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大吉!”随着导演苏伦宣布仪式开始,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主创们依次上香,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
可祈福刚结束,记者们便立刻围了上来,问题直奔核心,没有丝毫铺垫。
“顾淮,请问网上传您和李依桐老师的绯闻是真的吗?李依桐老师能拿到女主角,是否因为您的特殊关照?”
第一个提问的记者声音响亮,瞬间让现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顾淮身上。
顾淮接过话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首先,我和一桐是老板与艺人的关系,也是《长明之灵》的主演与主创,绯闻完全是无稽之谈。
其次,一桐能拿到林夕这个角色,靠的是她的试镜表现我们有完整的试镜录像,她当时将林夕‘能看见命运却无力改变’的挣扎演绎得非常精准,选角团队一致认为她是最适合的人选,这和‘特殊关照’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身边的李依桐,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一桐为这个角色做了很多准备,提前三个月学习古琴、了解神话传说,甚至专门去体验‘孤独感’这些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值得这个角色。”
话音刚落,另一位记者立刻追问:“但有网友认为,李依桐老师资历较浅,力压李吣老师当女主,是‘资源咖’空降,您怎么看?”
这个问题带着点尖锐,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李吣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却悄悄攥紧了手指。
顾淮却依旧从容,他先看向李吣,才缓缓开口:“首先,女主是根据角色戏份与故事主线确定的《长明之灵》的核心是林夕与云烨的宿命羁绊,林夕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所以一桐是一番,这是基于剧本的合理安排,和‘资历’无关。”
他转头看向记者,继续说道:“其次,李吣的角色苏芷萱同样重要,她是‘轮回者’,串联起千年的故事线,戏份饱满且有很大的发挥空间。我相信李吣的演技,也相信苏芷萱会成为她的又一个经典角色。”
说到这里,顾淮忽然举起话筒,语气郑重:“我知道大家关心‘资源’与‘公平’,但淮上影业选演员,永远以‘适配度’和‘努力’为第一标准。
如果仅靠‘资源’就能空降主角,那是对剧本的不尊重,也是对其他努力演员的不公平我不会这么做,淮上影业也不会这么做。”
他的回应条理清晰,既澄清了绯闻,又解释了选角逻辑,还巧妙地肯定了李依桐与李吣两位演员,没有给记者留下任何挑刺的空间。
现场的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镜头里,少了几分探究,多了几分认可。
接着,有记者采访李依桐,问她是否因争议感到压力。
李依桐笑了笑:“一开始会有点,但顾总和剧组都给了我很多鼓励。我现在只想好好拍戏,用作品回应大家的关注希望播出时,大家能记住林夕,而不是‘资源咖’这个标签。”
顾淮恰好开口:“我们会用作品说话,《长明之灵》不会让大家失望。”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开机仪式的红色背景板前,主创们的合影定格在相机里舆论风波或许尚未完全平息,但顾淮的从容应对,已为这场争议按下了“暂停键”。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将聚焦在片场,聚焦在这部承载着期待与争议的作品上。
第154章 命运穿越之门和初雪的心动告白
横店的小巷被临时布置成九十年代风格,青石板路缝隙里还留着人工洒下的“露水”,远处的收音杆悄悄架在墙角,镜头对准了巷口这是《长明之灵》开机后的第一场对手戏,也是云烨与林夕宿命羁绊的初现。
顾淮穿着黑色长款大衣,领口微敞,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襟,转身的瞬间,眼神已切换成云烨独有的冷漠疏离。
“开始!”苏伦的声音刚落,他便踩着青石板往前走,背影透着九百多年的孤独,连衣角飘动的弧度都带着戏。
“等一下!我叫你等一下!”
李一桐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镜头外跑进来,右手精准地抓住顾淮的左臂,指节微微用力,脸上满是急切与倔强她提前练过跑姿,特意调整了呼吸节奏,让“气喘吁吁”显得真实却不狼狈,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是按剧本细节故意留出的。
顾淮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脸上,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放手。”
声音里的疏离感像一层冰,瞬间让片场的氛围都冷了几分。
李一桐非但没松劲,反而抓得更紧,眼神直直地撞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她的台词说得又快又急,却字字清晰,连带着肩膀的小幅度颤抖,都精准还原了林夕的困惑与不甘。
苏伦坐在监视器后,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最担心李一桐撑不住顾淮的气场,可眼下看来,这姑娘不仅接得住,还能借着对手的情绪推进自己的表演,连细微的肢体反应都透着灵气。
直到顾淮向前逼近一步,用气场压迫着问“我是问........你能看见这个吗?”
李一桐的表情才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先是困惑地扫过他的胸口,眉头轻轻蹙起,随即抬头看向顾淮,语气里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看见什么?你的........领带夹吗?”
那点恰到好处的“懵懂”,让云烨的“失望”显得更具宿命感。
当镜头给到“林夕视角”,CG特效后期会加上那把插在胸口的古剑,可李一桐仅凭想象,就演出了从“困惑”到“震惊”的完美过渡。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张,原本抓着顾淮手臂的手缓缓松开,手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直到轻声说出“........剑?”时,声音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镜头。
顾淮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顺势转身,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震惊与怀疑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死死盯着李一桐,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确认这九百年来的第一个“例外”。
“那把........插在你胸口的那把剑。为什么........那里会有一把剑?”
李一桐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害怕的退缩,却又因为好奇而不肯移开目光她特意将声音压得发颤,却没让情绪垮掉,精准卡在“惶恐又好奇”的节点上。
片场静得能听到远处的蝉鸣,直到苏伦喊“卡”,所有人才仿佛松了口气。
“好!太好了!”苏伦率先鼓起掌,从监视器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剧本,“一桐,你最后那个眼神太准了!从震惊到害怕再到忍不住探究,层次特别清楚,完全把林夕当时的心态演出来了!”
李一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苏导,我还担心自己演得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顾淮接过话,语气里满是认可,“你把‘第一次看见超自然现象’的那种无措和好奇,平衡得很好。尤其是最后后退那一步,既符合林夕的胆小,又没让角色显得懦弱,这个细节处理得很到位。”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对手戏时的共鸣,补充道:“刚才你说‘剑?’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云烨那种‘终于等到了’的震撼,这就是对手戏该有的默契。”
李一桐被夸得脸颊微红,却认真地说:“我提前把这段台词背了好多遍,还对着镜子练过表情,就怕拖大家后腿。”
她知道,这场戏是故事的基石,也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从拿到剧本那天起,就没敢有丝毫懈怠。
........
剧组离开横店时,青岛的冬意正浓。
顾淮站在居庸关路的银杏道上,看着金黄的叶子落在青石板上,身后是红顶白墙的欧式别墅,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这便是他最终选定的“命运穿越之门”取景地,比原计划的魁北克古城,多了份东方秋景独有的温柔与细腻。
“当初选这里,就是看中八大关的‘矛盾感’。”
顾淮指着不远处的费尔蒙酒店同款红顶别墅,跟苏伦解释,“既有欧式古堡的复古厚重,又有国内街道的烟火气,秋天的银杏和梧桐,比魁北克的雪多了层暖色调,更适合云烨‘落寞中遇光’的心境。”
苏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石板路蜿蜒向上,路边的复古街灯挂着藤蔓,老别墅的木门漆着斑驳的棕红色,恰好能搭出“推开一扇门,跨越千里”的奇幻感。
拍摄当天,剧组特意避开了游客高峰,只在居庸关路保留了几盏提前布置的复古路灯。
顾淮穿着黑色长款大衣,手插在口袋里,沿着银杏道慢慢走镜头里,他的身影被落叶衬得格外孤单,踢开脚边一片卷边的银杏叶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硬币,那是云烨九百多年来习惯的“人间小动作”,顾淮特意加进了表演里。
“准备action!”
随着苏伦的指令,顾淮走到一扇老别墅的木门前,铜把手被磨得发亮。
他没有犹豫,轻轻推开门后本是别墅的庭院,却被后期预留了“穿越”的特效空间。
他走进去的瞬间,背影消失在门后,镜头立刻切到门的另一侧。
李一桐穿着浅咖色围巾,站在“书店”的布景里,看着门后空荡荡的空间,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推开同一扇门,脚步踉跄了一下,等站稳时,镜头缓缓拉开背景已经换成了八大关的银杏道,红顶别墅在阳光里泛着暖光,地上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打旋。
“哇.......”李一桐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呼,眼神从惊慌转为好奇,手指捏着围巾的一角,轻轻转动这是她提前设计的细节,用来表现林夕从熟悉环境突然闯入陌生之地的无措。
她抬头时,目光刚好落在不远处的顾淮身上,围巾被风掀起一个弧度,背景音乐《命运之轮》的前奏恰好响起。
“.......大叔?”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带着确定的试探。
顾淮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停顿了两秒,手在大衣口袋里微微收紧这是云烨九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反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人真的能“追”过命运的门。
他缓缓转过身,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阳光透过银杏叶落在他脸上,瞳孔先是收缩(疑惑),随即放大(震惊),最后蒙上一层浅浅的恍惚(被命运击中的无措),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慢镜头缓缓推进:李一桐看着他,先是抿了抿唇,然后突然笑了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灿烂得像秋天的阳光,连眼角的痣都透着鲜活。
她张开嘴,声音清亮地喊出来:
“我抓到你了!”
“从这一刻开始,我是你的守护新娘。”
“我,允许你,以后都陪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时,一片银杏叶刚好落在她的肩上。
顾淮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镜头里,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九百多年的孤独,九百多年对“终结”的期待,在这一刻,突然被这个蛮横又灿烂的闯入者,搅成了一团温热的情绪。
“卡!完美!”苏伦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安静,她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一桐,最后那个笑太绝了!从试探到笃定,再到‘宣示主权’的灿烂,层次全出来了!顾淮,你回头的那个眼神,把云烨那种‘被命运砸懵’的感觉演活了!”
顾淮走过去,递给李一桐一瓶温水:“刚才紧张吗?台词说得很稳。”
李一桐接过水,脸颊微红:“一开始有点,看到你背影僵住的时候,突然就代入了觉得林夕真的抓到了那个想躲的大叔,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银杏叶,“而且这里的景太好看了,阳光落在叶子上亮晶晶的,感觉连情绪都被染暖了。”
摄影指导也凑过来,翻着刚才的镜头:“顾总,您选的这个角度太妙了,门对着银杏道,林夕出来的时候,背景全是金黄,和她的浅围巾呼应,再加上慢镜头里的落叶,宿命感里还带着温柔,比原计划的魁北克更有味道。”
顾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八大关的街道红顶别墅、银杏落叶、复古街灯,还有不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八大关离海边不远,后期会混一点海浪音效)。
他知道,这个场景会成为整部剧的名场面之一,不是因为复刻了魁北克,而是因为八大关本身的东方秋意,给“命运相遇”添了一份独有的细腻与温暖。
夕阳西下时,剧组收工。李一桐和顾淮走在银杏道上,叶子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说,观众看到这里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林夕很勇敢?”李一桐突然问。
顾淮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会的。因为她不仅抓住了云烨,也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风吹过,又一片银杏叶飘落,落在两人之间。
这趟跨越山海的取景,没有远赴国外,却在青岛的八大关里,拍出了最动人的“命运相撞”孤单的守护灵,终于遇到了那个敢闯入他千年岁月的灿烂新娘。
.........
十二月的公园褪去了秋的金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下午四点多,细碎的雪粒终于从云层里落下来,先是零星几点,很快便织成了轻软的雪幕为了等这场初雪,剧组在公园驻扎了三天,此刻连场务大哥都忍不住搓着手笑:“这雪下得正好,比机器造的真多了!”
李一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道具组搭好的木质长椅旁,助理正帮她把暖手宝塞进戏服的口袋里。
她抬头看着落雪,用掌心接了一朵雪花,心里悄悄复盘着台词从接雪花的雀跃到告白的认真,这个情绪转折她练了好几天,就怕在实景里因为冷而显得僵硬。
顾淮就站在不远处,黑色大衣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他没穿羽绒服,只在里面加了件薄毛衣,却丝毫不见畏寒的样子。
他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余光瞥见李一桐在哈气暖手,便走过去,把自己的暖宝宝递了过去:“先贴着,开拍前再拿下来,别冻着。”
“没事,我不冷。”李一桐摆手,却还是被他塞进了手心,暖乎乎的温度传到心里,让她紧张的情绪松了些。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苏伦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雪花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李一桐把暖手宝递给助理,深吸一口气,走到长椅边,顾淮也调整好状态,站到她身侧。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李一桐先是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很快便融成了小水珠。
她眼睛亮了亮,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转头看向顾淮,声音里带着雀跃:“大叔,是初雪啊!”
说完,她的表情慢慢收敛,从雀跃转为认真,肩膀微微转向他,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碎钻。
“听说,下初雪的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原谅。”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叔,我.......好像爱上你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异常清晰,连呼吸间的白气都带着紧张的颤抖。
顾淮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