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第265章 【窃取道果，神城门开】
生命的奇迹，用千余条人命硬生生堆出来的进化最优解。
“完美。”许也眼底闪过病态的欣赏，“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能量转化率达到了98.7%，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许也转过身，对于他来说，那个世界的使命结束了，接下来，是收割的时间。
“天道系统，启动数据映射。”
“目标：四号沙盘，沐阳者基因序列图谱。”
“操作：提取、覆写。”
【指令确认。】
【正在提取高阶能量适应性基因片段......】
【正在解析光能骨骼回路运转逻辑......】
【警告：该操作将对当前肉体进行临时性基因重写，预计痛觉等级：9级。】
“执行。”
随着指令下达，一道耀眼的幽蓝色光束从控制室顶部的发射口垂落，笼罩了许也的全身。
天道系统利用现实世界的庞大算力，将沙盘内土著们耗费四十年光阴、牺牲无数生命才推演出来的进化成果，在这个瞬间通过物质重组配合笼罩全球的物质网络强行具象化。
“呃......”许也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打碎、重组。
属于凡人的脆弱双螺旋结构被强行拆解，嵌入了野性与神性的幽蓝色基因片段。
血管暴起，鲜红的血液中混入了一丝幽蓝，骨骼骨密度在短短几秒内飙升了数十倍，内部的骨髓被转化成了能够传导高能射线的晶体状物质。
刑山站在一旁，看着被蓝光吞没的许也，看着这个男人脸上的皮肤像瓷器一样裂开，又愈合，泛出一种冷硬的玉石光泽。
那双漆黑的瞳孔，一点点被染成耀眼的纯金，和那个名为断的土著领袖，一模一样。
连那种漠视苍生高高在上的神性气质，都如出一辙。
五分钟后，光束消散。
许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脊椎发出沉闷如雷鸣般的摩擦声。
“这就是......高阶生命体的感觉吗？”看着自己那泛着微弱荧光的手掌，许也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
“你......”刑山喉咙发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此刻的许也给他压迫感，浑身充斥那种远古的暴虐气息，“你还是许也吗？”
“当然。”许也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随后慢慢褪去，变回了黑色，“这只是临时的伪装，就像穿了一件防护服。”
“只不过这件衣服，是用那几千个土著的命织出来的。”许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青灰色大门，天空之心的主控台入口。
羽蛇神族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凡人绝对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现在，许也手里拿着偷来的钥匙。
他站在那个布满复杂纹路的控制台前，再一次，将手掌按了上去。
“嗡”这一次，控制台表面的纹路被点亮，柔和的青光顺着许也的手臂蔓延，与他体内那刚刚重组的基因产生了共鸣。
【基因序列比对中......】
【检测到高阶能量回路......】
【检测到同源生命体特征......】
【认证通过。】
【欢迎回来，执行官。】
那扇封闭了千万年的青灰色巨门开启，古老腐朽的冷风，从门后的黑暗中吹了出来。
刑山看着开启的大门，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许也，内心翻江倒海。
“养蛊......”刑山喃喃自语，他终于看懂了许也的全部计划。
“你把那群人关在笼子里，给他们制造灾难，逼他们进化，就是为了......窃取这个结果？”
“你都不用自己去修炼，不用自己去承担进化的风险，你就......直接拿来用了？”
这种手段，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过冷血。
一个文明几十年的血泪史，是无数生离死别的悲剧，在许也这里，仅仅是一个下载安装包的过程。
“这就是文明的差距，刑山。”许也回头，半张脸隐没在门后的黑暗中，“那个灰眼怪物毁灭羽蛇神族的时候，也没问过它们愿不愿意。”
“走吧，别让我们的前任房客等太久。”许也迈步走进了那片黑暗。
刑山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打开战术手电，快步跟了上去。
门后的世界，颠覆了人类对建筑学的一切认知。
因为是倒悬的圆锥体结构，这里的重力系统是独立运作的。
两人踩在一条宽阔的金属廊道上，头顶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脚下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机械结构。
无数宏伟的建筑像钟乳石一样从“头顶”垂落下来，尖塔、圆顶、回廊，风格既有生物的有机感，又有机械的冷硬线条。
但这早已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羽蛇神族那化为化石的尸骸。
它们被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瞬间。
“这里发生过巷战。”刑山作为军人的直觉让他迅速判断出了局势，“而且是一边倒的屠杀。”
“入侵者攻破了外壳，直接杀进来了。”许也的手指划过墙壁上一道深达半米的焦黑切口，“看这个切口的平滑度，不是地球上的任何武器能做到的。”
两人穿过了死寂的外围居住区，越往深处走，压抑感就越强，周围的仪器设备破损严重，但依旧有一些指示灯在闪烁着红光。
终于，他们抵达了圆锥体的核心区域。
一个巨大的蜂巢状环形大厅，直径超过三公里，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个六边形的孔洞。
大部分孔洞都是黑的，还有爆炸后的焦痕。
大厅的最中央，有一圈区域，依旧亮着幽蓝色的微光，许也和刑山站在环形廊道的边缘，俯瞰着那片区域。
三百多个完好无损的六边形舱体，镶嵌在墙壁上，每一个舱体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体罩。
幽蓝色的液体在舱体内循环流动。
“那就是......休眠仓？”刑山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里面......有活的？”
“活着，但也死了。”许也盯着那些休眠仓，“肉体早就没了，那种级别的战争，肉体是最累赘的东西。”
“里面存着的，是纯粹的意识，是灵魂。”
“也是羽蛇神族几万年科技文明的结晶。”许也快步走到控制台边缘，双手在虚空中操作，试图接入这片区域的局域网。
第266章 【错位的仇恨，同指一阳】
“轰隆”
随着最后一块玄武岩穹顶被从内部掀飞，金色强光第一次如此倾泻而下。
与先前从岩缝中漏下的光丝不同，是那整片天空的重量。
铁牙城的残存大军，不到八百名的【沐阳者】，踏上了他们祖辈梦寐以求的地表。
然而，脚下是坚硬光滑带着诡异冰冷触感的黑色平面。
断一脚踩在地面上，金属靴底与地面接触，仿佛踩在了一块巨大的凝固油脂上。
他身后的战士们陆续从巨大的地底裂口中攀爬而出，他们沉默着，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们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片呈现出诡异平滑弧度的天幕，巨大到无边无际，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芒，只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暗。
幽暗天幕的正中央，悬挂着那颗太阳，一颗巨大的金色瞳孔。
它不再像过去那样，仅仅是远远地投下致命的光。
此刻，他们清晰看到它的轮廓，看到那金色虹膜中流转的由亿万光点汇聚成的复杂纹路。
光芒不再灼热，不再致命，洒在他们新生泛着玉石光泽的皮肤上，只带来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他们成功了，他们进化到了足以直面神明的程度。
但这成功，并未带来喜悦，只带来了更深的源自血脉的仇恨。
“灰眼.....”学者岩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他仰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原来……它不是灰色的……它是金色的……”
在铁牙城与日灼圣所代代相传，由远古壁画和残缺神谕拼凑而成的历史里，毁灭了羽蛇神族，将他们祖先赶入地底的灭世魔神，是一只悬于天穹的灰色巨眼。
他们从未想过，经过了千万年的时光，这只眼睛的颜色，会不会发生变化。
在这些刚刚从地底爬出的蝼蚁眼中，不管金色还是灰色，这横亘于天际的巨大瞳孔，就是他们世代传承的终极梦魇。
是它，毁灭了神。
是它，将他们囚禁于地底四十余年。
而今天，他们不再是只能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全军！”断那只残存的属于凡人的左手，拔出背后的斩马刀，沉重的刀锋直指天空那颗巨大的金色眼球。
他的金色竖瞳中，燃烧着与天空那颗伪日如出一辙的狂傲与神性。
“先祖们，看着！”
“我们，回来了！”
“吼！！！！”
八百名沐阳者，八百具褪去了凡胎，堪比神明造物的躯体，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汇聚成的杀意如同一把无形的巨矛，刺向天穹。
他们不再逃避，不再畏惧。
他们向着那个他们所以为的毁灭了旧神的新神，发出了属于新时代的第一声战吼！
……
“哈，真是一群有活力的虫子。”许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八百名土著冲着自己的摄像头宣战，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他们在干什么？”刑山看不懂沙盘里的画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那个巨大的蜂巢状环形大厅。
许也收回目光，缓步走向大厅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依旧亮着幽蓝色微光的区域。
“他们在庆祝新生。”许也淡淡地说道，“而我们，要去唤醒一些....旧时代的亡魂了。”
“天道系统，接入天空之心底层维生系统。”他伸出双手，在那片虚无的控制界面上飞速操作。
“指令：唤醒C区-01至C区-307号休眠仓内的灵魂数据体。”
【指令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