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04节

  但是。

  没有具体参数。

  周凯下意识地想拿起笔去计算。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林一那种跳跃的思维。

  砍掉二级放大,达林顿管的静态工作点怎么设?

  串联改并联,分压比例怎么调?

  他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周凯迟疑的这一秒。

  坐在林一斜后方的陈拙。

  站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地走到黑板前。

  拿出一根粉笔。

  他没有去论证林一的框架对不对。

  他前几天,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这批破烂元件的实操误差数据。

  陈拙推了推眼镜。

  粉笔落在了黑板上。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压路机。

  顺着林一搭好的骨架。

  开始填补所有的血肉。

  “达林顿管。”

  陈拙一边写一边开口,声音沉稳。

  “放大倍数取1000,基极电阻47kQ,容错率10%。”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热敏并联端。”

  “周凯。”

  陈拙下达指令。

  “放弃热学方程推导,直接查表取经验值,设定动作温度为45度,分压电阻取10kQ。”“苗世安。”

  “光学透镜不调绝对焦点,容差放大到5%,只要光电门能接收到信号边缘就行。”

  “王话少。”

  “按林一的单关节图搭机械臂,齿轮咬合处点两滴机油,把摩擦力常数降到最低。”

  粉笔在黑板上的走线末端,重重地点了两下。

  陈拙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和归。

  “和归。”

  “所有的排线和基础焊接归你。”

  “记住,控制电路和电机驱动的地线,必须严格分开走,最后做单点接地。”

  “机械臂启动瞬间的反冲电流非常恐怖,绝不能让哪怕一毫安的干扰信号,串进林一留下的那条主干道里。”

  和归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任何觉得任务繁琐的抗拒,反而因为这种明确的底线要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好,交给我,我用屏蔽线走主控。”

  和归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拙站在中间。

  不仅算出了所有的冗余数据。

  完美地把控了每一个人的工作节奏。

  五分钟。

  陈拙放下粉笔。

  黑板上。

  一副由林一定调,由陈拙施工的完美工业图纸。

  彻底成型。

  周凯站在那里。

  手里的笔彻底放下了。

  他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林一,和站在黑板前的陈拙。

  他突然明白了。

  不需要再争论了。

  周凯心甘情愿地,退回到了执行层。

  “收到。”

  他拉开椅子,开始高效地计算经验值。

  苗世安拿起万用表。

  王话少拿起了螺丝刀。

  他们这个团队终于彻底嵌合。

  接下来的日子。

  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第一物理实验室。

  变成了一条默契十足的工业流水线。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只有电烙铁规律的滋滋声。

  只有齿轮顺滑的咬合声。

  拿到任何一个复杂的盲盒题目。

  林一和陈拙看两眼,研究出一个大开大合的拓扑架构。

  然后把纸往桌子中间一推。

  陈拙接手。

  冷酷地写满参数,分配容错率。

  周凯去处理局部的复杂数学计算。

  苗世安去进行精密的焊接。

  王话少去搭建物理外框。

  和归在旁边实时监测万用表的数据回馈。

  失败的次数直线下降。

  通电一次成功的概率,达到了相当恐怖的水平。

  这六个人。

  在这间朴素的实验室里。

  用十四天的时间。

  硬生生地把自己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第72章 指示灯的红光

  第十四天。

  集训的最后一天。

  下午两点。

  外面的阳光极其热烈,树上的蝉鸣声大得刺耳。

  实验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

  王教授没有坐在角落里。

  他站在讲台前。

  桌子上,放着一个没有任何图纸的杂乱纸箱。

  里面有发条,有旧钟表的黄铜齿轮,有光电门,有不同容量的电容,还有粗糙的继电器和几根破木条。“最后一道题。”

  王教授看着这六个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和各自为战的骄傲,眼神变得沉稳的少年。

  “没有卷子,没有提示。”

  “用这箱子里的废铜烂铁。”

  “给我造一个,能精准地控制延时三分钟的机械与电路联动报警装置。”

  “不允许使用任何现成的数字芯片。”

  “只能用纯机械和模拟电路。”

  王教授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三个小时,现在开始。”

  他没有回座位,而是就站在讲台前看着他们。

  六个人。

  林一走上前。

  拿起一根铅笔,在废纸箱上随便翻找了一下。

  水滴?不够精确。

  纯电路RC充放电?误差太大。

  她拿起一个带齿轮的黄铜单摆。

  在纸上快速地画了一个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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