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落圆扶着她的肩膀,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学委大人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雪白的脖颈以及锁骨处有几道淡淡的红,是刚才其贪婪索取所留下的痕迹……
“……对、对不起,怜怜。”
小圆子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
“我、我刚才太冲动了,实在不好意思。”
钟怜明显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男友在说什么。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又红了一层,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落、落圆,我、我明显是愿意的呀……
“你不要扫兴啊……”
扫兴。
这个词像根小刺一样扎了小圆子一下。
他知道钟怜说的是实话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当然没有怀疑女友的决心。
但正因为知道眼前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是真心的,他才更不能继续。
圆家伙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就是这只手,差一点就解开了那两根细细的带子,越过那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越过的线。
不是不想,否则一向自诩还有点道德品质的他刚刚不至于如此疯狂。
但圆家伙知道:现在的他决不能再往下走一步。
刚才那漫长的铺垫,那些越来越大胆的姿势,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那会儿那根一直藏在心底的刺,始终没有出现。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迈过了那道坎,可以心无芥蒂地接受钟怜的全部。
没想到……它却在这里等着自己。
而且是以他最为自我厌恶的方式。
第455章 也不怪你
曾落圆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那么龌龊的想法。
明明眼前的女孩处处都在为他考虑,这一年多来不知道给了他多少支持。
结果自己居然会拿“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种无耻的理由,去为自己的欲望做开脱!
他甚至分不清,刚才的冲动有几分是来自女票的诱惑,又有几分是来自自己以为已经抚平、实际上根本没有察觉到的报复心理。
那“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的念头,就像一条蛰伏在心底的蛇。平时不动声色,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探出头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可这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只不过理由不能放在明面说。
“对、对不起,怜怜。”
小圆子抿了下唇,再次开口:
“马上就十一,要回去见你爸妈了……我终归是希望能以最塌实的状态去见叔叔阿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女友的眼睛,生怕只是对视一眼,聪明的学委大人就会察觉到自己的心虚。
“这不影响啊。”
钟怜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脸颊上的红晕也没完全退去,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调子:
“到时候我们就说,我们并没有同居就行而且也确实如此呀!
“哪怕之后我们回上海,不也是你住宿舍,我住幸福新村那边嘛!
“嗯,一点没说谎!”
学委大人的声音放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没有任何压力的趣事儿。
但这却更让小圆子心里拧疼了一下。
怜怜她这样,就是怕我知道那个“过去”之后对她有成见吧?
结果还真被她猜中了。
圆家伙心里苦笑了一下,嘴却只能继续嘴硬:
“谢谢你为我考虑,怜怜。但我倒也没有那么欲求不满……啊!当、当然!
“刚才确实让你见笑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你放心。”
然而这话说完,钟怜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
学委大人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很少见过的情绪。
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就像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刚才那么好的气氛,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于是……
“你宁可让我扫兴,也不愿意碰我吗?”
“呃……”
小圆子被她这话问懵了。
自从重逢以来,哪怕算上学生时代,他都没见过钟怜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怀着那种龌龊的念头占有她,是对她的亵渎。
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怜怜……
这是在怨自己退缩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可心中的自责却也很难再让他有什么蠢蠢欲动的想法。
而且……
怜怜今天表现得这么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在勾引自己越线……
只怕和前些天跟自己索要保证,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吧?
想到这,小圆子脑海里刚刚泛起的那点旖旎瞬间风平浪静。
她很可能只是需要确认,在知道她的“过去”之后,自己不会因此离开。
今天发生的或许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却又不得不表现成这样。
微妙的旖旎感刚散,圆家伙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明明可能只是在大学时有过一段不成熟的关系,结果却要让她这么小心翼翼地来讨好自己,让自己这个人生卢瑟占有她……
这算什么事啊?!
他正想着这些,钟怜见男友半天不说话,似乎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她没再追问,而是直接钻进了曾落圆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男票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不是你真正喜欢的类型?”
她顿了顿,又说:
“如果是的话,你直接和我说你喜欢怎样的就好。
“包括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比基尼,我也可以按你喜欢的换……
“我、我没有那么死板的。”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在小圆子心口上。
他连忙抱住眼前的女孩,抱得很紧,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把她那些不安的念头都驱散。
“不是不是!怜怜你特别漂亮!
“漂亮到……漂亮到我刚刚真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曾落圆说得很认真,声音有点哑。
“我刚刚真的很想很想,否则也不会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红痕,心里一阵愧疚。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但说到底马上就要见父母了,我还是希望能够用最真诚的姿态去迎接这次考验。
“这个思想可能确实有点老古板,可我的的确确是这么个人……也请怜怜你理解。”
小圆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因为他急刹车的真正原因他不可能说出来。
那个药盒的事他打算这辈子都不提,就当自己从来没翻过那件羽绒服的口袋,避免对心爱的姑娘再造成任何伤害。只是……
可能需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把那根刺彻底消化掉罢了。
不过没了那个理由,他这番话说出来就显得没那么有说服力。
毕竟都已经碰到那条线了,结果却在即将突破的刹那缩回来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想堂堂正正见父母”能够解释的事。
真正想见父母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把女朋友压在床上!
果然,钟怜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均匀而平稳。
可正是这种安静,让曾落圆心里越发没底。
他宁愿学委大人骂他两句,或者像刚才那样埋怨一下至少那样他还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女票什么都不说,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张了张嘴,准备再解释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怀里的女票却先有了动静:
“我明白了,今天……
“也不怪你。”
钟怜从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计划,结果我还来挑逗你,是我不对……”
“不、不是的!
“主要还是我太死板了。”
小圆子赶紧打断,似是听不得女友再这么自我埋怨:
“男女朋友之间有些什么,水到渠成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只不过是我自己太在乎那些条条框框,你说我扫兴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