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如此自然,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刚才那一刹那。
沈墨立刻顺势而为,手臂一抬躲开她的“抢夺”,将刚才的失态完美掩盖。
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带着宠溺的温柔笑意,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调侃。
“送出来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这礼物是我们李大姐去哪儿帮我捡的,脸都花的像一只大花猫了。”
他伸出手掌贴在李依桐的脸上,大拇指小心的擦拭鼻尖的灰尘,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很好看,我很喜欢。”
李依桐脸颊微红,轻哼一声,下巴微扬。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每次系它,都得想起我!”
沈墨低头看着她的月牙眼,看着她努力维持着“一切如常”的明媚笑容。
心底那份因想起他人而产生的细微涟漪,被更深的感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覆盖。
他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要不以后你来帮我系吧。”
“美得你!我才不干呢,我要睡到自然醒!”
插科打诨中,刚才那短暂触及的、关于另一个名字的敏感话题,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共同翻篇。
只是,在李依桐笑容的背后,那一丝微酸的涩意悄然沉淀。
而在沈墨感动的心底,那份无声的叹息,似乎也比之前,更沉重了几分。
吃完蛋糕,洗完澡,沈墨躺在床上。
喧嚣与温情褪去,黑暗中,那份被刻意压下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略显复杂的脸庞。
他点开那个不久前才添加、头像还是个卡通人物的QQ。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了很久,才终于敲下几个字。
“生日快乐。”
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一条回复就跳了出来。
“谢谢墨哥!”
“墨哥”这个称呼让沈墨有瞬间的恍惚。
从那天在雾都,她看到自己名片上的名字后,就这么叫了。
明明这一世只是初识,这个称呼却跨越了时空。
与前世那个依偎在他身边、拖着甜腻长音喊他“墨哥”的女孩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即便再来一世,有些东西,似乎早已注定。
手机再次震动,拉回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呀?(^^)”
沈墨下意识地想回复“你朋友圈……”,但手指顿住,立刻删掉。
他重新输入:“你的QQ空间里,还发着你吃蛋糕的照片呢。”
屏幕那头,躲在被窝里、借着手机灯光聊天的田曦微,看到这条回复,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莫名加速。
他……他居然看我的空间?还注意到我发的照片?
一种被特别关注了的、混合着羞涩和窃喜的情绪,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她总觉得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一点都不排斥和他的交流。
她咬了咬嘴唇,大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一个大胆又带着点狡黠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那……我能要个生日礼物吗?(ω)”
沈墨失笑,果然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头。
“什么礼物?”
田曦微看着回复,嘴角咧开一个得逞的坏笑,活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先记着!以后告诉你!( ̄ ̄)~*”
沈墨无奈摇头,这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无师自通。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沈墨发现时间已接近午夜。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
“明天周六啦!可以睡懒觉的!(~ ̄ ̄)~”
田曦微立刻反驳,“好不容易墨哥主动找我聊天,我可不想这么早睡!”
字里行间都透着不想结束对话的眷恋。
沈墨仿佛能看到她撅着嘴、眼睛亮晶晶盯着屏幕的样子。
故意吓唬她:“你这个年纪熬夜,脸上的那些黑点点可就好不了了哦。以后满脸都是,不漂亮了看你怎么办。”
“啊???真的会这样吗?Σ(°△°|||)”
田曦微显然被吓到了,紧接着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我以后要是不好看了,你还会跟我聊天吗?”
沈墨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皱着鼻子、一脸担心的模样,他故意回道。
“不会!所以早点睡吧。”
会的。
他在心里默默接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永远会的。不管变成什么样。
果然,那边立刻“炸毛”了。
“唉!!!你嫌弃我!你个看脸的人!(^)”
“睡了睡了!下次再聊!晚安墨哥!”
看着这一连串情绪饱满的文字和表情,沈墨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最终回复。
“嗯,晚安,小田。”
他顿了顿,还是补上了那句没能当面说出的祝福。
“生日快乐,小田。”
第34章 一阶段收官
十月的港岛,暑热未消,但资本市场的寒潮却已刺骨。
恒生指数在经历了标普降级引发的断崖式暴跌,并一度击穿那个关键的心理支撑线后。
终于迎来了沈墨计划里第一阶段惨烈的收官点附近。
如同沈墨精准预判的那样,市场在绝望的深渊前,总会本能地挣扎反扑。
指数从低点17170一路技术性回调,最高甚至触及了18325点附近。
这段时间,墨痕资本的操盘室内气氛凝重,赵风和陈峻紧盯着屏幕上每一次波动的K线,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赵风目光沉静,这次没有沈墨指点具体点位,只是告诉自己逢高做空。
而这个点位已然是经他和赵风反复分析之后得出的适合点位。
但这一次没有了沈墨的指点,心里终究还是不安。
不过人总要成长的,不可能每次都依靠沈总,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操盘室。
“执行预定策略,”赵风声音平稳,不带一丝犹豫。
“这个点位是加仓机会,空单,继续布,止损点位别忘记。”
他的冷静和决断,稳住了操盘室里所有人的军心。
一笔笔空单,在市场每一次看似充满希望的反弹高点,悄然建立。
果然,正如沈墨所说,缺乏基本面支撑的反弹,不过是无根之木。
短暂的挣扎后,市场积攒的恐慌情绪再次占据上风。
不过数日,指数便调头向下,一路阴跌。
无情地向着沈墨记忆中那个标志性的低点16200点附近滑落。
当指数最终触及这个区域时,整个操盘室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屏幕上代表持仓浮盈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心脏骤停的天文数字。
“沈总……”
赵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墨的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
“目标区域……到了。”
电话那头,沈墨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开始收官。”
命令下达,操盘室里如同解开了束缚的猎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进行大规模、分批次地平仓操作。
一系列操作在专业指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账面上庞大的浮动盈利,一点点被转化为实实在在、落入袋中的真金白银。
当最后一手空单平仓指令确认完成,最终的统计数字已经拿在了赵风的手上。
剔除所有成本和保证金后,这最后一波针对恒生指数的战略性做空。
再次为墨痕资本带来了高达5000万元港币的净收益!
短暂的寂静后,操盘室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沉的欢呼。
赵风重重地靠倒在椅背上,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陈峻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狂欢是短暂的。
沈墨的第二个指令紧随而至。
“清空现有国际券商账户,资金分散转移至港都的几家老牌券商账户。”
这是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决策。
沈墨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全球市场将进入一个长达数年的、波动上行的修复与增长周期。
墨痕资本的角色,需要从短期的凌厉猎手,转变为长期的价值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