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第64节

  高飞也不用去听说什么,他就看萨米尔的动作就知道安德烈没放什么好屁。

  这一仗亏了安德烈有先见之明,还有舍己为人的勇气,冒着差点把自己炸飞的风险先把交通壕给炸断了。

  但是对这种没什么脑子的莽夫,高飞要是还肯再听安德烈的建议那就见鬼了。

  高飞也没说话,他就是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在拍起了一片灰尘之后,他把手往下放了放,示意安德烈蹲回去。

  蹲防炮洞里待着去,别说话,没人当安德烈是哑巴。

  安德烈倒是能看懂高飞的意思,他一脸无奈的蹲下,随便捡了把枪,躲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去。

  萨米尔指了指防炮洞,示意高飞也进去。

  这是应该的,三个人全暴露在外面没意义,于是高飞也跟着钻进了防炮洞。

  高飞用一根手指使劲儿掏了掏耳朵,然后他用两个手掌使劲儿的捂耳朵。

  肯定是被震聋的,如果耳膜被震破了,那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听力。

  但如果是短暂失聪,那只要没了噪音很快就能恢复听力。

  能听到爆炸声,而且耳朵没有特别疼的感觉,应该不是耳膜破了。

  现在沟通是个大问题,还有,反正也听不到,干脆用耳塞保护一下听力吧。

  高飞从口袋里掏出了肖霍洛夫送他的耳塞,他先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免得自己再受强噪音的继续刺激。

  现在也不是全然听不见,而是一直有特别尖锐的耳鸣,原来被震坏了耳朵是这个感受,听不见反而觉得更吵。

  不过大战之后的放松确实让人倍感疲惫,高飞本来没什么烟瘾的,但是现在,他只想点上一根烟。

  高飞掏出了烟,点上一根,没抽几口就看到安德烈凑了过来。

  给安德烈拿上一根,点上,反正两人谁也听不见,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安德烈再回自己的防炮洞里去等着就行。

  高飞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炮弹炸到了,但是感觉一下也不觉得身上哪里疼,检查一下也没发现有血迹,干脆不管,就窝在防炮洞里抽烟养神吧。

  至于战后总结,回想一下,今天这仗打的就是烂仗,没什么技术可言,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没什么可总结的。

  精神高度紧张再放松了下来之后就很困,高飞抽了一根烟,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还能给睡着了。

  但从表现来看,现在高飞再说他不是个老兵都没人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高飞被人一脚踢醒了,睁眼一看,却是萨米尔在一脸紧张的用脚轻轻踢他。

  高飞把头探出了防炮洞,他满是疑惑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帕克。

  高飞愕然睁大了眼睛。

  帕克穿着一身俄军的迷彩服,没有挂什么简章袖标的,但他身边却跟着自己的连长。

  连长和帕克一起来了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连长是跟在了帕克后面的。

  高飞的脑子一时有些宕机,从防炮洞里出来,下意识的对着帕克就站直了。

  一共三个人,连长,帕克,还有个不认识的,但是看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军官。

  怪不得萨米尔会紧张呢,当初他可揍了帕克好几下的。

  连长站在了帕克身侧,面无表情的道:“这位是我们第四突击队的新任副参谋长,兼联合作战部作战参谋,兼瓦格纳集团特别顾问,你们知道帕克长官的身份就好,无需敬礼。”

  帕克来到了高飞面前,他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后一脸开心的道:“看到你还活着我是真的很高兴,现在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吧,哦,我忘了,你听不见。”

【第79章 出名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帕克的样子看起来,这是高升了?

  昨天还是阶下囚,被带走晃了一圈,回来就成了上司,甚至看起来比连长官大啊。

  什么情况,就算瓦格纳集团是雇佣兵不是正规军,也不能这么搞事的吧。

  高飞想不明白还听不见呢,已经知道帕克现在身份的萨米尔这会儿脸都白了。

  看着眼前的帕克嘴一张一合的,高飞只能礼貌性的摘下了耳塞,然后他大声道:“我听不见。”

  帕克很是温柔的摆了摆手,他在身边几个人身上看了看,随后朝着萨米尔伸手道:“有手电筒吗?”

  “有。”

  萨米尔看了看连长,发现连长没有任何表示后,赶紧掏出了手电,乖乖的双手送到了帕克身前。

  然后,萨米尔低声道:“请长官到安全的地方说话吧,这里还是有些过于危险了。”

  连长没说话,帕克却是一脸自信的道:“敌人不会发起进攻了,他们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发起进攻了,甚至就连无人机,他们的无人机损失惨重,除非遭遇大规模进攻,否则他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更不会把无人机浪费在前沿阵地上。”

  帕克说的笃定又自信,萨米尔听的目瞪口呆,然后他很是愕然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帕克挥了下手,然后他对着高飞示意蹲下,并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指了指高飞的耳朵。

  这是要给高飞检查耳朵?

  高飞心中疑惑,但他没怎么犹豫还是蹲了下去,蹲下后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就干脆坐在了地上,身子靠到了战壕的土壁上。

  帕克就弯下腰,揪住了高飞的一个耳朵,来回揪着拽直了耳道,然后用手电往里照。

  “耳膜……还完整,就是被震的暂时性耳聋了,很快就能恢复,现在听不见很正常。”

  帕克没让高飞动,他自己绕到了另一边,同样用手电照着高飞的左耳朵看了一会儿后,点头道:“这个看上去比右耳朵严重一些,可能有耳膜穿孔,但肯定没有彻底撕裂,这是典型的传导性耳聋,等时间长了就能自愈,但是……”

  帕克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药水,然后他笑着道:“用点药,能快速恢复点听力,还能加速受损耳朵的愈合。”

  连长看着不说话,表情依然臭臭的,但萨米尔却是好奇又紧张的道:“这是什么药?”

  “不知道,好像是激素类的,但是别管什么药,好用就行了。”

  帕克揪着高飞的耳朵给他灌了点药水进去。

  高飞觉得耳朵一凉,然后听到了滋的一声,有点儿难受,不过药水灌进去之后,他竟然马上就能听到了声音。

  声音很小,很闷,但确实是能听到了。

  帕克又转到了另一边,揪着高飞的左耳朵往里滴了几滴药水。

  这次就没有那种滋的一声响了,左耳朵好像还是听不见,但是仔细感受一下,好像隐约也能听到点东西。

  帕克把塑料小瓶的盖子拧上,用正常的声音道:“现在听到了吗?”

  高飞隐约听到了声音,但是听不清。

  高飞看向了帕克,帕克提高了音量道:“现在呢?”

  “你说什么?”

  “现在呢!”

  帕克还没到喊的程度,但音量需要比平时大很多,而高飞这次终于点头道:“听到了。”

  帕克呼了口气,大声道:“那就好,不是耳膜撕裂,过两天就能好,但是你得保护好听力了,把这个收起来,我跟军医要的。”

  “呃,谢谢。”

  高飞收起了药水,他看向了安德烈。

  帕克再次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笑吟吟的道:“伙计,我的手机呢?”

  高飞如梦初醒,他赶快去找到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从包里翻出了帕克的手机。

  帕克拿过了手机,他长吁了口气,大笑道:“谢谢你替我保管手机。”

  俘虏,阶下囚,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上司,看起来比连长的官还大?

  高飞忍不住道:“你现在……呃,嗯,是我们的人了?”

  帕克摊了摊手,随后他一脸无奈的道:“是啊,我被俘虏了,当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所以我就和瓦格纳签了个合同,现在我正式成为了瓦格纳的军事顾问,我想签个短合同的,但他们不肯答应,最后我只好签了个一年期的合同。”

  连长把头扭到了一边,而帕克指了指跟在他后面的士兵,继续道:“我现在是你们团的副参谋长,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他是我的卫兵,也是勤务兵,同时也是监视我的人,要是我想逃跑,他就会一枪毙了我。”

  帕克坦诚的有些过火,他的勤务兵看起来有些尴尬。

  而帕克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当了第四突击队的副参谋长,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负责和俄国国防军沟通,我能指引炮火,所以团长就让我和炮兵联络了,我知道你们的坐标,也知道你这边情况不妙,所以我马上就给炮兵指引了轰炸坐标,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人一定要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再把帕克当成俘虏看待那就是不懂事了。

  高飞赶紧道:“效果是太好了,没有你的炮火支援,我们就全死了。”

  “我就是怕你死!”

  帕克毫不掩饰对高飞的欣赏,他也丝毫不顾及连长的脸色已经黑的快滴水了。

  高飞看到了连长脸色不好看,所以他纠结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道:“你的手枪……我去给你要回来。”

  帕克的手枪还在格拉斯基身上呢。

  现在帕克的手枪就不能再算缴获了,格拉斯基但凡懂事,就得赶紧把帕克的手枪还回去。

  “不用了,一把手枪而已,我现在有新的配枪了。”

  说完后,帕克转身对着连长和勤务兵道:“我和瑞克斯单独说几句话没问题吧?”

  勤务兵看着有些为难,连长微微摇头。

  帕克笑道:“放心,我现在自己都没自由,也不可能给我个部队指挥,我就是一个参谋,你还怕我把他调走吗?”

  连长还是不肯松口,而帕克却是慢悠悠的道:“接下来的炮火可是我负责联络指引的,咳咳,你可以不把一个参谋当回事,但你最好尊重一下炮兵的眼睛吧。”

  连长无奈了,他低声道:“你……快点。”

  连长扭头就走,勤务兵看着连长走了也跟着离开,萨米尔拉起了安德烈,象征性的站远了一点。

  帕克声音小了高飞听不见,这点距离没什么大的区别。

  帕克一脸无奈的对着高飞道:“虽然是俘虏过来的,但是我和瓦格纳签了合同,那就必须得履行完合同,除非我再被乌克兰人俘虏过去,雇佣兵虽然没立场,但雇佣兵必须遵守约定,所以我一年之内是别想离开了。”

  高飞点了点头。

  反正高飞也没想跟帕克去混,虽然帕克现在看起来混的不错。

  帕克继续道:“现在的情况呢,很麻烦,我看俄国人对瓦格纳的态度好像有点变化,这个我还不是特别了解情况,但是我觉得以后瓦格纳集团的处境可能会恶化,无法保持以前的地位了。”

  高飞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们答应给我每个月两万欧元的月薪,因为我是他们急缺的人才,但是呢……没什么意义啊。”

  帕克一脸苦恼的道:“我更想早点离开这里,但是我现在被合同绑死了,一年内肯定是离不开了,但你是签了半年的合同对吧?”

  “是的,半年。”

  “你合同到期一定要离开,你等我半年,你等我离开后,我保证让你赚大钱。”

  “呃,嗯,好的,到时候看情况吧,谁知道能活多久。”

  “我的位置很靠后,我不可能再上前线了,活一年肯定没问题,但是你可得小心点,接下来呢,我努力给团长建议,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的位置调动一下,就算不能离开前沿阵地,至少也不要守着这里了,这个阵地太要命了,只要有战斗一定是主攻方向,得换地方。”

  说完后,帕克左右看了看,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道:“赎罪营还有不少人呢,我看过了,赎罪营投入了一千多人,他们还没有彻底打散编制,现在至少还有三百人活着,我不能直接调兵,但是想办法让你们对换一下防区应该没问题。”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事,能搞。

  就是帕克刚刚混进来,怎么说话比连长还好使的感觉呢?

  帕克看出了高飞的疑惑,他笑了笑,道:“雇佣兵只看能力不看立场,更不看出身,以我的能力,当个团长都是小意思,他们怎么可能放我这种优秀指挥官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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