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另起炉灶，单独成立一家艺人经纪公司，和淮上影视彻底分开运营，互不相干。
这样一来，经纪公司的艺人既能接外面的戏，也能接自家影视公司的项目，核心只看是否贴合角色。
适配度够了，合作顺理成章；不合适，也有明确的标准摆在那，省得落人口实，也避免了内部扯皮。
说到底，无论是经纪还是制作，最终都得为作品质量让路，不能让人情坏了规矩。
女二号试镜的时候，会议室的气氛比男二试镜时更显微妙来试镜的演员里，既有江疏颍、童摇这样有代表作的熟面孔，也有几位刚冒头的新人，每个人都卯着劲想抓住这个机会。
顾淮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掠过一张张妆容精致的脸，却始终没找到与“女二”契合的感觉，直到李吣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没有过多装饰，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走到试镜台中央时，她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微微垂眸，调整了呼吸再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试镜片段是女二回忆生前遗憾的独白，李吣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平缓的语气叙述，可每个停顿、每个眼神的落点，都透着藏不住的破碎感。
尤其是说到“我等了他三百年，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了”时，她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表现的不错。
“停。”顾淮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李吣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我记得你在拍《白鹿原》，那边的戏份能协调开吗？《长明之灵》的拍摄周期不短，女二的戏份也重，我不希望出现轧戏影响状态的情况。”
这话一出，李吣立刻站直身体，语气认真：“顾总放心，《白鹿原》的拍摄已经近尾声了，剩下的都是零散戏份，最多再拍两周就能杀青，绝对不会耽误《长明之灵》的进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特别喜欢这个角色，要是能拿下，我会提前跟《白鹿原》剧组沟通好时间，保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长明之灵》上。”
顾淮看了看她笃，没再多问，只摆了摆手：“回去等消息吧。”
李吣点点头，躬身道谢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顾淮翻出李吣的资料从《红楼梦》里的薛宝钗出道，之前还演过《璀璨人生》《花开半夏》《千金归来》等几部剧的女主，但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才会接下《白鹿原》里的田小娥，想搏一搏。
她的角色跨度不小，演技尚可，能精准抓住一部分人物内核，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不争不抢却自带光芒”的气质，非常适合做配，也正好契合女二“千年孤魂”的设定。
.....
曾梦的效率比顾淮预想中还要快。
不过俩天天时间，她就拿着朱一的解约合同走进办公室，敲了敲文件上的“解约金”一栏：“搞定了，二百二十万，比预期还少了八十万。东方飞云那边知道留不住人，也不想把关系闹僵，干脆就松了口。”
顾淮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朱一的签名，笔锋利落，透着股干脆劲儿。
“他本人意愿怎么样？”
“积极性高得很。”
曾梦笑了，“我跟他谈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问‘是不是签了公司，就能确定演《长明之灵》的男二’。看得出来，他特别看重这个角色，也怕不跳槽会错失机会。”
顾淮了然。
朱一现在正卡在“有演技没机会”的瓶颈期，《长明之灵》是他离“爆款”最近的一次，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而淮上影业需要这样有野心、肯踏实做事的演员，双方本就是一拍即合。
约定见面的地点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朱一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头发梳理得整齐，没有刻意打扮，却难掩眼底的期待。
看到顾淮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双手微微攥着，语气带着点紧张又认真：“顾总，麻烦您特意跑一趟。”
“坐。”顾淮笑着摆手，示意他放松，“不用这么拘谨，以后都是自己人。”
侍者端来咖啡，顾淮推给朱一一杯，开门见山：“解约的事，曾梦应该跟你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淮上影业的艺人，公司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一身上，语气自信：“你也知道，淮上手里握着不少优质版权，从青春剧到奇幻剧，从网剧到电影，后续会有很多项目。
只要你好好干，拿出对得起角色的演技，公司有的是资源能捧你我不敢说让你立刻大红大紫，但至少能让你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空有演技却没机会。”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朱一瞬间松了口气。他之前在东方飞云，空有一身“武功”，却只能接些边缘角色，连像样的主角都拿不到。
如今顾淮的承诺，不仅给了他机会，更给了他“被看见”的底气。
他端起咖啡，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坚定地抬眸：“顾总，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不管是《长明之灵》的男二，还是以后公司安排的任何角色，我都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演，绝对不辜负您和公司的信任。”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顾淮笑了，从包里拿出《长明之灵》的剧本大纲，推到他面前，“这是男二的完整人设，你先拿着琢磨。下周进组围读，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或者苏导沟通。”
“好的，我会好好准备的。”朱一郑重的开口说道。
第149章 陈摇：巧克力想你了，你要不上去看看它？
《长明之灵》的男女主、男二女二相继定角后，只剩下男三号这一关键“工具人”角色待敲定。
这个角色戏份虽不算重，却承担着串联主线、推动剧情转折的重要作用，选角时也需格外考量。
顾淮把这个角色的选角权交给了苏伦，之前参与宣传倒不是他不愿放权，实在是《长明之灵》1.5亿的投资体量，让他必须将精力聚焦在核心角色上；至于《最好的我们》这类4000万投资的青春网剧，便完全交由刘畅导演负责，只需最终验收成果即可。
苏伦最终将男三号的人选锁定在白羽身上。
他看中的，是白羽身上那股自带的“烟火气”既能演出角色的市井感，又能在关键时刻透出细腻的情绪，恰好契合男三号“看似平凡却藏着秘密”的人设。
消息刚定，曾梦便敏锐地嗅到了资源互换的机会，主动联系上壹心娱乐的杨天真，用这个《长明之灵》男三号的名额，换回了一部都市剧的女二号资源。
对杨天真而言，这笔交易并不算亏《长明之灵》是公认的大制作，哪怕只是男三号，也能为旗下艺人争取到足够的曝光，远比一部普通剧集的女二号更有价值。
当顾淮得知男三号定了白羽时，忍不住愣了愣他竟忘了，这辈子在《镇魂》让两人爆火之前，朱一和白羽早已在自己的剧里同框了。
他暗自失笑，琢磨着日后剧组里两人碰面，会不会有种“背背山”的微妙感？
心里想想确实有些奇特，但人选已然确定，却也没打算因这点私人念头更改人选白羽的适配度摆在那里，没必要为了虚无的联想浪费一个好演员。
处理完《长明之灵》的收尾工作，顾淮抽空去了《最好的我们》项目组，刚进门就被导演刘畅拉着汇报选角进展：“男主定了胡亦天，试镜时他演的余淮，那股少年气和韧劲，比我预期的还要贴合。”
顾淮有些意外按前世的轨迹，这个角色本该是刘浩然的。
蝴蝶效应竟悄然显现，让人选发生了变动。
但他很快释然：胡亦天确实适合青春校园题材，之前在《我的少女时代》里，他虽只是男二，却凭着干净的气质圈了不少粉，演余淮确实有说服力。
实际上，胡亦天和刘浩然与这个角色的适配度都挺高。
唯一的差别或许在于，胡亦天因已有一定名气，价格稍贵；而刘浩然的《唐探 1》要等到元旦档才上映，在此之前他虽参演过陈思诚的电影版《北爱》，但名气比胡亦天稍小，价格也相对便宜些。
他没有干涉刘畅的决定，反而笑着说：“你是导演，选角你说了算。华策那边也会满意，毕竟胡亦天也算他们力推的新人，给老东家个面子，双赢。”
至于路星河的角色，刘畅依旧沿用了前世的人选王栎鑫。
顾淮对此毫无意见，前世看剧时，除了男女主，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路星河那股“桀骜不驯却执着深情”的劲儿，王栎鑫的演绎早已刻进观众心里，换任何人来都少了点味道。
“这是其他角色的演员名单。”刘畅递上最终的演员名单。
顾淮翻了两页便合上，将名单还给刘畅：“不用给我看了，你盯着就行，我相信你能把这部剧拍好。”
他向来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既然把项目交给了刘畅，就不会过多指手画脚比起事无巨细地把控，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回《长明之灵》上，毕竟这部剧才是淮上影业打响名号的关键。
《长明之灵》筹备消息刚在业内传开，淮上影业的招商邮箱就被广告商的合作意向塞满从手机、饮品到护肤品牌，几乎涵盖了影视植入的所有热门品类。
曾梦拿着厚厚的合作方案走进办公室时，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顾总你的人气号召力，单条广告报价开到800万，还有十几家在抢。”
顾淮翻看着方案，目光在“vivo”的名字上顿了顿。
作为该品牌的代言人，双方早有默契，这次vivo直接开出1200万的合作费，还特意提出要结合剧情设计专属镜头，而非简单的LOGO露出。
“就先定vivo。”他圈出几个植入设想，“他们提的‘脑内通话+手机短信’的点子不错，能自然融入剧情。”
按照设想，剧中女主想念守护灵（鬼怪）时，会发来一条带着委屈语气的短信：“大叔，我好想你，荞麦花田见吗？”
镜头会特意给到手机屏幕，vivo的LOGO随着短信发送的动画轻轻闪过，既不突兀，又能让观众记住品牌；
女主拍下守护灵与男二斗嘴的瞬间时，手机快速对焦、自动美颜的效果会自然展现，把产品功能藏进角色互动里；
连她和女二的自拍戏份，也会借着两人嬉笑的场景，悄悄突出前置摄像头的画质这些细节，都是顾淮亲自敲定的，目的就是“让植入跟着剧情走，而不是让剧情为植入让路”。
除了vivo，顾淮还筛选出7个品牌：依云矿泉水会摆在守护灵豪宅的餐桌上，衬得他千年神明的生活既有格调又不刻意；
特仑苏牛奶是女主早餐的固定搭配，对应她“正在长身体”的设定；
夏天戏份里，女主和同学在小卖部买的康师傅冰红茶、王老吉，是青春剧里最常见的场景，观众不会觉得违和；
雀巢咖啡则成了男二熬夜工作的“标配”，偶尔也会出现在女主打工的炸鸡店里；
甚至连网购场景都做了设计守护灵为了解现代世界，在淘宝上搜“935岁老人最适合穿的大衣”，页面弹出一堆同款推荐，制造笑点的同时带出平台；
男二私下网购星星灯、卡通杯子的反差萌情节，也能自然植入电商元素；
女主给守护灵点外卖时，美团的下单界面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露出，让“关怀”的剧情多了一层生活气息；
欧莱雅的护肤品则会放在女主的梳妆台上，成为少女日常的一部分。
“8个品牌，已经是上限了。”
顾淮合上方案，语气坚定，“再多就会显得冗余，影响观众观感。咱们要的是‘会心一笑’的植入，不是让观众跳戏的硬广。”
曾梦点头应下，她知道顾淮的底线哪怕能多赚几百万，也不愿用剧集品质换商业利益。
解决完植入问题，顾淮又把精力放在了剧集本土化调整上。
原版《守护灵》在韩国是16集，单集时长近百分钟，总时长堪比一部长篇电影。但国内观众更习惯45分钟左右的单集时长，且16集1.5亿的投入，单集成本过千万，容易引发“成本虚高和洗钱”的争议。
“把总集数定在30集，单集压缩到45分钟。”
他在白板上写下计算：“30集1.5亿，单集成本500万，符合国内大制作剧的成本区间，也更容易让平台和观众接受。”
顾淮心里清楚，国内影视圈的“集数内卷”早已成了顽疾不少剧为了多卖钱，硬生生把40集的内容拉到七八十集甚至上百集，剧情注水、台词重复，最后落得“烂尾”的下场。
但《长明之灵》是淮上影业的首部大制作，他不能走这条路。
“每一集的剧本，我都会亲自审。”
顾淮看着白板上的“30集”，眼神坚定，“要让观众觉得，这30集每一分钟都值得看，这1.5亿的投入，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白板上，“品质”与“商业”两个词被顾淮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知道，做影视从来都是在理想与现实间找平衡既要靠植入收回成本，支撑后续项目；又要守住品质底线，不让剧集沦为商业的附庸。
而《长明之灵》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既赚钱，又好看”的范本，站着把钱赚了。
........
顾淮将《长明之灵》前期筹办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公司团队，12月5号这天，他要去参加第二届爱奇艺尖叫之夜。
出发前，他先去陈摇家接她同行两人去年合作的网剧《新生》，此次入围了年度网剧奖项。
按说《新生》是去年拍摄的作品，本不该算到今年，但去年尖叫之夜举办时，剧集尚未播完，没能纳入评选；今年便与《盗墓笔记》一同竞争，最终凭借略高的播放量和远超的口碑，拿下了年度网剧。
在地库没等多久，就传来高跟鞋踏地的声响。
顾淮抬眼望去，陈摇正提着黑色礼服的裙摆走来，丝绒面料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又添了几分温婉。
顾淮忽然想起，上次参加首映礼时，他随口提过一句“你穿黑色很显气质”，没想到此后重要场合，她竟总偏爱黑色系礼服，这份不动声色的默契，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上车吧，别迟到了。”顾淮打开车门，看着陈摇坐进来，顺手递过一瓶温热的奶茶知道她怕凉，特意提前在车里温着。
“谢谢。”陈摇接过奶茶，忍不住笑了，“最近总麻烦你。”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麻烦。”顾淮让司机发动车子，随口问道，“最近怎么样？没拍戏的时候都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没戏拍就宅在家里看剧本、练台词。”陈摇捧着奶茶，语气轻松，“比以前充实多了，至少不用再等那些没谱的机会。”
顾淮点点头，忽然想起之前听说的消息：“对了，之前你说的《欢乐颂》，你到底拍了没？”
“拍了呀。”陈摇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我演关雎尔，你没猜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