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热烈缠绵。
直到,她的双唇嫣红微肿。
直到,她的眼角晶莹泛光。
沈墨才稍稍退开,与她额头相抵。
“好奇吗?”
沈墨的声音略带沙哑,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白璐怔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好奇。”
她把脸颊埋进了他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娇慵。
“我没资格。”
沈墨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视线,与自己对视。
昏暗的光线里,她眸中残存的水光晶莹闪烁,混杂着委屈、自嘲,和一丝不安。
“看着我,梦研。”
白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咬下唇,没有说出口。
她倔强地看着他,眼圈却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圈。
那个牙印无声却刺目,提醒着她沈墨并非只属于她,提醒着其他女人的存在和亲密。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亲眼看见证据,心口还是像被针扎过一样。
疼。
沈墨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颤的睫毛。
“谁说你没资格?”
他没有解释那个牙印的来历,他知道,此刻任何关于其他女人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白梦研。”
“错的从来不是你们,是我。”
“你有资格,”他顿了顿,指尖描绘着她柔嫩的唇瓣。
“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
他的话瞬间压住了她心中翻涌的不安。
她抽泣了两下,止住了眼泪,哭丧的表情瞬间隐去。
她的嘴角又重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甜蜜弧度。
沈墨捧着她的脸,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角。
“我没办法抹掉过去,也无法许诺一个绝对单纯的未来。”
“但梦研。”
“你的喜欢,你的依赖,你的心疼……”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这里,感受得到,也承担得起。”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白梦研。”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温热的胸膛传递到白璐的掌心。
她的眼泪再度滚落,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袭过。
她呜咽着,再次投入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的抽泣渐渐平息,目光也飘向了他的肩头。
“她也……太不爱惜了。”
“我都……舍不得的。”
她噘着小嘴,伸手抚摸着那道清晰的牙印。
“她是狗吗?还咬人?”
愤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涩和释然。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强行打开。
“你才是狗!”
李吣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白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然后狠狠地用力一推。
“呀!”
停滞了许久的感觉再度袭上脑海,白璐瞬间脸颊通红,撑起身子回头怒视着那个双手叉腰的作恶之人。
李吣听了有一会儿了。
今晚喝了不少酒,即便睡前狠狠释放了一次,但睡着后还是被憋醒了。
当她发现沙发上没有沈墨的身影,而隔壁房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时,一股复杂的纠结情绪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然后,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门口。
本来不想进来,但是,当听到白璐说自己是狗的时候,说她不爱惜的时候。
她忍不住了。
而此刻,看着白璐还胆敢对自己怒吼,那怒视的眼神。
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对着白璐的屁股又是狠狠几巴掌。
床上的榫卯尚未分离。
身后又遭遇攻击。
白璐终于是再度瘫软了下来,倒在了沈墨的怀里。
“墨哥……”
她回过头,皱鼻噘嘴,撒娇地看向沈墨。
“你看她……”
“太过分了!”
李吣清冷的脸上,眉头瞬间皱起,上前一步伸手指着白璐。
“你还撒娇告状!”
白璐撇过头看着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突然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
她一把抓住李吣的手,狠狠用力一拉,直接将她给带倒在了床上。
然后她用自己的上身死死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墨哥,上,报仇,我帮你压住她了!”
沈墨一脸无语,“报什么仇?”
白璐噘嘴抬了抬下巴,“那个牙印啊,肯定是她咬的,快报仇,给她还回去。”
李吣被白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竭力地想要反抗。
可是这会儿刚被她给打了几巴掌的白璐,又怎会让她得逞翻身。
沈墨脸上突然浮现一缕坏笑,伸手一把搂住了李吣的腰肢。
头也慢慢地凑了过去。
“沈墨!”
李吣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道不好。
“你要干嘛?”
沈墨没有回答,直接嘴唇印了上去,将她的质问堵在了口中。
刚才居然敢打我!
还推我!
现在,轮到你了!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李吣此刻的状态,白璐一脸得逞的小表情。
她双手齐上,李吣的睡衣变成锦条在空中飞荡。
谁都别穿!
-----------------
晨光悄悄爬进凌乱的卧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微妙气息。
沈墨在一阵手臂的微麻感中缓缓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碎片般闪过脑海。
刚想抬手,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左右两臂都沉甸甸的。
左侧有一丝果香的甜馨,脑袋的主人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只是……
睫毛颤动的频率,似乎快了点,搭在他胸口的手指,也无意识地颤动。
右臂上是淡雅的清冷香调,这具身躯似乎更平静些,几乎纹丝不动。
但沈墨能敏锐地感觉到异常。
都在装睡。
沈墨心里如明镜似的,昨晚最后的混乱场面还历历在目。
他勾起嘴角,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抬起双手,用力地收紧,将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嗯……”
左边立刻传来一声短促轻哼,然后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
白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到耳根。
右侧李吣的身体也是微微一颤,那平稳的呼吸节奏终究是乱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