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传遮天法,被国家征用了 第1058节

  话音未落,叶枫的手无力地垂落。许青探向他的鼻息,只摸到一丝微弱的气流,连忙将灵纹戒贴在少年胸口。

  戒中的舆图亮起微光,第五个光点旁突然多出一道浅痕,竟将叶枫逸散的灵力暂时锁住。

  麒麟兽这时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紫色皮毛上沾满碎石。许青背起叶枫跨上狮背,巨狮迈开蹄子的瞬间,他回头望向禁地深处。暗门消失的位置,石壁上的血狼图腾还在隐隐发光,那些狼眼的位置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先去苏默的书房。”许青拍了拍麒麟兽的脖颈,巨狮会意地转向青云宗主峰。路过演武场时,他看见几个幸存的青云弟子正围着一具青袍老者的尸体痛哭,那老者胸口插着半截玉簪,正是玄真掌门常用的发饰。

  许青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记得小时候来青云宗,玄真总是笑眯眯地塞给他蜜饯,说他手背上的云纹比许家任何人都亮.

45: 神秘两兄弟

  现在那双手再也不会递来蜜饯,只剩下染血的玉簪插在冰冷的胸膛里。

  麒麟兽在书房门前停下,这里倒是没什么打斗痕迹。

  许青推开雕花木门,书架上的典籍整齐排列,靠窗的书案上还摊着半张未完成的符。

  他翻遍了所有抽屉和书架,最后在砚台底下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巴掌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

  就在指尖触到青铜片的刹那,灵纹戒突然发烫.

  舆图上除了五个光点外,竟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路线,起点正是青云宗,终点在千里之外的黑风岭。

  许青刚要细看,麒麟兽突然焦躁地刨着蹄子,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许师兄!”一个穿青衫的小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山下……山下有两个自称张天虎、张天豹的修士,说要见您,还说……还说带了玄真掌门的信物!”

  许青将青铜片塞进灵纹戒,背起叶枫快步走出书房。

  麒麟兽已经警觉地竖起鬃毛,山门外的石阶上站着两个汉子,左边的满脸络腮胡,身高近丈,手里提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

  右边的瘦得像根竹竿,腰间缠着条铁链,铁链末端拴着两颗锈迹斑斑的铁球。

  “你就是许青?”络腮胡咧嘴大笑,露出两排黄牙,“玄真老头果然没骗我们,灵纹守护者长得就是精神。”

  瘦竹竿突然甩动铁链,铁球擦着许青的耳边砸在门框上,碎石溅了他一脸。“少废话,”瘦竹竿的声音像磨刀子,“玄真说你手里有青铜片,交出来我们就帮你救这小子。”

  许青猛地按住腰间的光弓:“你们是谁?”

  “黑风岭张氏兄弟。”络腮胡拍了拍胸脯,“十年前欠玄真个人情,他三个月前托人带信,说要是青云宗出事,就让我们来给你搭把手。”他指了指叶枫,“这小子中的是血狼教的蚀灵咒,普通丹药解不了,得用黑风岭的千年雪莲。”

  瘦竹竿蹲下身,铁链搭在叶枫手腕上。铁球接触到黑纹的瞬间,那些纹路竟像活物般缩了缩。

  “蚀灵咒已经入肺了,”他抬头看向许青,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再拖三天,神仙难救。”

  许青盯着两人腰间的令牌,那令牌确实刻着青云宗的云纹,只是边缘多了道狼牙刻痕。

  他想起玄真曾说过,年轻时在黑风岭结识过两个草莽修士,性子野但重情义。

  “我凭什么信你们?”许青的手始终没离开光弓。

  络腮胡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后是半块玉佩,断裂处还留着齿痕。“玄真老头说你见过这个。”

  许青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许家的传家玉佩,当年父亲临终前分成两半,一半给了他,另一半……父亲说交给了最信任的人。

  他摸出自己怀里的半块玉佩,两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断裂处的齿痕完全吻合。

  “现在能走了?”瘦竹竿已经扛起叶枫,铁链在肩上晃悠着,“黑风岭的雪莲花只在月圆之夜开花,错过这次得等明年。”.

46: 神秘守护者

  麒麟兽突然用脑袋蹭了蹭许青的手背,似乎在示意可以信任。

  许青最后看了眼青云宗的山门,那些倒塌的殿宇和散落的尸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翻身跨上背,络腮胡吹了声口哨,远处竟奔来两匹黑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袱。

  “路上再说。”瘦竹竿拍了拍黑马的屁股,率先冲下山道。络腮胡紧随其后,巨斧在背上晃得厉害。

  许青让麒麟兽跟上去,紫色巨狮的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山脚下的破庙里歇脚.

  络腮胡生起篝火,瘦竹竿正用匕首划开叶枫手臂的黑纹,黑色的血珠滴在火里,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咒是血狼教的本命咒。”瘦竹竿用布蘸着清水擦拭伤口,“施咒人要是死了,被咒的人也活不成。”

  许青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得杀了假苏默才能解咒。”络腮胡啃着干硬的面饼,“不过那老东西现在肯定在找剩下的灵纹玉珏。

  玄真说,血狼教筹谋了三十年,就是想集齐五珏打开什么鬼地方。”

  青铜片突然从灵纹戒里滑出来,落在篝火边。火光映照下,那些扭曲的纹路竟连成了一幅简略的地图,在黑风岭的位置标着个三角符号。瘦竹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却被络腮胡按住手腕。

  “规矩。”络腮胡低声道,黄牙在火光里闪了闪。

  瘦竹竿悻悻地收回手,从包袱里掏出个瓷瓶扔给许青:“这是清灵丹,能吊住你那小师弟的命。”他顿了顿,突然咧嘴笑起来,“忘了说,我叫张天豹,那大胡子是我哥张天虎。”

  张天虎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递给许青。酒液入喉时带着股烈气,许青却在酒劲里突然想起火狐兽化作红光的瞬间,想起那些消散在焚天谷的魂魄。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黑风岭有什么?”许青把酒葫芦递回去。

  张天豹用铁链拨了拨篝火:“有个废弃的祭坛,玄真说那里埋着第二块青铜片。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血狼教的二护法最近在黑风岭出没,听说手里有枚玉珏。”

  麒麟兽突然抬起头,朝着庙外低吼。张天虎猛地站起来,巨斧已经握在手里,张天豹的铁链也绷得笔直。

  许青摸到光弓的瞬间,庙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月光里,为首的家伙脸上有道蜈蚣疤,手里把玩着枚血红色的玉珏。

  “灵纹守护者果然在这儿。”疤脸人舔了舔嘴唇,“教主说了,把许青的脑袋带回总坛,赏十颗聚灵丹。”

  张天虎的巨斧带起风声劈过去,却被对方用玉珏挡住。黑气与斧刃碰撞的刹那,张天虎闷哼着后退三步,虎口裂开了道血口子。“是土灵珏!”他低喝道,“这狗东西有土灵珏!”

  许青的光弓射出金箭时,张天豹的铁链已经缠住了三个黑袍人的脖子。铁球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叶枫在昏迷中呻吟,少年身上的黑纹又开始蔓延.

47:破釜沉舟

  “先杀了带玉珏的!”许青翻身跃上麒麟兽,紫色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张天虎趁机再次挥斧,斧刃沾着雷光劈向疤脸人,却见对方突然沉入地底,原地只留下个黑漆漆的土洞。

  “遁地术!”张天豹咒骂着,铁链横扫逼退围上来的黑袍人,“哥,掩护我!”

  张天虎的巨斧舞得像面铁墙,张天豹则从包袱里掏出个陶罐,猛地摔在地上。

  罐子里的黄色粉末遇风就燃,化作无数火星黏在黑袍人身上,烧得他们惨叫连连。

  许青趁机射出金箭,正中从土里钻出的疤脸人肩膀,土灵珏脱手飞出的瞬间,麒麟兽一口咬住了那枚红色玉珏。

  “我的珏!”疤脸人目眦欲裂,双手拍向地面。许青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他抱着叶枫翻身跃开时,看见张天虎被两根土刺钉穿了小腿,鲜血正顺着刺尖往下滴。

  “哥!”张天豹的铁链如毒蛇般缠上疤脸人的脖子,铁球狠狠砸在对方后脑。黑袍人软倒在地的同时,张天豹已经背起张天虎,“走!”.

  麒麟兽叼着土灵珏跟上来,许青回头时看见那些被火星缠住的黑袍人正在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泥。他握紧光弓,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弓弦。

  张天虎靠在麒麟兽背上,咬着牙拔出小腿的土刺。张天豹往伤口撒着草药,动作粗鲁却很仔细:“早说过别用蛮力,你偏不听。”

  “那狗东西……”张天虎疼得龇牙咧嘴,“土灵珏能操控方圆十丈的土地,得想个法子……”

  许青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灵纹戒里飞出个玉瓶。这是火狐兽留下的疗伤丹,此刻正散发着温和的灵光。丹药敷在伤口上时,张天虎惊讶地看着许青,黄牙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前面有个山洞。”许青指着远处的山影,“先去那里休整。”

  麒麟兽在洞口停下时,张天豹突然咦了一声,从黑袍人的尸体上摸出个羊皮卷。展开时,火光里映出五处标记,除了焚天谷和青云宗,剩下的三个位置分别在黑风岭、断魂崖和极北冰原。

  “这是血狼教的分布图。”张天虎凑过来看,“断魂崖……那地方不是早就没人去了吗?”

  许青的目光落在极北冰原的标记上,那里的符号和青铜片上的三角很像。他把羊皮卷收进灵纹戒,突然听见洞外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麒麟兽警惕地低吼着,许青握紧光弓走到洞口,看见月光里盘旋着一只灰羽信鸽,腿上绑着个小巧的竹筒。

  信鸽看到许青就俯冲下来,停在他的肩膀上。竹筒里的纸条只有寥寥数字:“速来黑风岭,有血狼教卧底名册玄真绝笔。”

  许青捏紧纸条,纸角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抬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夜色中的山峦像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他们踏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麒麟兽的蹄子踏过结霜的草地时,张天虎正用布条包扎新裂开的伤口。土灵珏被许青收在灵纹戒里,那枚红色玉珏总在夜里散发腥气,逼得麒麟兽好几次想把它叼出去埋了.

48:真是邪门

  “还有三天到黑风岭。”张天豹啃着干硬的麦饼,铁链在篝火边搭成个圈,“那地方邪门得很,据说晚上能听见女人哭,其实是山风灌进岩缝的声音。”

  许青正检查叶枫的伤势,少年身上的黑纹虽然没再蔓延,但脸色比纸还白。

  他往少年嘴里喂了半颗清灵丹,指尖触到对方脖颈时,突然摸到个坚硬的东西是块月牙形的玉佩,上面刻着青云宗的云纹。

  “这是玄真给的。”张天虎凑过来看,“三个月前那老头偷偷下山,说要给徒弟求个护身符。”他突然挠了挠头,“其实玄真早知道自己活不长,他说血狼教的换魂术有反噬,假苏默这几年一直在找方法压制,所以才急需灵纹玉珏。”

  许青把玉佩塞进叶枫怀里,抬头时看见张天豹正对着青铜片出神。

  火光下,那瘦竹竿的手指在扭曲的纹路上轻轻摩挲,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认识这纹路?”许青问道。

  张天豹猛地收回手,铁链哗啦作响:“不……不认识。”他慌忙转过头去添柴火,耳根却悄悄红了.

  张天虎突然咳嗽两声,巨斧往地上顿了顿:“我弟小时候在观星阁待过几年,识得些古字。”他瞪了张天豹一眼,“有啥不能说的?”

  张天豹嘟囔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些磨损的竹简。他挑出其中一片递给许青:“这是从观星阁偷的,上面的字和青铜片有点像。阁里的老道士说,这是上古时期记录阵法的文字,好像……好像和什么封印有关。”

  许青对比着竹简和青铜片,果然在角落发现了相同的符号。那符号像只展开翅膀的鸟,在火光里仿佛要从青铜上飞出来。

  “观星阁在哪?”

  “早没了。”张天豹把竹简收起来,“十年前突然着了场大火,连地基都烧没了。”他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不过我听老道士说过,黑风岭的祭坛和观星阁同源,都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

  麒麟兽突然竖起耳朵,朝着西北方低吼。许青摸出光弓的瞬间,远处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张天虎扛起巨斧走到树后,很快又缩回来招手:“是商队,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三人悄悄摸上山坡,月光下果然有支商队正在奔逃,二十多匹骆驼后面跟着十几个骑马的蒙面人,手里的弯刀在夜里闪着寒光。商队里突然有人惨叫着坠马,蒙面人立刻围上去割下头颅,血喷在黄沙上像朵妖异的花。

  “是马匪。”张天豹的铁链已经握在手里,“黑风岭外围的‘沙狼帮’,专干这劫杀的勾当。”

  许青注意到商队最后的骆驼上绑着个铁笼,笼子里似乎有团白色的东西在动。当马匪的弯刀劈向铁笼时,那团白影突然发出尖利的嘶鸣,竟震得几个马匪从马上摔了下来。

  “是雪灵狐!”张天虎低呼道,“那畜生的内丹能解百毒,值老钱了!”

  许青的光弓射出金箭时,张天豹已经像阵风似的冲了下去.

49:分道扬镳

  铁链缠住两个马匪的腰,猛地往中间一收,两声骨裂脆响后,沙狼帮的人终于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络腮胡举着弯刀吼道:“哪来的野狗?”

  突然一支箭射了过去,直接刺入了叶枫的胸膛,等许青发现,为时已晚,那些人早已逃之夭夭。

  许青将最后一枚清灵丹塞进叶枫嘴里,少年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

  他起身时,掌心的云纹突然发烫。

  “该分路了。”许青抚摸着麒麟兽的鳞甲,金焰在他指尖跳跃,“张天虎,你带叶枫去落霞谷找药仙谷主,蚀灵咒的解药或许藏在那里。”

  张天虎扛着巨斧瓮声瓮气地应着,黄牙在晨光里闪了闪:“那你们呢?”

  “我和张天豹去黑风岭。”许青将青铜片塞进怀中,“血狼教的卧底名册不能落进别人手里。”他看向远处的山峦,麒麟兽的金焰突然剧烈跳动,仿佛在预警什么。

  张天豹正用铁链捆扎行囊,闻言突然停下动作:“落霞谷在东南,黑风岭往西北,正好相反。”他的铁链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哥那点三脚猫医术,怕是护不住叶枫。”.

  “少废话。”张天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铁链哗啦响,“玄真的信里说,落霞谷有能暂时压制换魂术的法器,你跟着许青更稳妥。”

  他弯腰将叶枫抱上骆驼,又从包袱里掏出个油布包塞给许青,“这是黑风岭的地图,标了三处血狼教的据点。”

  麒麟兽突然昂首嘶鸣,金焰直冲云霄。许青抬头时,看见天际掠过一群玄鸟,翅尖带着黑气那是血狼教的传讯鸟。他翻身跨上麟背,金焰将他的衣袍染成淡金色:“快走!”

  张天虎吹了声口哨,两匹黑马立刻奔来。他抱着叶枫跃上其中一匹,临走前突然回头:“对了,观星阁的老道士没死,就在黑风岭的破庙里。”

  黑马踏着烟尘消失在山道尽头,张天豹突然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我哥就是嘴硬。”

  他的铁链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其实他早就知道落霞谷有埋伏,故意引开追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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