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传送前突然抓住许青的衣角,将平安锁解下来递给她:“阿婆说,这个能保护好人。”
许青接过平安锁,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传送阵的光芒将他们吞没,最后的画面是少年站在石室门口,朝着他们挥手,脖子上空空如也.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身处万灵窟外围,封界阵的光幕就在眼前,只是光幕上的裂痕比影像中更大,黑色的雾气不断从裂痕中涌出,蚀界虫的成虫在雾气中飞舞,数量多得惊人。
界灵少年的身影在光幕中若隐若现,已是强弩之末。异族王的巨眼在雾气中浮现,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灵纹守护者,你终于来了。”异族王的声音震耳欲聋,“交出定界石,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从万灵窟外围脱身时,晨光正刺破云层。许青将定界石嵌入封界阵的缺口,光幕上的裂痕暂时稳定,界灵少年的身影在光中对他们点头,眼中带着疲惫的感激。
“总算能喘口气了。”张天虎拄着巨斧,左腿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妨碍他咧嘴笑,“接下来去哪?”
许青刚要开口,前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一群身穿道袍的修士从树后走出,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剑眉星目,腰间挂着块刻着“玄”字的玉佩。
“是玄门的人。”墨姬低声道,青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道人看到许青手中的星辰剑,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拱手:“在下玄风道长,奉玄机子掌门之命巡查边界。阁下可是灵纹守护者许青?”
许青点头,玄风道长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人手,洪江城出大事了!”
“洪江城?”张天豹的铁链在手中转了圈,“那地方不是挺太平的吗?”
玄风道长的脸色凝重起来:“半个月前开始,城里的人无缘无故暴毙,死状诡异,浑身发黑,像是中了剧毒,却查不出任何毒源。我们派去的弟子也……”他叹了口气,“至今杳无音信。”
许青的眉头皱起,星辰剑突然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有妖气,还带着蛊虫的气息。”他看向伙伴们,“去看看。”
前往洪江城的路上,不断遇到朝着同一方向赶路的人。有身穿铠甲的城卫兵,有背着药箱的郎中,还有些打扮奇特的修士,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显然都是听闻异动赶来的。
“这事闹得挺大。”张天虎啃着干粮,看着路边越来越多的人马,“连南疆的蛊师都来了。”
不远处,几个头戴银饰的南疆人正低声交谈,腰间的竹筒里传来细碎的响动,显然装着蛊虫。他们看到许青等人,眼神警惕,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距离.
114:生人勿近的城市
墨姬的鱼尾在裙摆下轻轻摆动,低声道:“南疆蛊师从不轻易离开故土,看来洪江城的事不简单。”
路上的谣言越来越邪乎。有人说看到夜里有黑影在城头徘徊,有人说死者临死前都在啃食泥土,还有人说洪江城的井水变成了血水,喝了就会发疯。
“越传越离谱了。”张天豹翻着从玄门弟子那里借来的卷宗,上面记录着死者的症状,“但所有描述都提到‘发黑’和‘抽搐’,倒像是中了同一种毒。”
许青突然勒住麒麟兽,指着前方的岔路口。那里围着一群人,正对着块布告牌议论纷纷,布告上的字迹潦草,却透着诡异“洪江城,生人勿进,进则必死”.
布告牌旁的老树下,坐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抱着个破碗发抖。许青走过去,递给他块干粮,乞丐哆嗦着接过,嘴里不停念叨:“别去……会被吃掉的……”
“被什么吃掉?”许青追问。
乞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睛瞪得滚圆:“虫子……好多虫子……从肚子里爬出来……”他的眼神涣散,突然尖叫一声,指着许青的身后,“来了!它们来了!”
众人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再转头时,乞丐已经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七窍中渗出黑色的血液,很快就没了气息。
玄风道长上前检查,脸色变得惨白:“和洪江城死者的症状一模一样,他根本没进过城,怎么会……”
许青的指尖沾了点乞丐的血,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与地下溶洞的蚀骨虫气味有些相似,却更隐晦。“是蛊毒,能通过空气传播。”他看向洪江城的方向,“城里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离洪江城还有十里时,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村落。房屋的门都敞开着,锅里的饭菜已经发霉,地上散落着些发黑的衣物,却看不到一具尸体,仿佛人都凭空消失了。
“不对劲。”墨姬的水箭射向一间屋舍,箭矢穿透窗户,却没有任何动静。“连虫子都没有,太干净了。”
许青推开一间屋门,里面的桌椅摆放整齐,墙上还挂着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他走到内屋,发现床底下有个暗格,打开后,里面藏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肚子上插着根银针,浑身缠着黑线。
“是扎小人的邪术。”张天豹的铁链将布偶卷过来,“南疆蛊师的手段,但更阴毒。”
布偶接触到铁链的瞬间,突然冒出黑烟,化作一只黑色的虫子,想要钻进地里,被麒麟兽的金焰一口烧掉。虫子发出刺耳的嘶鸣,黑烟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虫卵。
“是子母蛊。”许青认出这是古籍里记载的邪蛊,“母蛊在施术者手中,子蛊寄生在人体内,只要母蛊一动,子蛊就会啃食宿主的五脏六腑。”
靠近洪江城时,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城墙下围着不少人,却没人敢进城,只是远远地望着,脸上带着恐惧.
115:早已无影无踪
城门口的卫兵早已不见踪影,城门大开着,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
“我们进去看看。”许青翻身下兽,星辰剑握在手中,星纹微微亮起,“张天虎留守城外,以防不测。”
张天虎刚要反驳,就被张天豹按住。“哥,你腿伤没好,在这接应更合适。”张天豹的铁链缠上腰间,“我跟他们进去。”
许青、墨姬、张天豹和麒麟兽走进城门,城里静得可怕,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板敞开着,货物散落一地,像是经历过一场仓促的逃亡。
走到市中心的广场,他们终于看到了尸体。数十具尸体堆在广场中央,浑身发黑,四肢扭曲,脸上带着极度痛苦的表情,七窍中还残留着黑色的粘液.
“和乞丐的死状一样。”墨姬的指尖拂过一具尸体的皮肤,粘液沾在指尖,立刻被青色灵力净化,“蛊虫已经离开宿主,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张天豹的铁链突然指向广场旁的酒楼,二楼的窗户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里面有人!”
酒楼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二楼的雅间里,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看到他们,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许青解开他的绳索,男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城主……他养蛊……”
“城主?”
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他说要……要炼‘万蛊噬魂阵’,用全城人的命……喂他的本命蛊……”他指向墙角的暗门,“蛊房……在下面……”
暗门后是段陡峭的楼梯,通往地下室。地下室里摆满了陶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纸,罐口传来“嗡嗡”的声响,显然装满了蛊虫。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黑色的瓦罐,比其他罐子大上一圈,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发黑,隐隐有红光透出。
“那就是母蛊。”墨姬的声音带着寒意,“符纸快镇不住它了。”
黑色瓦罐突然剧烈晃动,符纸“嗤”地一声燃烧起来,罐口飞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长着无数细脚,口器里滴落着黑色的粘液正是子母蛊的母蛊!
母蛊的速度极快,瞬间就飞到许青面前,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麒麟兽的金焰及时喷出,将母蛊逼退,火焰灼烧着它的翅膀,发出焦糊的气味。
“它怕火!”张天豹的铁链缠上母蛊的身体,土黄色光晕让它动作迟缓,“快毁掉它!”
许青的星辰剑射出金芒,正中母蛊的口器。母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膨胀,显然想要自爆,将子蛊的虫卵散播出去。
“不能让它爆!”墨姬的水网瞬间将母蛊罩住,青色灵力不断压缩,“许青,用星辰之力净化它!”
许青的灵力顺着星辰剑涌入水网,金芒与青色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母蛊在结界中疯狂挣扎,身体却在金芒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结界吞噬.
116:强大的禁忌术
随着母蛊的死亡,地下室的陶罐纷纷碎裂,里面的子蛊失去生机,化作黑色的粉末。广场上的尸体皮肤渐渐恢复正常,黑色的粘液也随之消散。
“结束了?”张天豹看着满地的粉末,有些不敢相信。
许青却摇了摇头,星辰剑指向城主府的方向,星纹依旧闪烁不定:“母蛊只是被人操控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城里。”
城主府的大门紧闭,门环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像是办丧事。许青推开大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黑色的布条挂在树上,布条上绣着诡异的符文,正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个稻草人,稻草人的胸口插着根骨针,正是洪江城的城徽。
“是献祭仪式。”墨姬认出这是南疆最阴毒的禁术,“用城主的身份献祭全城人的魂魄,能换来强大的力量。”
正屋的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个身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无数蛊虫的图案,手里拿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与母蛊相似的气息.
“灵纹守护者,来得正好。”黑袍人的声音沙哑,骨杖在地上一顿,院子里的布条突然飘动起来,“只差最后一步,我的‘万蛊噬魂阵’就能成了。”
布条在空中化作无数蛊虫,朝着许青等人扑来。麒麟兽的金焰在院子里炸开,形成一片火海,将蛊虫烧成灰烬。但更多的布条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地化作蛊虫,显然黑袍人在府中藏了无数子蛊。
“他把城主府变成了蛊巢!”墨姬的水网在身前织成一道屏障,不断有蛊虫撞在网上,化作黑烟,“必须毁掉骨杖上的珠子!”
许青的星辰剑射出金芒,却被黑袍人用骨杖挡住,金芒与红色珠子碰撞,激起无数火星。“你的力量,还不够。”黑袍人冷笑一声,骨杖指向张天豹,“先拿你的土灵珏祭蛊!”
无数蛊虫突然转向,朝着张天豹涌去。张天豹的铁链在地上围成一圈,土黄色光晕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蛊虫,却在不断震动,显然撑不了太久。
许青趁机绕到黑袍人身后,星辰剑的星纹亮起,对准红色珠子。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珠子时,黑袍人突然转身,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骨杖上的珠子射出一道红光,击中许青的肩膀。
“呃!”许青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肩膀蔓延,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星辰剑险些脱手。
“中了我的‘蚀灵蛊’,你的灵力很快就会被吞噬。”黑袍人笑得得意,“乖乖成为我的祭品吧!”
蚀灵蛊的力量在体内蔓延,许青的肩膀迅速变黑,灵力如退潮般流失。他强忍着剧痛,将星辰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星纹与地面接触,激起无数金色的涟漪是灵纹守护者的本源之力,能暂时压制邪祟。
黑色的蔓延果然停下,许青趁机引动五灵珏的力量,将蚀灵蛊的力量逼向指尖。“想吞噬我的灵力?没那么容易!”.
117:你不是化成灰了吗
他将指尖的黑气弹向黑袍人,黑袍人没想到他能逼出蚀灵蛊,被黑气击中胸口,面具瞬间裂开,露出里面的脸竟是清玄!
“是你!”许青又惊又怒,“你不是被烧成灰烬了吗?”
清玄的脸在黑气中扭曲,狞笑道:“影族的夺舍术,不止能夺能力,还能借尸还魂!”他的身体突然膨胀,无数蛊虫从皮肤下钻出,“今天,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万蛊噬魂阵!”
院子里的布条突然升空,在头顶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符文闪烁,无数冤魂的惨叫声从阵中传出。麒麟兽的金焰剧烈跳动,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许青握紧星辰剑,与墨姬、张天豹背靠背站在一起,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清玄操控的蛊群如墨色潮水涌来,每一只蛊虫都闪着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许青的星辰剑在身前划出金弧,剑气所过之处,蛊虫成片坠落,却又在瞬间重组,仿佛杀不尽的鬼魅。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张天豹的铁链如长蛇般甩动,将扑向许青的蛊虫卷成一团,土黄色光晕灼烧着虫群,“他在借阵法恢复力量!”.
墨姬的鱼尾在地面拍击,青色灵力化作细密的水网,将蛊群分割成数块。“我去破阵眼!”她仰头望向空中闪烁的符文阵,那里是蛊群力量的源头,“你们拦住他!”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光直冲阵眼。清玄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指尖捏诀,阵眼突然射出无数黑色的蛊丝,如利刃般刺向墨姬。
“小心!”许青的星辰剑射出金芒,斩断大半蛊丝,却仍有一根漏网之鱼,穿透了墨姬的肩胛。
墨姬闷哼一声,身形不稳,却没有停下,指尖凝聚起最后的灵力,狠狠拍向阵眼。阵法剧烈震颤,符文寸寸碎裂,蛊群瞬间陷入混乱。
可那根黑色蛊丝已顺着她的血脉游走,所过之处,青色鳞片迅速枯萎。墨姬从空中坠落,许青飞身接住她时,她的皮肤已泛起灰败之色。
“别费力气了……”墨姬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指尖抚过许青的脸颊,“这是……子母蛊的母丝……无解的……”
张天虎冲过来,将本源果粉末往她伤口上撒,粉末却瞬间变黑,失去了生机。“不可能!万灵窟的果子怎么会没用!”他红着眼嘶吼,声音都在发颤。
墨姬笑了笑,看向张天豹腰间的狼牙吊坠:“告诉……黑鲛族的族人……别再……复仇了……”她的目光转向许青,带着一丝眷恋,“星辰剑……要护好……”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时,她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化作无数青色光点,融入许青的灵纹戒那里藏着她之前赠予的定魂沙漏。
清玄趁机操控残余蛊群扑来,许青却像没看见,只是死死攥着灵纹戒,指节泛白。直到麒麟兽的金焰烧到他手背,他才猛地抬头,眼中是焚尽一切的疯狂。
“我要你……偿命!”.
118:一点点的崩塌
星辰剑的光芒撕裂夜幕,带着五灵珏的力量,以雷霆之势贯穿清玄的心脏。蛊群失去控制,在金焰中哀嚎着化为灰烬,空中的阵法彻底崩塌,露出洪江城残破的夜空。
洪江城的海边,临时搭起的木棚里,许青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灵纹戒的光芒映着他苍白的脸。墨姬的青色光点在戒中轻轻跳动,像她生前的鱼尾拂过水面。
张天豹把烤好的鱼递过去,他摇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戒面。这已经是墨姬“走”后的第三天,他粒米未进,只是守着那枚戒指,像守着全世界。
“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张天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把一壶酒放在他面前,“黑鲛族的姑娘,都是烈性子,宁愿你带着她的份继续走,也不愿看你自暴自弃。”
许青的手指摩挲着戒面,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陨星谷的溪流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她化作锦鲤,偷了我的烤鱼,被我用星辰剑指着,还敢吐我口水。”
张天豹的眼眶红了,他想起墨姬总爱用鱼尾拍他的铁链,笑他“铁链没她的水鞭灵活”。那些日常的拌嘴,如今都成了剜心的刀子。
“她总说……等打败异族,要带我们去黑鲛族的海底宫殿。”许青的声音开始发颤,“说那里的珍珠,晚上会发光,比星辰剑还亮……”
麒麟兽用头蹭他的胳膊,金焰温顺地舔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许青抱住兽头,终于忍不住,眼泪砸在兽毛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是他第一次流泪,为那个总是笑着拌嘴,却总在危急关头挡在他身前的青鳞姑娘。
第七天清晨,许青终于站起身,将灵纹戒握紧,星辰剑重新背在背上。他走到海边,望着翻涌的浪花,那里曾是墨姬最爱的地方。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份坚定,“封界阵还等着我们,她的族人还等着我们。”
张天虎和张天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他们收拾好行装,跟着许青往洪江城城门走,路过中心广场时,看到一群幸存的百姓正在焚香祷告,牌位上赫然写着“墨姬仙子之位”。
“是她破了阵法,救了我们。”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对着许青深深鞠躬,“我们想为她立座雕像,就在这广场上,让后人都记得她的恩情。”
许青看着百姓们虔诚的脸,突然明白墨姬说的“护好”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从灵纹戒中取出一片青色鳞片那是墨姬生前褪下的,最亮的一片。
“把这个嵌在雕像胸口。”他轻声道,“她会看着你们,好好活下去。”
离开洪江城的路上,许青总觉得灵纹戒有些发烫。夜里宿在山洞,他取出戒指,发现里面的青色光点竟凝聚成了墨姬的虚影,正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