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横店的仙侠布景前，金色的礼炮纸屑漫天纷飞，导演赵小丁高举着喇叭，声音穿透片场的喧嚣：“这条过了，咔！我宣布，《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正式杀青！”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立刻捧着两大束鲜花，分别送到杨羊和刘艺菲手中。
杨羊接过鲜花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得意。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目光扫过片场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上映后票房大卖的盛况。
在他看来，自己能拿下电影版夜华的角色，本身就意味着对顾淮的碾压同样是《三生三世》，顾淮只能困在小荧屏拍电视剧，而他却能登上大银幕，这足以证明他的咖位与实力。
他全然不知，当初片方最先接触的其实是顾淮，只是对方在了解剧本走向和制作班底后，果断拒绝了邀约。
顾淮心里门儿清，前世这部电影的口碑与票房双双扑街，豆瓣4.0的评分和5亿左右的票房，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他自然不会去接。
而他接下电视剧版，一来是因为版权在自己手中，能稳稳赚取收益，二来也是看中了电视剧的传播广度，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观众基础，而且电视剧版本的口碑和收视率和电影版本简直是大相径庭。
杨羊的演艺之路近来也算顺遂。
虽然前世让他更进一步的《微微一笑很倾城》被顾淮截胡，但去年凭借《旋风少女》积累了不少粉丝，后续《盗墓笔记》即便口碑不佳，却凭着高热度让他彻底跻身流量行列。
如今，他把所有的野心都寄托在这部电影上，坚信只要票房和口碑双丰收，就能彻底盖过顾淮的风头，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不比顾淮差。
他抱着鲜花与剧组人员一一合影，每一个笑容里都写满了志在必得。
与杨羊的春风得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艺菲脸上的平静疏离。
她接过鲜花，象征性地举了举，眼神却有些涣散，对眼前的热闹毫无兴致。
早在拍摄过程中，她就对这部电影失去了期待，甚至隐隐觉得这又是一次职业生涯的“踩坑”。
这部由赵小丁与安东尼拉莫拉里联合执导的作品，从一开始就透着不靠谱。
一个外国导演来驾驭中国仙侠题材，本身就存在文化与审美上的鸿沟，这让有着多次中西合拍经验的刘艺菲深知其中的风险。
更何况，安东尼拉莫拉里虽是奥斯卡视觉特效奖得主，却毫无执导经验，跨界操刀如此宏大的仙侠故事，让她对最终呈现效果充满疑虑。
更让她失望的是对手戏演员的表现。
作为女主角，她对杨羊的表演感受最为直观过度刻意的耍帅、油腻的表情管理，完全偏离了夜华该有的沉稳深情。
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样的作品能收获好口碑与高票房。
这些年，她一心想在电影圈实现转型，可参演的作品票房始终平平，如今面对这部前景未卜的电影，她对自己的演艺方向愈发迷茫。
想到电视剧版本夜华扮演者顾淮，刘艺菲的心头更添几分压力。
现在的新人势头都很猛，才出道短短几年，早已手握两部十亿票房以上的电影，且都是实打实的票房号召力担当。
而她自己，至今仍在为一部破十亿票房的作品苦苦挣扎。
更让她焦虑的是，日后电影上映，她饰演的白浅必然会被拿来与电视剧版杨蜜饰演的角色比较。
虽说她与杨蜜私交甚笃，可媒体与网友从不会顾及这些，届时的评头论足在所难免。
想当年，她凭借赵灵儿、小龙女等角色积攒了极高的国民度，是观众心中公认的“古装女神”。
可如今，看着杨蜜在电视剧领域稳扎稳打，她竟莫名生出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接下这部电影时，媒体铺天盖地的“神仙姐姐回归”“赵灵儿式惊艳再现”的宣传，曾让她满怀期待，可如今想来，这种捧杀般的追捧背后，藏着的是万丈深渊现在被吹得有多高，电影一旦失利，摔得就有多痛。
片场休息时，她常常对着剧本发呆。
“希望能有10亿票房吧。”
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默念，这不仅是对影片的期许，更是她对自己大银幕号召力的最后执念。
她甚至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打气，试图安抚那颗因过高期待而愈发焦灼的心。
“亦菲姐，合作愉快啊！”杨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笑着走近，语气里满是雀跃，“等回去我请你吃饭，就当庆祝咱们杀青了。”
刘艺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口找了个理由婉拒：“不了，我杀青后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下次再说吧。”
当晚的杀青宴上，刘艺菲更是匆匆露了个面，与导演和制片人简单寒暄后，便借着身体不适提前离场。
坐在离开片场的车上，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满是茫然。
这部承载着杨羊野心与她执念的电影，最终会走向何方，她不知道；而自己的演艺生涯，又该如何突破瓶颈，她同样没有答案。
如果继续在电影圈扑街下去，是不是要改变一下，重新回去拍电视似乎也是个选择，不过这是她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上这一步。
第186章 《长明》大卖4亿，单集1350万天价破记录
顾淮刚结束短暂的休整回到淮上影视，苏仑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告知《长明之灵》的最终剪辑版本已完成。
他快步走进后期制作室，坐在大屏幕前，随着画面滚动，那些熟悉的奇幻场景与情感片段逐一呈现。
整体来看，这个版本与前世的《鬼怪》核心脉络差异不大，他自己饰演的守护灵、跨越生死的爱恋、宿命般的轮回等核心元素都被牢牢抓住，叙事节奏与情感张力也打磨得恰到好处。
然而，当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顾淮的眉头还是微微蹙起。
他很清楚，这部作品终究与上星资格无缘，无法进入电视台的播出渠道，只能将版权销售的目标锁定在视频平台。
这无疑是种遗憾，若能登陆卫视，不仅能多一笔可观的版权收入，还能触达那些坚守电视端的中老年观众群体，进一步扩大作品的覆盖面。
但现实层面，这一设想从一开始就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尽管他已将“鬼怪”的设定调整为“守护灵”，但作品内核涉及的超自然现象、轮回概念，仍踩在了电视台审查的敏感区域。
国内电视剧审查对“封建迷信”“轮回转世”等内容向来严苛，上星卫视作为面向全民的传播平台，审查标准更是近乎苛刻。
即便网剧的尺度相对宽松，可这类以超自然存在为核心设定的作品，想要通过卫视审查依旧难如登天。
更何况，作品的世界观植根于特殊的文化背景，其核心价值观与国内主流的无神论导向存在差异，这更让上星之路彻底被堵死。
收起些许遗憾，顾淮的思绪迅速转向版权销售的布局。
如今的影视市场，版权采购的主力早已从电视台转移到视频平台，后者给出的报价往往更为可观。
反观电视台，受政策限制，一部剧最多只能实现“一星两连”的播出模式，无法像早年那样多台联播分摊成本、扩大影响力，这直接削弱了电视台的购剧积极性，出价空间也随之压缩。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些行业案例：2015年《芈月传》的卫视单集采购价约300万元，两家卫视总价达1.6亿；
到了2017年，《琅琊榜之风起长林》《那年花开月正圆》的卫视合买单价虽有提升，但整体规模仍难与视频平台抗衡。
而视频平台的版权争夺在2017至2018年间达到顶峰，《如懿传》单集网络独播权高达900万元，总售价突破13亿；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网络联合采购价更是达到8至10亿元级别，彼时的平台为了抢占优质内容资源，不惜开出天价。
但顾淮敏锐地察觉到市场的微妙变化。
2019年之后，视频平台的版权采购已逐渐回归理性，像《长安十二时辰》这样的优质作品，单集采购价虽仍在600至800万元区间，却已不复此前的狂热。
这背后，既有市场自我调节的作用，更有行业政策调整带来的深远影响。
限薪令的出台、范彬彬阴阳合同事件的曝光，以及后续一系列偷税漏税问题的查处，让整个娱乐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影视寒冬。
他意识到，当下正处于影视行业发展的黄金窗口期，未来两年的市场热度过后，行业将迎来调整期。
《长明之灵》的版权销售必须抓住这最后的窗口期，趁着视频平台对优质内容仍有较高需求的时机，敲定合适的合作方。
虽然无法上星，但凭借作品的质量与奇幻题材的稀缺性，在网络端实现亮眼的销售成绩并非难事。
顾淮关掉大屏幕，起身对苏仑吩咐了几句，让团队整理好作品的核心亮点与市场分析报告，准备对接各大视频平台。
.......
淮上影视放出《长明之灵》网络版权待售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行业内激起千层浪。
与此前《明星大侦探》版权售卖时的冷清截然不同，这一次，爱奇艺、企鹅视频、优酷三大平台齐齐抛出橄榄枝，热情高涨得远超预期。
差异的根源显而易见。
《明星大侦探》缺少顾淮的亲自常驻加持，且作为国内首档推理综艺，第一季推出时市场普遍持观望态度，售价自然不尽如人意。
但《长明之灵》是顾淮亲自参演的作品，而他主演的剧集早已凭借部部爆火的成绩通过市场验证，成为优质内容的金字招牌。
恰逢暑期档内容储备的关键节点，三大平台都迫切希望用这部奇幻题材作品填补自家的档期空白，因此连爱奇艺CEO宫宇、企鹅视频CEO孙中怀和优酷的ceo等大佬都亲自现身看片会，足见其重视程度。
三位CEO的同时到场，暗藏着行业大佬的共同考量。
他们深知《长明之灵》因题材限制无法上星，所有商业价值都集中在网络版权上，定价必然水涨船高。
以三大平台背后互联网大厂的实力，单独吃下版权并非没有资金支撑，但高定价背后的市场风险让他们不得不谨慎一旦失手，不仅会造成巨额亏损，更可能让竞争对手凭借这部优质内容拉开用户差距。
联手采购，既能分摊风险，又能避免错失爆款，成了最稳妥的选择。
淮上影视的放映厅内，光影渐暗，《长明之灵》的最终版本播放完毕。
当最后一帧画面定格，放映厅内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了三声不约而同的赞叹。
爱奇艺 CEO宫宇率先站起身，走到顾淮面前，脸上带着难掩的欣赏：“顾总，这部剧的质量远超预期，奇幻设定与爱情线融合得恰到好处，颇有当年《来自星星的你》爆火时的潜质，设定也很像《来自星星的你》是超能力，你这部《长明之灵》则是神鬼的力量。”
企鹅视频 CEO孙中怀紧随其后，点头附和：“没错，原本我们内部给这部剧的评级是S+，现在看来，完全够得上 S++级别。你饰演的守护灵形象立体，情感戏细腻，市场号召力绝对不容小觑。”
优酷 CEO也补充道：“暑期档正是平台拉新促活的关键期，《长明之灵》的题材稀缺性和制作水准，刚好能填补我们的内容空白。顾总这步棋，走得太准了。”
顾淮笑着迎上前，示意三人到旁边的会议室详谈，语气从容：“三位CEO百忙之中亲自过来，足见对这部剧的重视。既然大家都认可作品质量，那咱们就开门见山，聊聊版权合作的事。”
进入会议室落座后，孙中怀率先抛出橄榄枝，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顾总，我们企鹅视频愿意以每集1100万的价格，买断《长明之灵》的全网络版权。后续的宣发资源我们会全力倾斜，保证让这部剧成为暑期档的顶流。”
话音刚落，宫宇便皱起了眉：“孙总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优质的作品，哪能让你们一家独吞？顾总，爱奇艺这边也有诚意，我们可以给出同等价格，甚至在宣发上再加码。”
优酷 CEO也紧跟着表态：“没错，独家买断对行业生态不利，也不利于作品的影响力扩散，顾总想必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顾淮抬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缓缓开口：“感谢企鹅视频的厚爱，但独家版权的合作方式，我确实不能接受。《长明之灵》的目标不只是国内市场，我希望它能像《来自星星的你》一样，火遍整个东亚。单一平台的受众有限，很难实现这个目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大家也清楚，这部剧受题材限制无法上星，所有的版权收益都依赖网络端。多一个平台，就多一份曝光，对作品的长尾效应也更有利。”
孙中怀见独家收购无望，沉吟片刻后提出新的方案：“既然顾总坚持非独家，那不如我们三家联合购买？这样既能分摊风险，也能满足顾总扩大影响力的需求。不过价格上，恐怕需要再调整一下。”
宫宇立刻接话：“这个提议可行。毕竟每集 1100万的独家价，分摊到三家的话，我们的成本压力会小很多，但考虑到作品的质量和顾总的市场号召力，我们愿意适当提高单家出价。”
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环节，经过几轮拉锯，最终三方达成共识：以每家每集450万的价格，共同拿下《长明之灵》的年播版权。
这样一来，单集版权总价达到1350万，30集总金额就达到了售价高达4亿零500万，这个价格即便在这个版权市场最狂热的时期，也算得上是顶级报价。
主要也是顾淮非常强硬，现在是卖方市场，各个视频平台都缺乏优质的内容，他这部《长明之灵》自然成了香馍馍。
顾淮和三人的合作达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三位都认可，那我们后续就安排法务团队对接合同细节。宣发方面，我希望三家能协同发力，共同把《长明之灵》的热度推起来。”
“这是自然！”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送三位 CEO离开后，顾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中感慨万千。
这笔高价交易的达成，绝非偶然。
除了顾淮过往零失手的项目履历和制作背书，《长明之灵》自身的硬实力是核心底气新颖的奇幻与爱情融合题材、精良的制作水准、紧凑不拖沓的叙事节奏，精准契合了当下观众的追剧偏好。
三大平台都坚信，这部作品上线后必然能带来可观的流量与收益，即便分摊成本不菲，从长远来看依旧物超所值。
而且顾淮向来对作品质量有着严苛要求，30集的体量完全服务于剧情，绝无刻意注水的成分，这正是平台愿意砸下重金的关键。
反观同期市场，《如懿传》注水到87集，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在17年的时候，企鹅视视频依旧愿意花单集900万的价格买下它的版权。
足以证明这些视频平台都是狗大户，根本就不缺钱，缺的就是好的优质作品。
而顾淮作品有口碑保障，他们自然不吝啬花钱。
还有《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和《天盛长歌》等一大堆古装剧，动不动就注水，简直把电视台和视频平台当猪杀。
这些电视台和视频平台当然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