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是不巧了是吗?”王常田笑着回道,他倒不会让自己尴尬。
“没有没有,我刚才真没注意。我是看阿白刚收起手机,以为他自己坐在这呢。”景憨笑的解释道,她是真没看到王常田。
她说不累,其实还是挺累的。
虽然周既白没请多少业内人士,但来的人却一点也不少。
高园园和刘韬并不是唯二的不请自来的。
像大鹏、吴惊、陈斯城也都不请自来了。
甚至宁皓都来了。
不过他是应徐征邀请而来,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景。
那一刻,他转身离开的心思都有了。
只不过红毯都走完了,转身离开不太好。
本来以为景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没想到,今天的景非常温和,见谁都是笑脸。
走进放映厅后,宁皓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无人区》被卡,或许真的和景无关。
而景,也确实没在意宁皓,或者说,她都没认出宁皓。
站在门口接待来宾。
她笑的脸都僵了。
一开始还好,后来来的是谁,她都不在乎了,反正笑就对了。
笑的很累!
但她觉得她今日所做都是值得的。
她就是在高调的向圈内人宣布,她和周既白之间的关系。
当然,作为能配得上周既白的女人,她肯定不能再不懂事了。
她可以大度的允许其他女人在周既白身边待着,但前提是,她才是正宫。
周既白将来要娶的,也只能是她。
按照她的设计,未来的她,不争不抢,也不干涉周既白找其他女人,还长得漂亮,还这么勤劳能干,周既白他会不选择她吗?
到时候,她是当家大妇,其他人不过是‘等等’而已!
没有名分,这些女人将来怕是就会闹起来。
和自己大度、通情达理的态度一对比,她们还有什么资格和她斗。
等她们忍不了了,就会自己离开周既白的。
不战而屈人之兵!
嘿嘿!
我真是又聪明又漂亮啊。
自我感觉良好的景,眼里除了周既白,自然容不下别人了。
没看到王常田很正常。
今天在座的,除了她和周既白,都是客!
“既白下半年要开新电影,看时间点,能赶上戛纳电影节,我还以为你会演呢?怎么,你们公司下半年给你安排项目了?”王常田笑着说道。
周既白看了王常田一眼,戴着眼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你和小姑娘较什么劲啊。
甜甜不就是没看到你吗?你往她心口插刀就过分了啊。
听到王常田的话,本来开开心心的景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战国这电影,无论是看投资,还是看演员阵容,都非常符合景原本对大片的畅想。
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演。
可公司前期投资的钱都花出去了,她不演,钱就浪费了。
最主要的是,星光灿烂上上下下,非常看好这个项目。
他们觉得这片肯定能大爆。
毕竟请了去年最火热的演员之一,孙宏雷。又花大价钱把金喜善从南朝鲜请过来。他们都想不出来这电影不爆的理由。
“阿白,我去打个电话哦。”景越想越气,应付的回了王常田一句后,就打电话找赵姗姗发表日常小想法去了。
景今天和以往不一样了。
却也没什么不一样。
她还是那个她。
看着景走开,王常田摇了摇头,“你身边这几个女的,没一个好相与的,你可注意点。景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她还不如杨蜜保险呢。”
周既白诧异的看向王常田,“杨蜜把嫂子哄得这么好吗?你这是被嫂子架刀威胁了?”
王常田没好气的瞪了周既白一眼,嫂子嫂子,没大没小。
不过出于合作伙伴的职责,他还是耐心的提醒道:“这是你的私事,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多嘴,但现在咱们是合伙人啊。景的背景太复杂了,你能掌控住吗?很多时候,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至少杨蜜比景好掌控。”
“多谢你的关心,我心里有数。”老王啊,就凭你这句话,你是既不了解杨蜜,也不了解景。
长大后的景,可温顺了。而十几年后的杨蜜,依旧很能蹦。
王常田:……
你有数才怪呢。
之前他以为周既白只和四个女的拉扯。
可最近他可听说了,李跑到星图去了。
因为什么还用想吗?
今天到现场扫了一圈,好家伙,还有个万倩是吧。
导演风流可以理解。
但你这也……你一个一个来不行吗?
……
忙活了三四个小时,才到正式观影环节。
影院灯光熄灭,电影屏幕亮起,随着龙标和星图的图标亮起,电影正式开始。
这部公路喜剧电影,虽然成本不高,但却是非常成功的喜剧电影。
很多电影为了避开大地震的档期,都提前到六月了。
一个月,挤了二十多部电影,你就知道这个月的电影多么卷了。
而前世,人在途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通过口碑,首周达到1000万以上的票房,不可谓不惊艳。
虽然,因为盗版和档期问题,没有达到五千万票房,但依旧是六月档期的一匹黑马。
而此世,因为光线、中影和万达的排片给的很足,首日排片高达40%。
周既白相信,它会比前世的票房更高的。
电影播放完毕,进入最后一个交流环节。
观众提问、嘉宾互动、媒体采访……
本来都很顺利。
直到一个‘不懂事’的记者,突然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我想替一些观众问一下徐征老师,电影里您演的是一个被情人逼着回家跟老婆摊牌的角色,很生动。我非常好奇徐征老师,您个人是怎么看待这种‘主动’的情感表达的?现实生活里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您会怎么处理?小三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是否应该在电影中获得更具有惩罚性的结局呢?”
第两百八十九幕 忻玉坤与误杀
这个记者哪是问徐征问题啊。
这刀明晃晃的是奔着场下坐着的高园园去的。
这个记者纯搞事情啊,真的想问,等会儿直接去找高园园不行吗?
非要用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把高园园给圈了进来。
徐征如何回答,对于记者来说并不重要。
到时候写报道的时候,把到场嘉宾名单一放,有意无意的强调一下高园园,再把徐征关于小三啊,情人啊什么的回答放在一起,新闻学嘛,玩的就是用文字激发读者的想象力。
不需要写的太直白,会有人去做阅读理解的。
到时候本人再用小号煽风点火,带一下节奏,这新闻就成了。
“等一下……”周既白接着记者的提问之后直接开口,“首先我想和这位记者朋友说两件事。
第一,我们这部电影是一部公路喜剧片,里面的剧情或许会有一些表达,但归根结底,是为了戏剧冲突而设计的。
我希望观众看完我们的电影之后是开心的,而不是去想一些有的没的。那些发人深省的事情,就交给文艺片吧。
第二,这个作品已经上映。被误解是所有创作者的宿命,但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作品发布之后,它要表达什么,已经和主创团队无关了,更准确的说,他们也已经变成万千观众中的一员。
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问某一个读者的想法,那不就等着意见不合,开始争辩嘛。今天大家已经忙了六七个小时了,想来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家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讨论剧情还是讨论电影中表达了什么想法,回家后和看过电影的观众一起探讨,不是更有意思吗?
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记者朋友也都累了,等会儿都先不要走,有小礼物可以领的……”
周既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宣布结束了最后的环节。
问问题的那个记者没想到周既白这么干脆,本人还有点懵懵的。
一晃神功夫,主创人员都开始退场了。
有专门的人员引导记者去领车马费和小礼物,他想了想,还是先去领钱。
这边算是控制住了场面,没让事情变得复杂。
这个记者问的这个问题,回答的答好与不好,都对电影没什么好处。
最主要的是,这记者显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等到开始散场之后,周既白把忻玉坤喊了过来,“你去查查刚才问最后那个问题的记者是哪家的。以后不要请这家了!”
忻玉坤过来时,周既白都吓了一跳,这哥们儿怎么突然有黑眼圈了。
看到周既白盯着他的眼睛看,忻玉坤难得的老脸一红。
他最近有点过于浪了。
心迷宫报名威尼斯电影节之后,他就四处约姑娘吃饭来着。
没有周既白的身体素质,却养成了周既白的习惯。
日日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