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便问了问。看航航的反应,她应该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你不用担心啦!”
“我不是在意那个……
“我只是觉得……好像哪哪都在靠你关照。”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
“结果你生日,我也没送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嗯?都说了没关系啦!”
钟怜的语气依旧轻柔,同时微微歪了下头:
“而且,你也没欠我什么啊!搭伙吃饭、还有去东北玩的事儿不都跟你算清楚了吗?
“至于写书的一些事情嘛……”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似乎飞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声音依旧平稳:
“小昭喵也是我女儿呀。”
“女儿”这个称呼,再次从她嘴里这样自然地说出来。
曾落圆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又软又暖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钟怜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下头打开了塑料盒的盖子,很轻地戳了戳那只闭眼捂脸的小猴,又碰了碰那只脸颊粉粉、睁着大眼睛的。
毛茸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令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起来。
“……这礼物我很喜欢,真的!
“所以说小圆子:你真的不用天天在意这些细节……小昭喵可还在连载呢!
“你多花点心思在她身上,比我收到什么贵重礼物都开心啦。”
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曾落圆知道自己再客套就显得矫情了。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却在他胸腔里打着滚,催促着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那……钟怜。”
圆家伙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紧:
“你的下一个生日,可就不能由着你了。”
“……诶?”
本来正低头看着盒子里小猴的钟怜,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看着她那双带着询问的眼睛,小圆子心跳得有点快。
但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我的意思是,等你下一个生日我肯定要给你好好过的!
“到时候怎么过、送什么礼物……我都不会听你的了!
“餐厅也好,礼物也好,都要办得……”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但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她:
“都要对得起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才行。”
这话其实有点没头没尾,甚至有点笨拙。
但钟怜听着,却像是听懂了什么。
脸上那点因为摆弄礼物而轻松的笑意慢慢敛起,那双总是清澈温柔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漾开了一圈惊讶的涟漪。
钟怜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下意识地又想用那种惯常的玩笑语气,把这话头轻轻带过去。
就像她以往经常做的那样。
可这一次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脸颊上也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层淡而清晰的红色。
那红晕从耳根开始一点点晕开,染上了脸颊,让她整个人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种不同于以往的生动。然后……
学委大人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嗯。”
第219章 就现在
【彩蛋章】
【给老婆过完生日回来依旧坚持码字准备明天更新,毫无丝毫懈怠~】
【不过话说有老婆可真好啊!】
1月6日,周六,傍晚五点二十分,幸福新村。
曾落圆盯着电脑屏幕上昨晚发出去的那条彩蛋章,脸颊有点控制不住地发烫。
彩蛋章配的图是昨晚的蛋糕和花,拍得还算像样。
可上头那几行字……给老婆过生日什么的……
这种没羞没臊的话自己是怎么敢往上写的啊!!!
虽然发之前他怂得要命,截图先发给了钟怜过目,等到微信那头跳过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可以呀】,他才敢颤着手点了发送。
可正因为钟怜点了头,此刻他看着那行字,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才更加按捺不住,像有只小猫在轻轻挠。
昨天他说了那句有点蠢的“下次生日我来安排”,钟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很轻,落在他耳朵里却重得砸心。
一个女孩子,提前整整一年,就这么答应让一个同龄男生给她过下一个生日……
这意味什么,曾落圆再木头也品出点味儿来了!
钟怜她……
应该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虽然用小圆子那点浅薄的社会常识,他死活想不明白“年轻漂亮前途大好的青梅学委看上一事无成的我”这种桃饱网文剧情怎么会砸自己头上。
可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好像都在往这个方向指
跨年夜她特意约他一起守岁,生日这天毫不犹豫推了罗航航的约跟他吃饭,他送个寒酸的手工毛毡猴她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连“凹人设秀恩爱”这种离谱提议她都一口答应……
更别说昨晚那句“小昭喵也是我女儿”,还有今天这声“嗯”。
两人之间,好像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
捅破就能看见光的那种!
曾落圆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钟怜。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家居服,棉质面料软软地贴着身体曲线,露出白皙的脖颈。
这会儿正捧着手机读小说,睫毛垂着,整个人安静又温柔,怎么看都让人挪不开眼。
小圆子直觉喉咙一下发干,生怕多看几眼自己那点小心思就从眼睛里漏出来,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却开始控制不住地盘算起另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表白。
虽然感觉那层纸已经薄得透明了……可再薄也得有人去捅破啊!
理论上这事儿简单得要命比如说他要是胆子够,现在就能走到钟怜面前问一句“愿不愿意”。
可就算他心里那股“钟怜应该也喜欢我”的预感强烈得快要溢出来,但在“人生三大错觉”的威慑面前,再怎么小心好像都不为过。
万一……万一真是他会错意了呢?
那场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脚趾能当场抠出三室一厅,以后怕是连这屋的门都不好意思进了!
不行!
得选个稳妥点的时机!
他赶紧点开电脑右下角的日历,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开始认真琢磨。
春节……过年……正月里……
有了。
就情人节吧!
盯着2月14号那个小格子,圆家伙心里有了主意。
一来,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足够他再做点铺垫,好好准备一下,不至于太仓促。
二来,那天是正月初五,还在春节假期里。两人都不用上班,约出来也不容易被别的杂事打扰,能安安心心说会儿话。
最后嘛……这日子毕竟特殊。
要是钟怜那天愿意单独跟他出来,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到时候表白,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退一万步说,万一她没答应出来……
那好歹也算给他自己留了最后一点体面,不至于当场社死。
嗯,就这么定了。
盘算清楚,曾落圆心里好像踏实了一点。他深吸口气,
正当他准备把这点旖旎心思压下去、回到文档里继续跟明天的更新搏斗时,目光一瞥,却看见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走到了五点半。
该做晚饭了。
曾落圆保存文档,合上电脑,朝着沙发那边开口:
“钟怜,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了啊。”
窝在沙发里的学委大人闻声抬起头,放下了手上的手机。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他刚合上的电脑,轻轻“啊”了一声。
“要不……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你存稿不是挺紧的嘛,先紧着写稿子。等你这边节奏顺过来了再说!”
这话体贴得不行,可听在曾落圆耳朵里,却让他心里那点“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露怯”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在心仪的姑娘面前示弱?
那不可能。
“不用不用!说好了搭伙就是我负责晚饭的,哪能让你来!
“要不真成我天天来你这儿吃白饭了……”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但不想钟怜却没有顺着简单说句“那辛苦你啦”,反而微微鼓了鼓脸颊。
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亲昵:
“小!圆!子!
“我们两个之间……不用分那么清了吧。”
空气好像突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