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刚出发没多久,就看到了新的热搜,正是刘浩纯和沈言的绯闻。
她情绪不对就是因为这个,没想到自己女儿真的和沈言好上了。
她不是不感激沈言。
家里那些钱,当年那件事,都是沈言给解决的,对于他们刘家那就是恩人。
还把浩纯签进公司,给了那么好的资源。
这两年逢年过节,她都让浩纯给沈言寄家里做的粘豆包和牛肉干,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全家的贵人。
可感激归感激,一看到那些绯闻词条,看到网友说“沈言对刘浩纯绯闻”“两人同出酒店”,她心里就像揣了团乱麻,又急又怒。
浩纯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从小学舞蹈,进了北舞。
她一路陪着女儿熬过来,太清楚这行有多不容易。现在正是浩纯事业往上冲的关键时候,《漫长的季节》又是大制作,怎么能在这时候谈恋爱?
还是跟自己的老板?
她没想到,当初刘浩纯入行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事业有成之前千万不能谈恋爱。
现在才刚20岁,立马就和沈言....
而且她还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的,没准刚18就......
“我能松快得起来吗?”吕淑娟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点压抑:
“你看看那热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咱们浩纯多大?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谈恋爱就算了,还跟自己老板……以后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她?是说她靠老板上位,还是说她不务正业?”
刘曙光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妻子,放缓了车速:
“网上的话能全信?小沈是什么人,咱们心里有数。当年要不是他,咱们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浩纯生病,他第一时间赶过去照顾,说明他把浩纯当回事,这不是坏事。”
“当回事也得分时候,分身份啊!”吕淑娟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影响开车的丈夫:
“他是老板,浩纯是员工,这身份摆在这里,就算是真的,也得往后放放。我跟浩纯说过多少回,事业巅峰期不能谈感情,分心不说,还容易被人抓把柄。她不仅谈,还和老板谈!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而且,沈言是好人,但他的绯闻可不少,身边那么多女明星,他真的适合浩纯???”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心里的纠结像野草似的疯长。
一边是救全家于水火的恩人,她打心底里敬重感激,别说给脸色,就连一句重话都敢说。
另一边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她怕女儿年轻不懂事,被感情冲昏头脑,耽误了大好前程。
这两头拉扯着,让她胸口堵得慌,脸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
“我知道你担心浩纯。”刘曙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但你也别瞎琢磨。小沈是个有分寸的人,浩纯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咱们今天去,主要是看看女儿病好没好,别的先别问,别给孩子添压力,也别让小沈难堪。毕竟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多,做人得知恩图报。”
吕淑娟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没底。
她怎么能不问?怎么能不担心?
可一想到沈言当年帮家里还债时的爽快,想到他对浩纯的提携,她又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是啊,恩人在前,她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能失了礼数。
车子驶离高速,往JL市区开去,路边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
吕淑娟掏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刘浩纯带着点雀跃的声音:
“妈!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你住的酒店了,”吕淑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早好了!沈言哥给我熬了粥,还陪我去片场呢,你放心吧!”
刘浩纯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依赖,听得吕淑娟心里又是一紧。
挂了电话,吕淑娟看向刘曙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听听,还沈言哥……”
刘曙光拍了拍她的手背:
“孩子愿意叫,说明关系好。咱们到了别多嘴,先看看情况再说。记住了,对小沈,一定要客气。”
吕淑娟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情绪。
她抬手理了理衣服,试着扯了扯嘴角,可脸色还是僵着。
一边是恩人,一边是女儿的前程,她实在不知道,待会儿见到沈言,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刘浩纯已经站在大堂门口等着了,身上穿着沈言给她买的薄外套,脸色红润,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
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沈言。
“小沈,终于见面了。”刘曙光最体面,上前和沈言握手的姿态都很卑微,这孩子再年轻也是他们家的恩人:“谢谢你对我们浩纯的照顾。”
“别客气。”沈言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夹克,看到刘曙光夫妇,立刻笑着和他们握手:“刘叔,吕姨,一路辛苦了。”
吕淑娟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刘曙光抢了先:
“小沈,麻烦你了。浩纯这孩子,给你添不少乱吧?”
“哪儿能叫麻烦,”沈言笑着侧身,让他们往里走,“浩纯很敬业,很拼。你们放心,我在这儿看着,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刘浩纯挽着母亲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妈,我真没事,沈言哥照顾我可好了。”
吕淑娟看着女儿依赖的模样,又看了看沈言温和的笑脸,心里的纠结更甚。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沈,谢谢你啊。这孩子,总让你费心。”
第二百六十九章 茶妹的爱坚定且疯狂!
晚饭是沈言在酒店附近找的家常菜馆,锅包肉外酥里嫩,地三鲜炖得软烂,大家吃得很尽兴。
饭桌上刘曙光拉着沈言聊吉林的气候、片场的趣事,刻意避开敏感话题。
吕淑娟却没心思寒暄,眼神总在女儿和沈言之间打转,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没吃几口。
沈言心思通透,看出她心里有事,饭后送三人回酒店便主动告辞:
“刘叔、吕姨,你们一路劳累,早点休息。浩纯明天没戏份,让她好好陪你们。”
他临走前看了刘浩纯一眼,眼神温和,让她和父母多相处。
刘浩纯攥着衣角,目送他走远,眼底的黏腻藏都藏不住。
父母来看她,她很高兴,现在别提多幸福了。
第一次在家乡拍戏,这么方便父母探班,小姑娘最享受这种被疼爱的感觉。
但是她也有点小苦恼。
想做了。
真的好想。
发着烧没来一回都觉得可惜。
现在身体好了,本以为能好好来一晚上,结果父母来了。
不过也不急,先和妈妈好好叙叙旧,等去宣传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妈~”
刘浩纯笑起来温软可爱,兴致冲冲的和吕淑娟打招呼。
可是,吕淑娟的表情让她愣住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吕淑娟脸上的客气彻底褪去,她重重坐在床边,语气沉得像块石头:
“浩纯,你跟沈言,到底是不是在处对象?”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刘浩纯愣在原地。
想到妈妈说,不允许谈恋爱的叮嘱,她第一反应是有点害怕,但是想到沈言,她眼里闪过一丝偏执。
刘浩纯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摆,沉默了几秒,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反而抬起头,眼底带着点执拗的亮,轻轻却坚定地“嗯”了一声。
“你!”吕淑娟猛地站起身,声音瞬间拔高: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当年那事儿像根刺,别人随时能翻出来戳我们!你现在刚有点起色,《漫长的季节》还没播,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你怎么敢跟他谈恋爱?!”
“我为什么不敢?”刘浩纯突然反问,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顶撞意味,这是她第一次没顺着母亲的话走。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委屈想哭,而是带着股憋了许久的执拗:
“妈,你只知道让我拼事业,让我别让人戳脊梁骨,可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直直地看着吕淑娟,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是沈言哥帮我们家解决了那些事情,是他提前处理好了那些事情。是他给我资源,让我能站在镜头前!没有他,我们家现在还在还债,我也可能早就垮了!”
和她一开始就轻而易举的爱上沈言的理由一样,沈言给她的安全感太足了,这是家庭原身欠她的,也是现在能支撑起她和母亲抗战的底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和沈言分开,除非死!
“他是恩人,不是让你以身相许的!”吕淑娟气得胸口发闷:
“他身边多少女明星围着?之前的绯闻你没看见?他对你好,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你怎么办?你的事业怎么办?”
“不是一时新鲜!”刘浩纯突然提高声音,眼泪掉了下来,却倔强地仰着头,像只可怜的小猫:“他对我不一样!他不一样!你不能用其他人和他比!!!”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带着点近乎疯狂的执着: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他有多少绯闻,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他!妈,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大红大紫,不是什么别人的认可,我想要的只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能待在他身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吕淑娟又气又急,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刘浩纯猛地躲开。
刘浩纯后退一步,那灵性而明亮眼神里带着点陌生的疏离和坚定,甚至透着股让吕淑娟心惊的偏执:
“我不糊涂!我清醒得很!妈,我以前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学舞蹈我就学,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让我别谈恋爱我就不谈!可这次不行,沈言哥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就算是你也不行!”
“你跟我这么说话?”吕淑娟被她的顶撞惊得说不出话,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心脏像被揪紧了。
以前的刘浩纯,乖巧、听话,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可现在,她眼神坚定,语气决绝,甚至敢跟自己叫板,那种骨子里的执拗和对沈言近乎病态的依赖,让吕淑娟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没错,就是病态!
事情发展比吕淑娟想象中的更恐怖,刘浩纯现在眼里对沈言感情,已经是偏执,病态了。
吕淑娟从头到尾一凉。
这样的心里状态,好像是她作为家长的失误造成的缺失。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刘浩纯哭着喊出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宣泄:
“妈,你总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总怕别人提起当年的事,可我不怕!我只要沈言哥,只要他在我身边,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你要是逼我跟他分手,我就……我就再也不回家了!我就跟着他,他去哪我去哪,就算被人骂死,我也认了!”
她的话不算凶狠,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神里的坚定和对沈言近乎偏执的执念,让吕淑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混合着泪水和倔强的模样,突然发现,那个一直乖乖听话的女儿,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执拗,如此离不开沈言,甚至愿意为了他,跟自己反目。
房间里只剩下刘浩纯的抽泣声,还有吕淑娟沉重的呼吸声。吕淑娟看着女儿陌生的眼神,心里又气又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再也管不住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