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愿意给我打钱表谢意，漂爷我要个大纲不是手到擒来？！
可这念头刚冒到嗓子眼，他忽然一个激灵，猛地刹住了车。
等等！不对啊！
我干嘛要帮那小圆子？！
还嫌这小子给自己添的堵不够多吗？
万一他真在洇墨太太的指点下把剧情圆回来，越写越顺，数据越来越好……
那我这“万均大佬”的脸往哪搁？
一想到小圆子那疑似“被倒贴”的待遇，再对比自己过年相亲时受的那些窝囊气，高尚心里那酸溜溜的滋味又翻腾了上来。
“洇墨太太，不是我不帮你。是那小圆子……唉！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头铁！”
他沉吟了几秒钟，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答应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为难又推心置腹的语气：
“之前他刚上道的时候，从选题到开篇，从节奏到人物，我没少给他提建议！
“可我说的时候，他嘴上倒是答应得可好了！可回头该咋写还咋写，纯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次我要是真跑去跟他要大纲，还指手画脚挑一堆毛病……以他那脾气指不定得多抵触呢！说不定觉得我多管闲事。
“所以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这样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下，“洇墨凝香”的声音里透出点意外：
“可我看他在本章说里回复读者，态度还挺谦虚的呀？”
“谦虚是谦虚，可这跟头铁不冲突啊！”
高尚立刻接上，答得底气十足毕竟这也是大实话。
“我刚不是说了嘛：我训他，他态度是挺好，绝不顶嘴。
“可想让他真按我们想的去改？那纯属想多了！”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洇墨太太”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颇有点惋惜，但声音又很快恢复了平日那种利落的调子：
“那我也不麻烦漂哥你了。
“我换个方式，假装普通读者去他评论区提点建议吧！希望他能听进去一些。”
听得对方这么干脆就接受了，高尚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
他刚才那番话固然有不想帮小圆子的私心，但关于小圆子“头铁”的描述倒也不算冤枉人。
之前他也跟“洇墨凝香”吐槽过这点，想必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咳，那个……
“洇墨太太你也别太费心！”
高尚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事后找补的意味：
“等我这边忙过这阵，有空了也会再去追追他那本书。
“能提点就提点两句，毕竟也是我看着……呃，成长起来的萌新嘛。”
他本来想说“毕竟也是我群里的小扑街”，话到嘴边觉得不太合适，临时改成了“看着成长起来的萌新”。
自觉这个说法既显亲近，又不掉价。
“嗯，那就先谢谢漂哥啦。”
“洇墨凝香”应了一声，话题似乎到此就该结束了。高尚也准备客套两句就挂电话。
可就在他大拇指都要摁倒挂断键的时候，听筒里“洇墨凝香”的声音却又轻轻响了起来：
“……诶对了漂哥，差点忘了问：
“最近我看你新书的销售指数涨得挺猛的……是不是差不多该万均了呀？！”
“……
“……诶？！”
高尚握着手机，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312章 言中
说实话，洇墨太太这话让高尚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是，起点每本签约书都有个公开的【出圈指数】，里边的【销售基础】数据跟均订基本是绑死的。
懂行的老鸟瞄几眼，大概能推出一本书的均订在什么区间晃悠，这不算什么秘密。
可问题是……
“洇墨凝香”居然在关注他的书？！
两人间关系也说不上好吧？！
这感觉有点突然，像走在路上冷不丁被人拍了拍肩膀，高尚心里那点因为小圆子而起的微妙情绪瞬间就被此冲淡。
“……啊，对。”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点儿，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其实就在刚刚，总算是摸到万均了。”
这话说出来他心里那点得意到底没藏住，混着点“可算被人注意到了”的舒坦一块儿透了出来。
“恭喜呀！漂哥你这也算是一偿宿愿了吧？”
“洇墨凝香”的声音带着笑意，显得非常真诚：
“大精品都写了好几本，这回总算是渡劫成功、证道万均！”
“咳……算是吧！也挺不容易的。”
高尚含胡地应着，心里那点小得意被这话熨得妥妥帖帖。
果然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情绪价值这不就有了嘛！！！
可还没等高尚好好体会两秒，就听得洇墨太太后面的祝福又传了过来
“好了，那不打扰你高兴了！
“祝漂哥新书后续推荐多多，一举冲上十二天王哈！回见！”
“嗯？回见？！诶等……
“……靠！挂了？！！！”
高尚握着手机，听着忙音，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话还在嘴边没说完呢！这就……挂了？
他本想着对方既然主动问起，怎么也该多聊两句吧？
问问自己怎么写的，有啥心得，或者至少……
至少让他有机会，看似不经意地多透露点“写作艰辛”和“成绩来之不易”吧？
结果人家就是礼节性地顺嘴一问，恭喜一句，没了。
这感觉就像你攒足了劲儿准备挥出一拳，结果直接打到了棉花上！
高尚心里头那股刚被勾起来的显摆欲一下子悬在了半空，没着没落的。
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要不要打回去、问问为啥洇墨太太知道自己要万订了？
但这也太那啥了！
他高尚好歹是个体面人，万订作者，能干出这种上赶着的事儿？
可……
难道就这么算了？
漂哥心里那股被人轻轻挠了一下又没挠到痒处的感觉，有点挥之不去。
要么……找个由头？
比如假装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帮她要小圆子的大纲，用这个理由回个电话？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高尚自己就先呸了一声。
神经病啊！
刚说完不去要转头就变卦……这不自己打自己脸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本来想要去小圆子那炫耀一番的打算，感觉这一通语音通话下来全给打乱了，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和不尽兴。
“……靠。”
在椅子上干坐了几秒，高尚忍不住骂了句街，随后二话不说在自己起点读书的书架里划拉了起来。
很快，《围棋：直播女皇向AI发起华丽叛逆》小圆子那本破新书的封面显示在了屏幕上。
漂哥二话不说直接点了进去，顺着上次的进度继续读了起来：
他倒要瞧瞧小圆子这破小说里，现在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回头非得好好指（nu）导（pen）一通，发泄发泄情绪不可！！！
…
…
……啧！
怎么都是差评啊！
半小时后，上海，浦江重机厂的经营大楼。
曾落圆放下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头皮有点发紧。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他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胃口早就被今天刚更那两章底下的读者评论给堵没了！
小圆子是真没想到，读者的反应会这么大！
按照他早就定好的大纲，芮昭全胜定段拿下定段状元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卷、甚至可以说是后续大半本书的一个关键冲突点2023年棋圣战五番棋的决胜局。
今天的更新，正好写到决胜局开赛前。
在位棋圣林睿昕利用了雷歧对芮昭那份过度的在意，又翻出雷歧小时候被父母忽视感受的经历，几句话搅乱了雷歧的心神，让他还没坐上棋桌，状态就先垮了一半。
这之后就是雷歧因此惨败、功亏一篑，恼羞成怒之下把火撒到自家老爸和无辜的芮昭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