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镜头再次对准迪丽热芭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同。
在演绎赵默笙对何以琛的感情时,她眼中层次丰富的爱意、复杂的情绪,都被注入了一种真实的质感。
迪丽热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情而出,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何以琛,或者说沈墨的身上。
这个为她让剧组停工的男人。
这个为她跨越了大半个华夏的男人。
这个怀抱和气息都让她无比安心的男人。
这个将她从自我封闭的黑暗中拽到阳光下的男人。
镜头前的这些画面和情感,与她心中对沈墨无法抑制的倾慕、依赖、感激与渴望,悄然融合。
戏里赵默笙对何以琛的不将就,与戏外她心中的不将就,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她的表演脱离了纯粹的技巧,每一个眼神流转,每一次欲言又止,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刘骏杰在监视器后忍不住频频点头,对身边的副导演低语。
“这姑娘……经历这一遭,戏路一下子就开了啊戏!”
虽然剧组的气氛对她好像有了些许变化,但金大喜依旧爱调侃她。
看着只要下戏就亦步亦趋跟在沈墨身后的迪丽热芭,金大喜眼珠子一转,走上去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唉,某些人啊,现在是彻底不掩饰了啊!”
“眼珠子都快黏在某些人身上了!”
“现实版赵默笙啊……”
她话没说完,迪丽热芭却回过头,对着她坦然一笑。
一双明亮惊人的大眼睛弯了弯,大大方方地承认。
“对啊,我就是想多看墨哥几眼,跟着墨哥才能学到东西嘛。”
“我也想当大明星的。”
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娇憨的理直气壮,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玩笑的金大喜噎住了,只能笑着摇头。
迪丽热芭确实不再掩饰。
只要沈墨有空,哪怕只是拍摄间隙的几分钟,她也会很自然地靠近他。
或者站在他侧后方,看他和其他人讨论工作,或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看剧本。
在沈墨身边,她觉得只是简单待着,就能汲取到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的目光常常追随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有逐渐清晰的迷恋。
还有一种经历过失去后,想要牢牢抓住眼前温暖的执着。
沈墨对此似乎并无不适,亦未格外回应。
他也没有避开她的靠近,默许了她这种安静而固执的陪伴。
剧组在一种高效而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运转,持续了两个半月的拍摄走向了终结。
杀青宴的气氛很热烈,带着一丝离别前的放纵。
推杯换盏间,迪丽热芭喝得比平时多了一些。
她酒量不算好,宴席结束之时,已然脸颊飞红。
望向沈墨的眸子里,盛满了湿润的星光,带着不自知的柔软和专注。
沈墨见她脚步有些虚浮,便走到她身侧伸出了搀扶她的手。
“墨哥。”
她声音比平时更软糯,带着点鼻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嗯,看出来了。”
沈墨的手臂稍微用了些力,这丫头趁着他搀扶的时候,直接靠在了他怀里。
“我在……1806,墨哥……”
她仰着脸,傻乎乎地憨笑着,报出了自己房间的号码,一双迷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知道,就在我隔壁。”
沈墨无奈地笑了笑,稳住她的身子。
“你真是喝多了。”
在侧厅吃完饭一直等着的嘉悦,看到这边的情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来。
沈墨招了招手,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迪丽热芭的肩膀,走进了电梯。
倒不是沈墨一个人不行,主要是搀扶喝醉的人的难度,比抱一头猪都大。
还不如直接抱起来或者背起来,但是这么多人的餐厅里,显然不可取。
到了房间门口,嘉悦拿出房卡刷开了门,两人刚搀扶迪丽热芭走进房间,嘉悦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胖腰,被狠狠推了一下。
她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悄悄掐了一把。
电光石火间,嘉悦恍然大悟。
她立刻转过头,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对沈墨小声道。
“沈总,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急,想先回房上个厕所!”
说完,不等沈墨回应,她便飞快地溜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看着那扇迅速合拢的门,沈墨失笑,低语了一句。
“这助理,跑得倒快。”
“就是膀胱不行啊!”
少了一侧的支撑,迪丽热芭的身体立刻软绵绵地朝沈墨这边倒了过来。
此刻身处私密空间,沈墨也不再顾忌,手臂一紧,弯腰勾腿,稳稳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坚实的怀抱,让迪丽热芭迷离的双眼瞬间睁大,酒意似乎都惊醒了几分。
“墨哥……”
她仰头看着沈墨,房间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墨哥……”
她又喃喃地叫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明天……就要分开了。”
“我要去魔都,你要去帝都。”
沈墨抱着她往卧室走,闻言,稍稍回想了一下她的行程。
“嗯,你好好录节目。”
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泛着水光的唇上,随即移开。
“《极限挑战》不轻松,费体力也费脑力,注意安全。”
“我会的……”
她乖巧地点头,身子跟着微微晃了一下,她下意识伸出双臂搂住了沈墨的脖子,双手用力,将发烫的脸颊直接贴在他颈侧微凉的皮肤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满足地蹭了蹭,然后慢慢闭眼,呼吸间带着微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颈窝。
空气似乎静默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还在响起,以及彼此间骤然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
沈墨走到床边,刚想俯身将她放下,那双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墨哥,再让我抱会儿……”
迪丽热芭的声音更软糯了,还带着些许祈求。
“就一会儿……我醒醒酒,就好了。”
她找了个笨拙却直接的借口,但此刻狂跳的心脏,却泄露了更多的渴望。
那是浓烈的依赖、不舍,以及借着酒意才敢放肆的眷恋与贪慕。
沈墨动作一顿,感受到怀里娇躯传来的细微颤抖,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即就着怀抱的姿势,自己先在床沿坐了下来,让她顺势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迪丽热芭紧闭的眼睫倏然颤动,随即悄悄睁开一条缝,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一股窃喜与心安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假装,那点得意和满足,几乎要从眯成月牙的眼睛里里溢了出来。
沈墨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姿势别扭的长腿上,他索性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解开了她脚踝处高跟鞋精致的绳扣,将两只鞋子轻轻脱下,随意地丢到了床边。
“墨哥,谢谢……”
迪丽热芭小声咕哝,脸颊在他颈窝里又蹭了蹭。
得到解放的双足也扭动几下,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连带着让她整个人更放松地嵌进了他的怀抱。
只是不经意间,光滑的小腿从他的手臂上滑过,阵阵酥麻感直冲她的头顶。
她不再说话,似乎真的在专心醒酒,只是呼吸渐渐放缓,变得绵长。
但沈墨能感觉到,那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并未放松。
她的指尖甚至还在轻轻地抓挠着他后颈的短发,带来些许酥麻的痒意。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沈墨垂眸,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又长又密,鼻尖因为酒意有些微红,嘴唇水润微张,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他抬起空闲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地拂开了她额前几缕被汗意沾湿的碎发。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装睡的人。
迪丽热芭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浮着一层水汽,映着暖光,清澈又迷离。
她看着沈墨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开口。
“墨哥……”
“嗯?”
“在北疆……你抱住我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闪烁,然后执拗地看进他眼睛。
“我觉得……天好像没那么黑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墨却听懂了。
他喉结微动,环在她背后的手臂也收紧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