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还真没猜到。
按他记忆里的轨迹，关雎尔本该是乔芯饰演的他隐约听说乔芯家境不错，背后也有资源支撑，怎么会把这个角色让出来？
这里面多半是杨天真运作的结果，或许是用其他资源做了互换，才从乔芯手里争取到这个机会。
不过这些圈内门道，顾淮没打算多问，只笑着说：“没猜到，不过你演关雎尔挺合适的，那种乖乖女的温柔劲儿，跟你挺像。”
“才不像呢！”陈摇立刻反驳，却忍不住笑了，“关雎尔太内向了，我在剧组跟涛姐、蒋芯姐她们混熟了，话可多了。”
她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分享剧组的趣事说刘韬总给大家带家乡的特产，蒋芯会在拍对手戏时帮她搭戏，杨紫更是跟她成了好朋友，休息时总拉着她一起吃火锅。
顾淮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他发现，以前陈摇跟他相处时，总带着点拘谨，话不算多；如今说起《欢乐颂》剧组的事，却滔滔不绝，眼里满是雀跃，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看来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慢慢打开了心扉，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爱奇艺尖叫之夜的场馆外，暮色早已沉沉，却被粉丝的欢呼声与相机的闪光灯搅得格外热闹。
顾淮的车刚停稳，他便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绅士地拉开车门陈摇穿着一袭黑色丝绒礼服，裙摆随着下车的动作轻轻扬起，珍珠耳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与顾淮身上的深色西装恰好形成默契的呼应。
“别紧张，跟着我就好。”
顾淮轻声提醒，注意到陈摇的手微微攥着裙摆，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盛大的红毯场面。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陈摇会意地挽住，俩人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紧绷的肩背才渐渐放松。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两侧粉丝的欢呼声瞬间拔高，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陈摇跟着顾淮的节奏挥手致意，眼神里的局促慢慢被从容取代。
陈摇今晚也有属于自己的奖项年度最受欢迎新人。
其实热巴原本也有机会获得这个奖，按惯例这类奖项多是一男一女分设，不过经杨天真运作，爱奇艺最终把这个奖项给了陈摇，热巴便没来现场。
当然，热巴后来也拿了年度国剧盛典的最受欢迎新人女演员奖，这都是后话了。
入场后，两人被安排在了相邻的座位主办方显然知道他们合作过《新生》，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顾淮本就不爱应酬，身边坐着熟悉的人，倒也自在，偶尔跟陈摇聊两句。
场馆内星光熠熠，不仅有胡哥、霍建滑这样的实力派，还有韩国女团登台热场，舞台上歌舞不断，气氛渐渐推向高潮。
说起今年电视剧圈最亮眼的存在，当属伤愈归来的胡哥《琅琊榜》与《伪装者》两部作品接连爆火，几乎成了年度现象级剧集。
而顾淮主演的《微微一笑很倾城》虽热度不低，却没能拿下“年度剧王”，最终被数据亮眼的《花千骨》和口碑封神的《琅琊榜》分走荣誉，这结果倒也合情合理。
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下次努力了，毕竟他也得了一个年度网剧，也算是安慰了。
热场结束后，正式颁奖环节拉开帷幕。
聚光灯在舞台与嘉宾间来回闪烁，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当主持人念出“年度最受欢迎新人陈摇”时，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
陈摇下意识看向顾淮，顾淮冲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上去吧，放松点，就是拿个奖而已。”
陈摇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上舞台，接过奖杯时，声音虽有些轻，却字字清晰，感谢了剧组与粉丝，下台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紧接着便是“年度网剧”奖，顾淮与陈摇一同上台领奖。
站在舞台中央，顾淮简单分享了《新生》拍摄时的幕后故事，提到陈摇为了一场哭戏反复琢磨到深夜时，台下响起阵阵掌声，陈摇侧头看向顾淮，眼里满是感激。
之后的“年度飞跃大奖”，顾淮本没太在意此前传闻会颁给凭《捉妖记》拿下24亿票房的井柏然，没想到最终却落在了他头上。
他起身走向舞台，发现另一位获奖者是Baby，两人笑着握手，发表感言时，顾淮语气平淡，多是感谢团队与观众的支持，Baby则活力满满地提到了《奔跑吧兄弟》带来的机遇。
盛典结束后，顾淮送陈摇回家。
车子驶入公寓地库，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淮察觉到陈摇一路上欲言又止，便对前排的保镖王哥吩咐道：“王哥，下去买包烟吧，随便什么牌子都行。”
王哥是曾梦找的退伍侦察兵的连长，退伍之后也从事过安保工作，对反侦察这一块特别熟练，基本上一有什么狗仔跟踪他就能立刻察觉出来。
他心思活络，顾淮从不抽烟，立刻明白这是要给两人留空间，应声下车后，还特意绕到远处，确保不会打扰到他们。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
顾淮转头看向陈摇，语气轻松：“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陈摇捏着包带，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巧克力想你了，要不你上去看看它？”
顾淮愣了愣巧克力是陈摇养的猫，哪会半夜“想他”？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分明是陈摇的借口。
以前陈摇跟他相处时，总是带着点拘谨，话不算多，后来在《欢乐颂》剧组开朗了些，他还以为是结交了新朋友的缘故，现在看来，那些细微的变化，或许都与自己有关。
他看着陈摇垂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绞着衣角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喉结动了动，他哑声开口：“巧克力........怕是替你传话的吧？”
陈摇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探究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就........上去喝杯水也行啊。”
顾淮解开安全带，勾了勾唇角：“行，上去看看巧克力。”
车外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陈摇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顾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晚的奖项与荣光都抵不过此刻这个深夜里带着羞涩的邀约，远比任何掌声都更让人心动。
第150章 一贯高冷的陈摇，今晚变得热情而主动
推开陈摇家的门，不等两人换鞋，一道蓝白身影就从客厅沙发后窜了出来巧克力迈着小短腿，颠颠地扑到顾淮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顾淮弯腰将它抱起，小家伙立刻蜷在他怀里，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西装衣襟，亲昵得不行。
“你看，没骗你吧？”陈摇在一旁笑着换鞋，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它这几天总蹲在门口，好像知道你会来似的。”
顾淮抱着巧克力，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真就只是让自己上来“看猫”？
刚才在地库的那点微妙猜测，此刻倒显得像自己想多了，胸口莫名有点发闷。
他抬眼看向陈摇，她正转身往厨房走，准备倒水，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没一点棱角，完全看不出方才在地库时的局促。
很快，陈摇端着俩个杯子走出来，在顾淮身边的沙发坐下。
杯子刚放在茶几上，顾淮忽然开口：“难道就只有巧克力想我？你呢？”
陈摇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确定终于落了地，原来她对自己，真的不止朋友的心思。
几秒钟后，陈摇才慢慢回过神，声音轻却清晰：“我也想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顾淮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丝表情。
“从你上次说‘以后做朋友’开始。”陈摇抬起头，眼神坦诚得没有一丝躲闪，“不过.......我想你，不是朋友那种想。”
顾淮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放下怀里的巧克力，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摇的杯子重新续满温水，推到她面前：“从做朋友开始？那我得算算，这都多少天了原来你藏了这么久。”
“谁藏了.......”陈摇小声反驳，手指却不自觉地绞起了沙发套的边角，脸颊更红了，“就是怕你觉得突然，怕你不喜欢.......”
“那现在不怕了？”顾淮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陈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格外认真：“不怕了。喜欢就是喜欢，藏着掖着才累。就算你不喜欢我，说出来也比一直憋着好。”
顾淮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映得水杯里的温水泛着微光。
空气里像是飘着淡淡的甜意，连巧克力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跳到陈摇身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胳膊，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仿佛在为她加油打气。
陈摇被猫咪蹭得忍不住笑了笑，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她看着顾淮，眼神里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坦然不管结果如何，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格外柔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陈摇的头发，语气比刚才更温和：“傻瓜，早知道你这么能藏，我该早点问你的。”
陈摇被顾淮揉头发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引线，那些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竟顺着喉咙一股脑涌了出来。
她原本不是个爱絮叨的人，平日里在剧组独来独往，连跟熟悉的演员都很少聊私事，可此刻面对顾淮，那些细碎的回忆像是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要从嘴里跳出来。
“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图书馆。”她攥着沙发套的手指松了些，眼神飘向窗外，像是落进了回忆里，“被你写的剧本吸引了，你不仅没有怪我，还让我大方的看，我当时就很感动。”
顾淮也愣了愣，他早忘了这件小事，没想到陈摇竟记了这么久。
“后来听说你要拍《新生》选女主角，我抱着剧本熬夜琢磨，把何珊的台词抄在小本子上，连她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都对着镜子练。面试那天我手心全是汗，怕自己表现不好，还好.......你最终选了我。”陈摇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都是你努力应得的，没必要谢我。”顾淮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向顾淮，眼里亮闪闪的：“后来进组，第一次演戏，我总NG，晚上躲在酒店房间哭，你知道了，没说什么大道理，说‘谁还没个新手期，我第一次演戏都ng十几次都没什么的’。”
巧克力似乎嫌两人聊得太久，轻轻一跃跳上茶几，用爪子扒拉着顾淮的水杯，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陈摇伸手把猫抱进怀里，下意识地顺着它的毛抚摸，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拍一场情绪爆发的戏，我怎么都哭不出来，你把所有人都支开，就留我和你在片场，跟我讲何珊的故事你说何珊不是软弱，是太怕失去，所以连哭都不敢大声。你讲得特别细，连她小时候丢了玩具熊的心情都说到了，我听着听着，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杀青那天，你带我去拍写真，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喜欢的照片，一直保存着。”
陈摇忍不住笑了，眼里却泛起了水光，““后来你说‘以后我们是朋友’，我高兴了一整晚。”
“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你还带我去你公司看动画制作，指着屏幕里的角色说‘以后说不定能找你配音’.......”
这些事，大多是顾淮随手做的，他从未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
可在陈摇这里，每一件都像是一颗星星，慢慢攒成了整片星空。
“以前我总觉得，娱乐圈里没人会真心对新人好，大家都只看你有没有用。”
陈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是你让我觉得，原来真的有人会在意一个小演员的紧张，会记得她的努力，会把她的小情绪放在心上。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感激，直到后来你说要做我朋友，我才发现我想跟你做的，不是普通朋友。”
她抱着巧克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撞进顾淮的眼里，没有丝毫躲闪：“顾淮，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导演，不是因为你能给我资源，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点点滴滴，是你说要做我朋友那个瞬间，是所有这些你觉得不起眼的小事，一点一点把我填满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巧克力似乎被她认真的语气吓到，乖乖地窝在她怀里，不再乱动。
顾淮看着陈摇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总觉得陈摇清冷、疏离，像株长在角落里的薄荷，自带距离感。
可此刻才知道，她只是把柔软藏得太深，只在面对在意的人时，才会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些他早已遗忘的细碎瞬间，竟成了她心上最珍贵的回忆。
顾淮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比刚才更温柔：“傻丫头，这些事我都忘了，你却记了这么久。”
陈摇吸了吸鼻子，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就是记性好.......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顾淮看着她这副既勇敢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和怀里的巧克力一起揽进怀里，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谁说要让你等机会了？”
陈摇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里，一时间忘了说话。
怀里的巧克力不满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窝着，像是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欢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陈摇被顾淮揽进怀里的瞬间，浑身的紧绷感像是被温水化开的糖，瞬间消散无踪。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到发抖，可鼻尖萦绕着顾淮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时，心底只剩下踏实那种藏了许久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