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不是有一句谚语,叫做先下手为强。”龙泽司替青木川思考,想了想回答道,“青木有什么打算?”
“关系到青橙学园发展的事,吉川主任也不会做的太过,最多给我使一点绊子。”青木川沉吟了片刻,认真的思考道,“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不难拿下这块地。”
龙泽司愕然,倒酒的手停下,不由惊讶道,“青木…你太过善良了吧,这么想吉田主任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剩下半瓶啤酒,青木川直接对嘴一饮而尽,叹麻烦缠身,抱怨道,“龙泽,这件事我要和望月学园长说一声…我这劳碌命,真是一会儿都休息不了。”
“确实应该和学园长说一声。”龙泽司放下酒瓶,郑重其事的提醒道,“青木,不要把人想的太善良,人如果到了无法后退的时候,往往会选择鱼死网破。”
“我知道了。”
青木川随口应了一声,表情并不在意,起身摆了摆手,嫌麻烦直接写在了脸上,“我去找望月学园长…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继续喝一杯吧,龙泽。”
“……”
居酒屋门外刮起了一阵夏日凉风,青木川没有穿外套,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的凉意。
外面的阳光泛着橙黄色。
夕阳即将落幕。
青木川来到学园长办公室时,窗外已经能够看见明亮的星星了,日和月同台演出,双辉争天,绚烂无比。只不过和外面的夺目灿烂的天色相比,望月凛脸上就像极了黯淡的阴雨天,布满了阴沉。
青木川微微意外,他刚敲了门进来,还没有说吉田主任的事,难不成神通广大消息灵通的学园长大人,比他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他和望月凛已经很熟了,属于自己人,青木川也就没有客气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了水果盘上的一枚橘子,剥皮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望月学园长,什么事让你心情都不美满了。”
望月凛因为家里的事情头痛,还是剧痛的那种,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说道,“我和丈夫离婚了。”
“啊……?”
橘子皮掉在了茶几上。
望月凛结婚了这件事谁都知道,但家庭和不和睦,其他人就不清楚了,然而突然惊天爆瓜?
这件事是能和他说的吗?
人妻离婚了还是人妻吗?
望月凛本来就烦心,看了一眼青木川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惋惜,她第六感警铃大作,似乎被想到了失礼的事,整个人瞬间犹如炸毛的刺猬,浑身是防备。
进入到了防御姿态。
但望月凛想发作又不解,没有由头,忍了忍,暴躁咽进了肚子里,最后阴恻恻的问道,“青木君,我离婚了,你似乎替我感到不值?”
人妻变成了普通妇人,这其中的转变要让多少纯爱党受伤啊!
青木川心中暗暗可惜,不过心里这样想,肯定不能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他顿时感同身受,和望月凛站在了一边,代入感十足,目光灼灼,脸色认真,愤怒又惋惜道,“拥有望月学园长这种好女人当妻子,竟然会有男性不满足,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得,一片真心喂了狗,那个男人竟然想要和你离婚,我要是遇见他,一定会一拳打在脸上!”
望月凛盯着青木川看了好几眼,神色愤怒,不似作假,挥舞了两下拳头,确实想要帮她出气。
只是……
她神色古怪,悠悠的说道,“离婚是我的提的,他不想签字。”
“嗯……”
青木川一脸正义,身体挺拔了不少,犹如万年巨松,昂首,深吸了一口气,腔调都变的不可思议了起来,声音颤颤,双手握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神色又猛地一变,眼神痛苦,非常痛心疾首的说道,“那个混蛋究竟做了什么,让望月学园长竟然寒心到了如此的地步,不惜以离婚作为最后的选择。”
“噗嗤!”
望月凛忍了两忍,突然一个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青木,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的,睁眼说瞎话都不会磕绊,明明青木理事说你是一个内向的,让我多照顾。”
“看来不需要我照顾了吧?”
“哪能不需要啊,望月学园长。”他就随便说了两句场面话,表明和领导同心,哪想到还说错了,这不是马上亡羊补牢,才略显轻浮了一点。青木川脑袋嗡嗡作响,这次是真痛心疾首了,“您也不想对唯一的部下不好,引起民愤,落一个黑心领导的称呼吧?”
望月凛初闻青木川的这句话思考了一下,心里又读了两遍,这才反应了过来,笑骂道,“你在心里骂我黑心鬼是吧?”
“没有的事。”
青木川举手发誓,表示他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话,是栽赃。
都是领导您自己悟的啊!
望月凛心情好了不少,她对青木川这种不着调的行为并不抵触,反而很新鲜,心里产生了一丝的兴趣,不过她并不打算在玩笑上过度的讨论,适可而止就好。
她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美脚勾勒,精致的高跟鞋在脚尖晃荡,丝袜包裹的脚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芳香四溢,放松的同时看向青木川,美眸挑起,语气轻柔中带着一丝御气,“所以,我唯一的部下,不辞辛苦的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找我,放弃了酒局,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
……
第9章 为了女儿的幸福
吉田拓抢先走了一步棋,靠上吉川会社的理事,就以为能将军了吗?望月凛不在乎,要是比谁能出卖私立青橙利益给得更多。
那个人绝对是她。
她才是学园长。
如果她被撵下台,绝对会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就比一比谁的容积量更多,来一场胜负比拼。
望月凛微微皱眉,青木川盯着学园长大人的侧脸,如是想到。
说了一手消息以后,以上都是他根据望月凛表情变化的内心戏。
稍微比较阴暗就是了。
望月凛和吉田拓不是一类人,做不出来这种“龌蹉”事,如果出手,会更堂堂正正一些,不会落人口舌,被抓住把柄。
望月凛思考了许久,红唇微动,脸色带着迟疑,问道,“青木,龙泽司能够信得过吗?”
“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关系到正经事,青木川认真了许多,深思熟虑过后,才和望月凛眼睛对视上,摇了摇头,肯定的回答道,“但对于这个人,心之所向并不能完全相信,哪怕我和他是朋友。”
有句话不就是叫做有需要插朋友两刀,献祭朋友换一次抽奖。
哪怕关系再要好。
“他会是吉田主任的人?”
“不一定。”青木川沉吟了片刻又道,“望月学园长知道双面间谍吧,龙泽是个聪明的,不会把身家梭哈压在某一个人身上。”
“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说白了,就是两面讨好,也有把我们的信息卖给吉田主任的可能性,说一些无关轻松的情报,出了力,这样之后不管谁上位,他在私立青橙学园的利益都不会受到影响。”
望月凛认可了青木川的说法,她点了点头,美眸里失去了兴致,无法信任的人,只能往后面靠。
还是青木川对她真心。
望月凛看向“大男孩”的目光柔软了不少,她性格要强,不甘寄人篱下,要不然也不会在日本女性结婚即退休,回家当全职主妇的主流里,出来上班,通过运作,直接空降成为私立青橙学园长了。
同时也是因为这样。
她身为女性,在某些老顽固的思想里,觉得她就应该处于下位,成为男性的附庸。
例如想要下克上的吉田主任。
望月凛想了想,带有考效的意味问道,“青木有什么想法?”
想法?
他还真有,能让这个世界转动起来的,说白了还是“利益”。
青木川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吉田主任能够搭上吉川会社理事的线,我们就可以搭档吉川会社会长的线,从阶级上取胜。”
“吉川会社的会长日理万机,想要拜访见到一面很难。”
哪怕他们是名门高中,就算用学园长的名义拜访,也很难见到这种大会社的会长。
望月凛说的很明显了,只是怕打击到青木川的积极性,所以才说的委婉了一点,很难的意思就是不可能,大会社的会长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特别是这种想要收购土地的事,跳过了下面层层职员,直接找最高领导。
她如果是吉川会社的会长,估计连理都不会理,公司前台就会出面,把他们打发掉了。
徒惹人不快。
青木川也不急着说明,而是又从果盘里拿了一个白梨咬了一口,汁液瞬间爆炸,滋润口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爆汁,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神情陶醉,久久令人回味,过了片刻,这才说明道,“其实就是拜访名义上的事,如果我们用收购土地的理由,吉川会社的会长肯定不会见我们,但换一种提案,邀请吉川会社的会长来私立青橙学园当名誉学园长呢?”
望月凛神色突然的郑重,表情惊讶,看向青木川的眼神充满了意外,同时很感兴趣。
望月凛顿了顿道,“青木,你继续说。”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吉川会社社长的相关消息,令人感兴趣的是,近五年内,吉川会社资助了数个频临破产的学校,向福利机构捐赠了大量需求物品和资金,参加慈善活动。”青木川掰着手指数着吉川会社做过的慈善事,紧接着又嘴角扬起一笑道,“而更重要的是,我同时在论坛上发现了一条关于吉川会社社长的过往消息。”
“吉川久信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十一岁时被亲生父亲找到,也就是上届吉川会社的会长吉川正隆,带到吉川家,接受精英教育。”
“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因此产生了感情,长大后坐到了社长的位置上,有了能力想要回馈社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真心想要做善事也好,还是有着其他目的,这些都和我们无关,重要的是吉川久信开始这样去做了,那么我们就锦上添花,为我们的大慈善家助力一把。”
“怎么样?”
望月凛陷入了思考,美眸之上的长睫毛微微颤抖,难以掩盖此刻的心情,这个方案可行度非常高。
青木川又加了一把火说道,“邀请吉川久信到私立青橙学园当名誉学园长,这样拜访的理由就有了,借此理由顺便谈土地的事,说不定还能拿到折扣,拉到一笔赞助呢。”
“青木…不…我向吉川会社预约吉川会长行程当面拜访的事,到时候你陪我走一趟。”望月凛美眸认真,想到了什么,她又说道,“投标书就不用写了,改成企划案。”
青木川不需要望月凛的提醒,他也是这样做的,拿出手机编辑起了邮件,“沼仓太太,投标书不用写了,辛苦一下,改成企划案。”
“……”
青木川附带了大致的企划案想法和内容,编辑完发送。
沼仓里美忙了整个下午加上半个晚上,终于在落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写好了投标书。又检查了几遍,没有错误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假寐了一会儿,休息好了,打算给青木川发过去。
这是她的投名状。
沼仓里美很认真的完成,松懈下来以后,身体开始乏了,精神微微萎靡,不过她还是笑了出来。
这封投标书,关系到她是否能够继续留在私立青橙。
为了女儿能够幸福。
多累她都是值得的事情。
而且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想到青木川那炙热,沼仓里美脸上不由得发烫,真是可恶的家伙。
她要想想对策了。
只不过。
等她上传好了邮件,刚准备发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迟疑了一下,冥冥之中有感,似乎有事情发生,没有点击“发送”,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辛苦一下……”
“改成企划案?”
她……
辛苦了半天的投标书不需要了,要重新做企划案了?
青木川刚发送邮件,没过10秒就收到了回信,他摸了摸鼻子,暗道沼仓里美效率非常快。
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你混蛋!”
嗯……?
青木川看完了邮件,又看向了望月凛,尴尬又不失礼貌。
“刚才说到哪了?”
“我们一起去拜访吉川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