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好。
高尚在心里撇了撇嘴。
知道太多这些破事，容易影响道心尤其对小圆子这种心思单纯的愣头青来说。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提，你别瞎打听。”
他含糊地带过这个话题，脑子里却忽然有点卡壳。
等等，我打电话过来是要干啥来着？
哦对，确认这“太上鸿蒙祖师”是不是小圆子认识的那个女读者！
昨天下午跟老哥高风聊完那四十万的事之后，高尚心里其实乱了好一阵他当然没要那钱。
这倒不是矫情，是他自己心里有本账。
爸妈这些年身体不好，里里外外全是老哥在张罗。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在外头逍遥，除了每月打点钱回去，基本没尽过什么孝。
这钱要是拿回来，他良心过不去。
可老哥催婚的话，他却没再像以前那样硬邦邦地顶回去，反而答应可以去相相亲。
之所以松了口，可以说半是应付半是真心。
一来是不想爹妈和哥哥老惦记这事儿，二来嘛……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被老哥那句“爸妈就怕你一个人过下去”给戳了一下，又或许是被那四十万的数字给砸得有点恍惚。
虽然他自己对于当代同龄女性成见很深，但不知怎么，那天他突然有种或许有个自己的小家也很好的感觉。
总之，他心里某个角落好像悄悄松动了一小块。
只是这都还没等老哥帮他约成第一次约会呢，刚刚发现的一件事就把他的注意力一下拉了过来。
今天他下午随手点开小圆子那本书的后台一看……好家伙！
怎么这小圆子的书特么都有盟主了？！！！
这事儿可是震撼漂哥一整年！
虽然他非常肯定，一本两千五百收、四百真追的作品其首订必然颇为惨淡！
再结合其双小众题材的特性，高尚对于小圆子这本书的期望就是顺利完本就不错了！
可谁能想到……这最近半年被他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小圆子，居然上架当天就能有个盟？！
这特么科学吗？！！！
要知道：盟主这玩意儿，哪怕是对他这种混了多年的老鸟来说，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着的。
要让一个读者心甘情愿掏一千块真金白银就为买个头衔，那得喜欢成啥样？
高尚自己当年第一本签约书扑得妈都不认识，最后切了；第二本书一路磕磕绊绊总算顺利完本，但成绩也一言难尽。
直到第三本书写到两千均，最后完结的时候才捞到第一个盟主。
而后面虽然他写作成绩一路突飞猛进，可盟主对他一直是个稀罕事物。
即便是那几本均订七八千的大精品代表作，最多也就俩盟。
结果这小圆子倒好，稿费还没见着一毛呢，盟主先到位了？！
是，他高尚的新书现在也有两个盟了，比“才圆滚滚”多可那都是他舔着脸找熟人朋友PY来的，属于人情往来！
这小圆子凭什么啊？！
就凭他那个磕磕绊绊、毒点频出、还老被读者骂“生硬”的女主围棋文？
漂哥觉得自己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当即忍不住看起了这位盟主大佬的资料。
而刚才他看到“太上鸿蒙祖师”资料里性别填的是“女”，脑子里那根弦啪地就搭上了。
女性，盟主，还这么捧场……
这八成是小圆子认识的那个女读者！
搞不好跟他一样，也是找熟人帮忙打赏，撑个场面！
这念头一冒出来，高尚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找到了出口。
合着是这么回事啊！
他就说嘛！
就小圆子那水平，哪来的路人土豪瞎了眼给他打赏？
肯定是那女读者自己掏钱给熟人个人情！
这么一想，一切就合理了。
所以他才急吼吼地打电话过来，想戳破这小子的“好事”。
顺便再教育他两句：靠熟人打赏撑场面没意思，关键还得看真实数据！呃……
反、反正就小圆子那点微末道行，应该看不出自己那俩盟主是找熟人PY撑场面的。
可现在，听着电话那头小圆子那副完全状况外的天然呆反应……
……我去？！
似乎不是啊？！！！
第256章 鬼才信呐！
“……喂漂哥？喂？
“你还在吗？”
就在这时，“才圆滚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显然是对高尚这突然的沉默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尚没立刻接话。
他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他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这盟主是“才圆滚滚”认识的那位女读者友情赞助的，那现在……这把握得打对折了。
不，对折都不止。
因为那个头像，那个【红盟】的粉丝称号，还有那一百多本的全订记录，都明明白白指向一个事实：
这是个资深读者，而且是混男频、看番茄的老白读者。
可上回他在语音里听见的那个女声，声音清脆，怎么听都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会是番茄的老粉？还全订了一百多本书？
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这就像你听说隔壁初中生是二战历史专家一样，不是绝对没有，但概率太低。
“漂哥？”小圆子又在那边喊了一声。
“……啊，在的！”
高尚终于出了声，声音有点发干。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先入为主。但就这么认了又有点不甘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的口吻试图道：
“那个……小圆子。
“你身边的那位女读者，她多大年纪了？”
话问出口，高尚自己都觉着有点离谱哪有这么直接打听人隐私的？
可他现在心里那点疑虑跟猫抓似的，不弄明白今晚估计都睡不踏实。
“啊？年、年纪？！”
果不其然，小圆子对此似乎有点意外，又有点犹豫：
“漂哥，这个是不是有些……”
可还不等“才圆滚滚”将拒绝的话说完，电话那头毫无预兆地插进来了个清脆又带着点软糯的女声：
“漂哥，我上个月刚满二十三岁生日，比小圆子小两个多月呐！”
“……？！！！！”
高尚整个人僵在电脑椅上，甚至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认通话人还是【才圆滚滚】。
没打错啊！那这声音……
这女读者就在小圆子旁边？！
现在可是晚上饭点！随便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姑娘就在边上听着？
这关系得近到什么程度？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现场连线”中回过神，电话里就传来小圆子有点急慌慌的声音：
“等等，你抢什么话啊钟……唔！”
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了车，像是被人捂了嘴，又像是自己意识到说漏了，硬生生吞了回去。
然后，是那个女声带着笑意的调侃，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话筒边：
“哎呀，紧张什么呀。漂哥又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对高尚说：
“漂哥你好呀！
“我姓钟，你叫我小钟就好。”
高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尴尬。
太尴尬了！
背后打听人家年龄，结果被正主抓个正着！
还现场答疑了！
他咳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哦，小钟啊，你好你好。
“不好意思啊，我就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没事的漂哥，这又算不上什么隐私。”
小钟的声音还是带着笑，听着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