸，如同苏寻之前的“惩罚”是有一点点能对等的东西。
前者无疑伤害到了自己心爱的、与深爱着自己的人，后者则给自己带来的是无尽的快乐、安全感。
惩罚不为惩罚，打脸却为真的打脸。
苏寻则是无奈。
这把的确是他没打好。
一是心里过于心虚、紧张，导致没处理好身上的气息便引来了江清清的生气，二是时间处理上的疏忽，对于抓在手里的幸福……
有些过头的不在意与轻视了。
“好了好了，我是觉得你打了出来，会开心点才没躲的，而且我的的确确做错了事情。”
苏寻适时踩下了刹车键，语气认真且严肃。
“可是……”江清清似乎还有些犹豫，两眼泪汪汪，小猫变小狗。
“没有可是哦，要是你再继续说，我就真的要有点生气了！”
苏寻挥舞了下小拳头，假意生气。
平时江清清当然看得出且不会在意。
但这又不是平时。
“......那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江清清沉默了下，倏忽再次凑近，盯着苏寻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仔细听，却少不了语气中的央求与不安。
“会的...”
苏寻回抱住了江清清。
“我会跟你永远永远一直在一起的，会跟你上同一所的大学，住同一个房子，一起挥洒我们的青春，创造我们的事业...我们会有一个家的。”
少年认真地说道。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江清清盯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如果做不到，那我不得”
“不准说，真是的哥哥，你知道清清不喜欢听这些的，知道我打你我会很后悔难过的...”
江清清用嘴捂住了苏寻的话语，又在少年愣神看向她时，有些自怜地“自话自说”道。
苏寻知道，后面那句没说的自话自说，大概就是
【可你为什么要干呢...】
“对不起...我是一个很贪心很扭曲的人，遇见清清你，就不想放手了，你难过的时候我喜欢，生气的时候我喜欢，开心的时候我也喜欢……”
苏寻苦涩一笑，仅是带着笑意，郑重而不作伪地说道。
“当然，我不愿看到你伤心、难过，只希望你开心”
“但我不希望我开心是伤害你的结果！”
江清清倏忽有些大声地说道。
气浪拍打在苏寻的脸上，又返回回去，让少女重新冷静。
“...对不起...我...我...”
江清清倏忽愣住了，她看着苏寻眼瞳中那个有些悲哀的自己，恐惧席卷全身。
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