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安独自骑马从后门出去,直奔城北。
“这个沈安……胆子肥了!”
一群人躲在墙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策马狂奔消失在街角。
“去禀告。”
一阵风吹拂而来,带来了淡淡的酒香味。
“好酒啊!”
“那厮去了哪?”
“去了城北。”
……
城北的庄园依旧灯火通明,沈安进去时,一个管事正焦虑的往外看着。
“郎君来迟了,该罚酒才是。”
庄园管事看着精瘦,一脸的精明。
沈安拿出了钱袋子,管事欢喜的收下,说道:“郎君请进,先生等候多时了。”
先生,杨卓雪。
沈安进去后就看到了杨卓雪,她穿着单薄的夏衫站在屋檐下,正在看书。
她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他,就露出了欢喜之色:“你怎地现在才来。”.
2437:龙元
沈安解释道:“路上遇到堵车,耽搁了。”
这个借口让她无法反驳,于是挽着他进去,说道:“那你早些回家休息,这般晚了不安全。”
两人相携进了屋,外面一群男女仆妇都躬身施礼。
杨卓雪看着他,羞赧的垂眸,“那日的事……”
那次她在花厅吃饭,突然来了几个仆妇,然后拉着她就跑……
这种感觉让杨卓雪羞涩的不敢见人,最近每夜都在噩梦连篇,不能寐.
沈安牵着她进屋坐下,“没事,这件事别担心。”
杨卓雪仰头,眼中多了柔媚:“妾身只担忧你的身体,别的倒不担心,那日你醉酒,可吓坏了妾身……”
沈安笑了笑,“你且宽心便是,我自幼练武,虽说不是金钟罩铁布衫,可寻常的酒水灌不翻。”
杨卓雪点头,说道:“妾身信你。”
“今日可是有人闹腾了?”
“没。”
“那就好。”沈安摸摸肚皮:“饿了,可有宵夜?”
“妾身亲自下厨给你熬汤。”
杨卓雪急匆匆的进去,稍后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个碗。
“妾身亲自炖的汤,你尝尝可合胃口。”
“这个好!”
沈安赞了一句,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赞道:“鲜美至极,果然是你熬制的汤水。”
杨卓雪抿唇浅笑:“那就好,这段时日忙碌,妾身都懒怠做菜了,今日算是弥补吧。”
沈安吃完之后,见她还在看书,就凑过去低语道:“这般苦读辛苦了,不如歇歇?”
杨卓雪放下书卷,嗔怪的道;“你呀!总是不学好。”
沈安笑嘻嘻的道:“学什么好呢?不若咱们弄些新奇东西玩耍?”
“新奇东西?什么新奇东西?”
杨卓雪觉得很好奇,沈安指指外面说道:“我在琢磨一种新吃食,你帮忙想想,看哪样好。”
“哦。”
杨卓雪兴致勃勃的道:“什么吃食?”
“蒸笼包子。”
杨卓雪讶异的看着他,沈安眨巴下眼睛说道:“蒸笼包子是我家乡的名吃,那边用的是蒸汽机,蒸锅是铜锅,里面加热,包子蒸出来……哎呀!”
他拍着脑袋说道:“某糊涂了,蒸汽机不能放在锅里,得用铁丝网围起来。”
这是古人的智慧,他想把蒸笼包子带到汴梁,然后再改造一番,肯定能让汴梁人民吃到原汁原味的蒸笼包子。
“你说蒸锅不能放在锅里。”
杨卓雪看着他的模样有趣,就伸出纤细的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我家夫君最是聪慧了。”
这个吻温软甜蜜,带着浓浓的幸福之意,让沈安的内心颤抖了一下,就抱紧了怀里的人儿,深吸一口气。
“夫君。”
杨卓雪被他压在了床上,沈安伏在她的胸口喘息道:“你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他的手渐渐滑落到了她的腿间,隔着衣服揉捏着……
“嗯……”
杨卓雪嘤咛一声,浑身酥麻的道:“这里……这里……”
她闭上眼睛,任由沈安施为。
……
“这就是……蒸笼包子吗?”
沈卞和赵仲堪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那座宅院.
2438:女鬼
赵仲堪点头道:“那座房子以前属于某家,某家败落后,此地归了某家祖父,不过这里荒废已久,没人住,所以某买了回来。”
赵仲堪的祖父曾经是帝国的开国功臣之一,但因为病逝,留下的遗产就归了赵仲堪。
这个赵仲堪比较低调,所以除去他那位舅兄之外,别人对他都少了几分尊敬。
沈卞问道:“听闻这个包子乃是沈安弄出来的?”
“正是,据闻那蒸包子的手艺非凡,当初有人送礼来求见他,他竟然拒之门外,可见脾性古怪。”
沈卞摇头叹息,说道:“若是他能助我赵氏成为宰辅就好了。”
赵仲堪皱眉道:“爹爹,沈安桀骜难驯,怕是不会屈居人下……”.
“你错了。”
沈卞的眼中多了憧憬之色,说道:“沈安是大宋的文曲星转世,而且年岁也小,将来成就斐然,这等人不管愿意与否,都得要靠拢才行啊!”
赵仲堪不懂,沈卞也没耐心解释,只是叮嘱道:“你要记得沈安的厉害之处,莫要惹怒了他。”
……
第二日,沈安去找了欧阳修,说了蒸笼包子之事。
“你想把这门手艺推广开来?”
欧阳修抚须思忖片刻后,说道:“这等手艺确实是不错。”
老师你果然同意了,沈安松了一口气:“老师,此事交给谁来办最适宜?”
欧阳修说道:“交给朝堂中人不妥,那些人太复杂。”
沈安微微颔首:“老师英明。”
欧阳修继续说道:“官府那边你也不必操心,只管写折子弹劾,陛下会知晓。”
他看向了窗户:“这些折子上去了,陛下自然会召你去商议。”
沈安拱手告辞,出了欧阳府后,却没走远,而是去了城南。
“郎君。”
王崇年迎了出来,“您可是许久未来了,那边可好?”
“都很好。”沈安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些变化?”
“变化有些……那个,有些乱糟糟的。”
沈安点点头,就往里面去。
“郎君,郎君……”
“何事?”
王崇年犹豫着说道:“有人想谋取那条街。”
“谁?”
“黄春。”
“哈哈哈哈!”
沈安仰天大笑,“好胆色啊!不错,有魄力!”
“可是郎君……”
沈安停下步伐,淡淡的道:“某倒是希望他能坚持住,否则……”
“他会被整垮,连累了全家。”
沈安负手走了进去,“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无需顾忌。”
……
黄春站在屋檐下,目光呆滞,脸色苍白。
一旁的管家说道:“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黄春喃喃的道:“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茫然抬头,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全城都死绝了似的。
“这便是命吗?”
他颓然坐下,管家担忧的道:“公子,要不……”
黄春突然跳起来,冲入了院子里。
院子里依旧寂静,他跑着跑着,突然喊道:“我认输,我投降!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哭道:“我认输,我不闹了,我不闹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着,管家惊愕的看着这幕,随即欢喜的叫道:“公子认输了,快,准备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