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身着玄色长袍,身形刻意保持着几分清瘦,转身的瞬间,眼底早已酝酿好的温柔与深情精准落地。
当他轻声唤出“浅浅,过来”四个字时,连风似乎都停了下来,只余下杨蜜饰演的白浅踉跄奔来的身影。
两人紧紧相拥的刹那,顾淮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肩头的轻颤,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桃花香与泪水的微咸。
他顺着剧本的设定,用沙哑却笃定的声音承诺:“生生世世,再不分离”,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将失而复得的珍重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饰演折颜与白真的演员默契地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为这幕圆满的场景画上了完美的注脚。
“咔!”林玉芬导演的喊声打破了片场的静谧,随即拔高音量宣布,“《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正式杀青!”
礼炮应声响起,彩色的纸屑与纷飞的桃花瓣交织在一起,工作人员捧着鲜花涌了上来,将顾淮和杨蜜团团围住。
顾淮接过鲜花,看着身边笑中带泪的剧组同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从初读剧本时的惊艳,到拍摄过程中的磨合,再到此刻的圆满落幕,这部承载着众人心血的作品,终于画上了句点。
夜幕降临,杀青庆功宴在附近的酒店举行。
推杯换盏间,顾淮喝了几杯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端着酒杯走到杨蜜身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幂姐,说句真心话,你这次演白浅状态特别好,要是以后能不轧戏,专注打磨角色,演技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话出口,顾淮便有些后悔。
他知道自己有些交浅言深了,毕竟轧戏是行业常态,尤其对杨蜜这样背负着对赌协议的艺人而言,更是身不由己。
果然,杨蜜闻言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要不是被对赌协议绑着,我用得着当拼命三郎似的到处轧戏吗?一年接这么多本子,我也想好好歇一歇。”
顾淮连忙摆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别赖我啊,那对赌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跟着投了点钱,真没参与决策。”
他看着杨蜜略显疲惫的眉眼,心中了然。
这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大概是她演艺生涯最后的高光时刻了,此后她出演的作品口碑参差不齐,再也难及此刻的高度。
仙侠古偶本就是她的舒适区,后续转型尝试的题材,终究没能复制这份成功。
杨蜜没再反驳,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顾淮说的是实话,也清楚自己的演技天花板所在。
与其花费大量时间打磨演技,不如趁现在还有流量和市场,多接戏完成对赌协议。
可即便当了嘉行天下的老板,她也没能真正掌控自己的职业轨迹,反而被资本和协议裹挟着不断向前,连喘息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顾淮,心中涌起几分羡慕。
同样是开公司当老板,顾淮却活得潇洒自在,既能亲自上阵演主角,又能主导项目筹备,从影视到综艺,每一步都走得随心所欲。
反观自己,看似手握资源,实则深陷职场围城,连选择剧本的自由都大打折扣。
“算了,不说这些了。”
杨蜜晃了晃酒杯,将心头的感慨压了下去,对顾淮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祝你后续的《西虹市首富》大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一定一定!”顾淮笑着应下,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红酒入喉,带着醇厚的香气,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娱乐圈的光鲜背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枷锁。
他能做的,就是牢牢抓住手中的主动权,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
杀青宴的喧嚣褪去后,横店的清晨显得格外静谧。
顾淮的酒店房间拉着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窗外的日光,直到日上三竿,他才从连日的疲惫中缓缓醒来。
生物钟早已习惯了清晨赶通告的节奏,此刻能睡到自然醒,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浑身的酸痛感提醒着他过去几个月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
从《三生三世》的片场到《明星大侦探》的筹备,再到《西虹市首富》的前期规划,他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好在如今《三生三世》顺利杀青,他也早已开始逐步放权,将《西虹市首富》等项目的具体执行交给团队打理。
他心里清楚,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与其事事亲力亲为耗损自己,不如信任手下的人,既能培养团队能力,自己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可不想重蹈诸葛丞相的覆辙,落得个鞠躬尽瘁的疲惫结局。
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时,一条未读微信跳了出来,发件人是陈摇。
“看朋友圈知道《三生三世》杀青了,接下来忙吗?”
简洁的文字里透着恰到好处的体贴,没有过多的打扰,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节点。
顾淮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陈摇向来懂事,知道他常年被工作缠身,从不会过多纠缠,偶尔的短信和视频通话,也总是选在他相对清闲的时段,这份分寸感让他格外舒心。
他指尖飞快地回复:“不忙,接下来打算休息几天。”
发送完毕没多久,陈摇的短信就回了过来:“要不你过来我这儿?看你也挺累的,我好好照顾你。而且我演的《欢乐颂》要上映了,正好陪我一起看。”
字里行间的邀请温和而真诚,没有丝毫刻意,反倒让顾淮心头一暖。
这段时间,他忙着周旋于各个项目之间,周旋于需要陪伴的人之间,确实忽略了不少相处的时光。
白梦妍的傲娇可爱,孟梓义的活泼直爽,还有陈摇的温婉体贴,还有其她人,她们各有各的好,也都需要他分出时间去陪伴。
如今难得有了休息的空档,换个环境换换脑子,也算是对自己的犒劳,更是对她们的补偿。
顾淮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复:“好啊,我收拾下东西就出发。”
放下手机,他起身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散落的剧本和文件。
他简单整理了行李,将工作相关的物品暂时搁置,只带上几件换洗衣物和放松用的书籍。
这一刻,他暂时卸下了淮上影视老板的重担,也放下了演员的身份,只想做个暂时脱离工作的普通人,享受一段简单的相处时光。
酒店门口,司机早已等候在车前。
顾淮坐上车,前往机场,飞向京城。
下了飞机后,也是车接车送。
报出陈摇住处的地址,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熟悉的景色地逐渐切换到城市的街道,他的思绪也慢慢从繁杂的工作中抽离,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几天轻松时光。
或许,偶尔放慢脚步并非懈怠,而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未来的挑战。
而那些值得珍惜的人,那些温暖的陪伴,正是支撑他在忙碌的事业中不断前行的重要力量。
车子平稳地驶向远方,载着他奔向一段难得的清闲岁月,也为这段高强度的工作周期,画上了一个温柔的逗号。
第184章 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陈摇,《欢乐颂》播出
城市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陈摇租住的公寓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淮按响门铃时,身上还残留着旅途的微凉,门开的瞬间,陈摇有些愣住的眼神撞进他的视线,随即化为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默默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声音轻柔得像午后的风:“坐飞机赶过来累了吧?我烧好水了,先去洗个澡?”
顾淮心头一暖,没等她说完,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陈摇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温顺地回抱他,双臂环着他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藏不住的思念。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顾淮深吸一口气,将连日来的疲惫暂且抛在脑后,低声道:“那我去洗澡了。”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顾淮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竟看到床上放着一套可爱样式的情侣装,陈摇已经换上了同款,正站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试试这个?”
顾淮挑了挑眉,笑着拿起衣服换上,还特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挺可爱的。”陈摇捂着嘴笑,眼底满是欢喜。
“是这衣服的原因。”顾淮有些傲娇,他可不想被人说可爱,逗得陈摇笑得更欢了。
两人走到客厅,顾淮顺势躺在沙发上,将头枕在陈摇的腿上。
陈摇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轻声说:“这段时间拍戏肯定累坏了,在我这儿好好休息下吧。”
手指传来的暖意顺着神经蔓延开来,顾淮舒服地眯起眼睛,几乎要昏昏欲睡,忍不住问道:“你这手艺跟哪学的呀?这么舒服。”
“随便看电视学的。”陈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哦?真的吗?是不是特意为我学的?”顾淮睁开眼,挑眉调侃。
陈摇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
顾淮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恰到好处的手艺,定然是她特意为自己学的,这份不动声色的用心,比直白的关心更让他动容。
“感觉怎么样?”陈摇转移话题,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
“挺舒服的。”顾淮重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松弛。
“对了,你是不是胖了点?你这么忙,怎么还会胖?”陈摇感觉出顾淮的身形的变化。
“为了新电影《西虹市首富》特意增肥呢。”顾淮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是不是很苦啊?”
“每天吃好吃的,有什么苦的。”
在顾淮身边的女人里,陈摇向来是最懂分寸的那个。
她从不会刻意撒娇缠人,也从不会因为他的忙碌而抱怨,总能在他需要时送上恰到好处的陪伴。
他忙碌时,她会安静等待着;他空闲时,两人便随意聊着天,话题轻松无负担。
这种相处模式像一杯温吞的白水,不浓烈却足够熨帖,让顾淮常常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摇的按揉从未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顾淮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竟枕着她的大腿沉沉睡去,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摇立刻停下了动作,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目光落在他疲惫的睡颜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吵醒了他。
阳光渐渐西斜,地板上的光斑移了位置,顾淮才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沙哑地问:“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你才睡了两个小时。”陈摇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顾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枕着她的大腿睡了这么久,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心疼。
他一把将陈摇抱入怀中,语气带着责备又满是宠溺:“你傻不傻啊,拿个抱枕垫着我的头不就行了,居然一直不动这么久。”
陈摇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笑了笑:“没事的,我本来就不喜欢动,再说,我也怕吵醒你,你这么累。”
顾淮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看着怀中人眼底纯粹的关切,他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这段时间他周旋于工作与各色人之间,唯有在陈摇这里,才能卸下所有防备,享受这份不掺杂质的温柔。
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公寓里弥漫着岁月静好的气息,让顾淮愈发贪恋这份难得的清闲时光。
顾淮抱着陈摇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直到她身体的僵硬感渐渐缓解,才松开手,拉着她起身:“走,我给你按按,别一会儿动不了了。”
陈摇笑着推辞:“不用啦,我真的没事。”
话虽如此,却还是顺从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顾淮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力道比她稍重些,却精准地避开了酸痛的穴位,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陈摇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手艺可比我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