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委大人学坏了! 第199节

  他几乎是瘫软在衣服堆里,用一直在抖的指尖敲字回复:

  【吓死我了……刚才真以为要完蛋了。】

  【不过你妈刚才查你微信,没看到咱俩的聊天记录吗?】

  短信发出去没几秒,钟怜的回复来了:

  【嘿嘿!】

  【刚才我给我妈调起点充值记录的时候,就抓紧时间点进微信,把你的联系人和聊天记录全删了!就猜到可能会有这种最糟的情况!】

  【怎么样,我机智吧!】

  小圆子盯着那几行字,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见钟怜那双弯起来的漂亮杏眸!

  学委大人现在真是学坏了啊!

  【多亏你了!不然我今天小命不保。】

  钟怜回得很快:

  【说什么谢呀,今天这事儿还是都怪我,让爸妈起了疑心。】

  【好了不说了,我得去招呼我爸妈了!你赶紧溜,注意别挪动什么东西!】

  【这两三天别主动联系我,等我爸妈走了我给你打电话。】

  看着钟怜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维护和叮嘱,圆家伙心里头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冲淡了所有后怕。

  被人这样放在心上、小心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回了个【嗯,你专心陪叔叔阿姨,自己当心。】,然后便开始小心翼翼地从那堆厚重的冬衣中间往外挪。

  衣柜里空间本就狭小,他又缩了这么久,腿脚都有些僵了。

  曾落圆动作很轻,生怕碰响了什么。

  可就在他侧着身子,试图从两排挂得密密的大衣中间挤出去时,胳膊肘忽然擦过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塞在一件长款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随着他的动作,隔着布料硌了他一下。

  嗯?

  小圆子动作一顿,心里有点奇怪。

  他下意识地反手顺着羽绒服内侧摸索了一下,果然在其中一个内袋里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估计是上次穿完随手放口袋里,换季收衣服时忘了拿出来吧?

  曾落圆想着别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回头再给洗坏了,便顺手将那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打算等会儿出去后给钟怜发短信说一声,提醒她别忘了。

  可当他打开衣柜,阳台外昏暗的天光映照在这个小盒上时……

  上面印着的文字,却让圆家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左炔诺孕酮片】

  【紧急避孕1片】

第224章 差一点

  半个多小时后,曾落圆回到了宿舍。

  他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只记得从衣柜里爬出来时手脚发软,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

  临走前,他还记得把那个方方正正的药盒,小心翼翼地塞回了羽绒服的内侧口袋。

  他放得很仔细,尽量让盒子回到原本的位置和角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就像一具被抽空了魂的空壳,拖着步子离开了幸福新村。

  而直到锁上宿舍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圆子那股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惊悸才重新翻涌上来,带着一种迟来的钝重痛感。

  ……为什么?

  为什么钟怜的羽绒服口袋里,会有一盒紧急避孕药?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戳着。

  每个字都带着尖锐的疑问,刺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钟怜明明说过……没有交过男朋友。

  她一直以来说话的样子,看他的眼神,那些似有若无的亲昵,都那么干净。

  干净得让他觉得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都是真的,让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有点希望。

  可现在……

  圆家伙抬手捂脸,指尖冰凉。

  他在发现那个盒子之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仔细检查过:铝箔板完好无损,那颗药还封在里头,从来没被打开过。

  可那又怎么样?

  就算只是备着那又为什么会备着呢?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能,每一个都让他心里发堵。

  无论是哪一种,安在现在这个让他光是想想就耳根发烫的钟怜身上,他都觉得……

  难以接受。

  而更让他觉得喘不过气的,是钟怜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在他面前,学委大人一直就是那副带着些狡黠、却又温温柔柔的样子。

  聊做饭,聊工作,聊他写的小说,聊自己喜欢的角色。

  会在他卡文的时候给他提建议,会在他被差评打击的时候安慰他,会在他送个不值钱的毛毡小猴时笑得眼睛弯弯。

  她那么好,好到小圆子觉得,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像是一种冒犯。

  可原来,这张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白纸背面,可能早就写满了他完全不知道的故事。

  曾落圆坐在地上,弓着背,额头抵着膝盖。

  他好几次摸出手机,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想直接打过去问个清楚。

  可最终,指尖只是在冰凉的屏幕上颤抖,迟迟没有按下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

  先不说钟怜现在正陪着她爸妈,特地叮嘱了别联系。

  就算联系上了,他又该怎么开口?

  难道直接问“你羽绒服口袋里为什么有那种药”?

  且不说这问题本身有多越界、多冒犯。

  就算钟怜真给了一个听起来还算能说得过去的解释,他就能发自内心地相信吗?

  曾落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相信不了。

  紧急避孕药这种级别的存在,能意味着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炸裂。

  他从小在教师家庭长大,家教颇为严苛,有些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要踏实,要本分,要努力,要爱惜羽毛。

  当然,圆家伙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不至于天真到要求未来的另一半必须是一张从未沾染任何痕迹的白纸时代不同了,他懂。

  可这不代表他能坦然接受,自己正在小心翼翼喜欢着、觉得干净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孩,可能早就和别人有过最亲密的接触,甚至需要靠药物来防备意外的事实。

  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如果她真的有过一些过去,为什么从来不说?

  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维持着那种“从没谈过恋爱”的单纯模样?

  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他,还是……觉得他好糊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圆家伙一下觉得呼吸都困难,同时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忍不住偷偷期待的暧昧瞬间,此刻都变了味道。

  她答应让他安排下一个生日时那声轻轻的“嗯”。

  她说“我们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时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默许他在彩蛋章里写“给老婆过生日”时,那句简单的“可以呀”。

  这一桩桩一件件……现在想来,会不会都只是她一时兴起、打发时间的消遣?

  毕竟,他圆家伙算什么呢?

  一个工作平平、写小说也才刚起步、未来一片模糊的普通男生。

  要钱没钱,要前途也看不着多光明的前途。

  而钟怜呢?

  漂亮,聪明,工作体面,性格又好……她凭什么看上自己?

  以前他不敢深想,只当是缘分,是青梅竹马那点旧情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也许不是“看上”,只是“短择”。

  只有短择,才不需要考虑太多未来,才不需要对方是否优秀匹配。

  所以那些暧昧,那些若有若无的亲近,那些让他误以为“她也喜欢我”的瞬间,可能都只是她“玩玩”的一部分……

  曾落圆喉咙里堵得发慌,甚至有种想冲到对方面前质问的冲动。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被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质问?他以什么身份质问?

  男朋友吗?可自己又不是!

  哪怕两人之间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说到底,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就是比普通朋友近一点罢了。

  愿不愿意告诉他一些过去,这些都是对方的自由,没有任何义务向他坦白。

  他甚至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曾落圆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腿脚发麻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到书桌前坐下。

  电脑屏幕还黑着,倒映出他此刻苍白又颓然的脸。

  接下来怎么办?

  他脑子乱哄哄地转了很久,嘎吱嘎吱地,终于勉强转出了一个方向。

  首先……他得把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心思收起来。

首节上一节199/25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