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21节

  没有水渗进去,绝缘层完好。

  “还是管子刚才烧了?”和归拿起万用表。

  陈拙走过去。

  他没有看电路。

  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王话少的手腕。

  手指贴在了王话少的掌心上。

  陈拙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松开手。

  “你的手太凉了。”

  王话少愣住了。

  他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一层冷汗。

  手指冰凉,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陈拙看向周凯。

  “你来。”

  周凯立刻把手压在制冷片上。

  等了十秒。

  灯还是没亮。

  陈拙摸了一下周凯的手指。

  一样。

  冰凉,且带着湿滑的冷汗。

  陈拙没有再去试和归和苗世安的手。

  他知道结果是一样的。

  这不再是物理问题。

  这是生理问题。

  经过昨天六个小时的个人赛高压。

  加上今天早晨开考以来的三个多小时。

  在这样一个嘈杂,充满竞争压力的环境里。

  周凯在算复杂的数学方程。

  和归在绕折磨神经的细线。

  王话少在不断地试错和等待。

  他们的身体,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应激状态。

  交感神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为了保证大脑和核心脏器的供血,周围血管剧烈收缩。

  四肢末梢的血液循环降到了最低点。

  越紧张,越想赢,手就越凉,冷汗就越多。

  王话少和周凯现在的手心温度不够。

  加上水分蒸发带走的热量。

  他们根本无法提供稳定的热源。

  湿纸巾确实锁死了冷端。

  但他们失去了唯一的热源。

  热力学系统搭建得完美无缺。

  却倒在了人体生理机能的本能反应上。

  大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0:50:00。

  不到一个小时。

  王话少急得在原地打转,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搓着,试图摩擦生热。

  但越着急,心跳越快,手心冒出的冷汗就越多。

  刚刚搓出的一点温度,几秒钟后又变成了冰凉。

  苗世安摘下眼镜,揉了揉发干的眼睛。

  绝望感像一层厚厚的灰尘,落在这个摆满散件的工作台上。

  系统的拚图已经完整。

  最后一块碎片,却在自己身上碎掉了。

  陈拙站在桌边。

  看着那颗暗淡的发光二极管。

  手指在工作台边缘的木纹上轻轻划过。

  周围是百来个人绝望的喧闹声。

  距离结束时间,正在一点点逼近。

第82章 热源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到00:45:00。

  还剩最后四十五分钟。

  热力学系统是完美的。

  铝合金底板加上浸透了冷水的纸巾。

  水分子在常温下持续蒸发,带走大量的汽化热。

  制冷片的冷端被死死地钉在了室温甚至更低的温度曲线上。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机械结构的被动水冷循环。

  电磁系统也是完美的。

  初级线圈和次级线圈的比例精确到了个位数。

  廉价的NPN型三极管在最佳的偏置电阻下,随时准备进行高频的开关动作。

  只要有一点点微弱的持续直流电输入,那个手工绕制的变压器就能在磁芯中产生剧烈的磁场变化,把电压硬生生地高十倍。

  两套系统已经通过导线咬合在一起。

  中间只缺一个东西。

  一个温度稳定的热源。

  陈拙站在工作台的正前方。

  他没有看那颗暗淡的LED灯,也没有看大屏幕上不断减少的数字。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那几根连接线上。

  从半导体制冷片引出来的红色导线,连接着面包板的供电轨。

  导线的铜芯暴露在空气中。

  刚才王话少在反复按压制冷片的时候,手上的冷汗沾到了一些在裸露的铜线上。

  在顶灯的照射下,那段原本呈现紫铜色的线头,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轻微的暗色氧化层。

  电压本来就只有零点几伏。

  任何一点接触电阻的增加,在这个微弱的系统里都是致命的。

  陈拙转过身。

  他走向工作台的最右侧角落。

  林一坐在这张长方形大桌子的边缘。

  那把钢管折叠椅有些矮,她的腿随意地伸在前面,脚后跟踩着地坪。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支在原木台面上。

  从早上到现在。

  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截漆包线。

  往外拉。

  松开,退回。

  再夹住,往外拉。

  动作很慢。

  幅度很小。

  没有任何顿挫和急躁。

  随着砂纸的摩擦,漆包线表面那层绝缘漆被一点点剥落。

  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芯。

  林一的眼睛半睁半闭。

  陈拙走到她身边。

  没有出声打断她。

  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一排已经刮好漆皮,剪成固定长度的备用导线上。

  陈拙伸出手。

  指尖捏住其中一根刮好的铜线,准备拿走。

  在拿起铜线的那一瞬间。

  陈拙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一搭在桌面上捏着线的左手。

  触碰的时间不到零点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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