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这姑娘,果然脑回路清奇。
他伸手,一把拉住孟梓义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得跌坐在自己身边。
“我没选。”顾淮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因为我舍不得你。”
孟梓义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飞红,但还是强撑着面子:“少骗人!你就是贪心!你就是渣!”
“是,我渣。”顾淮大方承认,甚至带着一丝无赖的坦荡,“但我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为了你在《一年级》的事,我欠了多少人情?为了让你演妲己,我跟于证磨了多久?孟梓义,我顾淮这辈子没对几个人这么上心过。”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诱惑:“你的真性情,你的直率,都是我最喜欢的。在那个勾心斗角的圈子里,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轻松,觉得是活着的。你让我怎么放手?”
孟梓义被这番话哄得晕头转向,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那你也不能两个都要啊!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顾淮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离不开你,也........没法立刻抛弃她。你要是真想走,我........我不拦着,但我会心痛死。”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把孟梓义架住了。走?她才不走!凭什么白梦妍还在,她就要走?那岂不是认输了?
孟梓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行啊,顾淮。你想享齐人之福是吧?”
她凑近顾淮,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可以不走,甚至可以暂时容忍她的存在。但是,咱们得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顾淮挑眉。
“我和白梦妍,我们俩之间有我们女人的竞争方式。”孟梓义昂着下巴,一脸傲娇,“到时候,谁要是输了,谁就主动跟你分手!这很公平吧?”
顾淮听了这话,着实吃了一惊。
他原本以为孟梓义会大闹一场,或者逼他二选一,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想出了这种“宫斗”模式?
他当然不想跟两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分开,刚想开口“劝阻”,孟梓义却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一脸“我很机智”的表情安慰道:
“放心吧,笨蛋。虽说输的人要分手,但又没说不能吃回头草啊!”
顾淮愣住了:“什么意思?”
孟梓义得意洋洋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到时候要是我输了,我就先跟你表面上分了,给足她面子。然后再找机会偷偷跟你复合,搞地下情,吃回头草,气死白梦妍那个白莲花!哼,跟我斗,她还嫩点!”
顾淮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想出了绝妙计策、实则把自己彻底套牢的傻姑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脑回路,简直是绝了!既满足了胜负欲,又给了双方台阶,甚至还保留了“偷情”的刺激感。
“你啊........”顾淮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行,都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梓义满意地点点头,看顾淮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爱意,“那你好好养伤,我得回去准备《朝歌》的戏份了。这次我一定要演得比她好!”
说完,她还在顾淮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像是盖章,又像是宣战,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随着公寓大门“咔哒”一声彻底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淮维持着那个虚弱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确认电梯下行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他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弯的腰背,一把扯掉手背上早就没在滴液的针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痛苦与小心翼翼?
原本苍白虚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咧到耳根的、得逞的坏笑。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甚至还在原地轻盈地跳了两下,活动了一下并没有那么疼的肩膀,然后用力拍了拍手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搞定!”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故意没洗干净的油彩,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厨房冲去。
打开冰箱门,寒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瓶冰镇啤酒,一把抓出来,“嘭”地一声单手拉开拉环。
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刚才演戏时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的燥热。
“爽!”
他靠在冰箱边,手里拎着啤酒罐,看着客厅里那张刚刚两个女人轮流坐过的沙发,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得意,还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还好老子设计周全,演技在线........”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对着空气敬了一杯,“不然今天这关,还真不好过。”
这哪里是什么修罗场,分明就是他顾淮封神的舞台。
这场“后宫起火”的危机,不仅没有烧毁他的大厦,反而成了他加固地基的契机。
“生活啊,”顾淮感叹着,又猛灌了一口酒,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这不比拍电影刺激多了?”
其实,顾淮心里清楚,若不是两女真心喜欢他、在乎他,任凭他怎么施展苦肉计,都没法唤起她们的关切与心软。
届时,任何办法、任何计策都只会是徒劳。
一旦没了那份情分,她们定会毅然决然地离开。
这次能顺利过关,终究还是因为两女心里有他、放不下他。
他不过是给了她们一个台阶,用这样的方式让两人暂时不再纠结彼此的事。
这也让顾淮暗自感慨:这所谓的齐人之福,真不是那么容易享的!
他忽然想起,明侦的导演曾向他汇报,说孟梓义和白梦妍在录制节目时火药味极浓,差点就吵起来了。
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打开电视投影,翻看着明侦往期的节目内容。
很快,屏幕上播放着孟梓义和白梦妍针锋相对的片段,语气里的火花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眉头微挑,啧了一声:“这劲头......比现场拍戏还足。”
镜头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玩笑的话里全是暗藏的较劲,连旁边的嘉宾都忍不住悄悄挪了挪位置,生怕被波及。
他看着这架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处理两女的事还算轻松至少没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
“女人之间的战场,果然碰不得。”他关掉电视,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这边没闹到这份上,不然这“齐人之福”怕是要变“修罗场”了。
第255章 《白夜追凶》800万一集,大卖2.56亿,继续出海
顾淮借着“病”在家里又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他的公寓几乎成了修罗场前线的“临时疗养院”当然,从他本人的主观感受来说,更像是温柔乡包厢。
上午大多是白梦妍来。
她动作一向细腻,进门先给他量体温,换药、煲汤、煮粥,一样不落。
连客厅的落地窗都给擦得干干净净,连带把他堆了一地的剧本和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
“你这肩伤,短时间内别乱动,按医生说的来。”
“这两天先别喝酒。”
“晚上我再过来帮你按摩一下,不然回头拍打戏又得犯。”
她一边唠叨,一边熟练地帮他把药盒摆好,像极了已经同居多年的老夫妻。
下午换孟梓义。
她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外卖一拎,零食一堆,进门先占据他沙发一角,然后一边追综艺一边嚷嚷:
“你这几天就给我好好躺着,谁敢在这时候找你开会,我第一个冲上去骂人。”
“你看看你,晒得跟块牛肉干似的,回头我带你去做个医美。”
“哎,你这条伤口拍照了吗?以后可以拿出来装逼‘说: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压过吗?’。”
她嘴上毒得很,手上却不老实地给他剥水果,还会偷偷在他的伤口附近吹一口凉气,小声嘀咕:“疼不疼啊?”
顾淮躺在沙发上,左边是煲汤,右边是外卖,嘴里叼着吸管喝果汁,脚边还放着刚换好的药箱,心里只有一个评价
爽。
简直快活似神仙。
当然,他很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
女人的情绪,一旦渡过了最初的心疼和惊魂未定,理智回笼,问题总归还是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是继续演,还是换一套说辞,他心里还得再斟酌。
不过难得偷得这两天清闲,让他紧绷了这么久的精神总算松下来一点。
夜深人静的时候,公寓只剩他一个人,他会坐在沙发上,关掉所有灯,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不放什么节目,只把屏幕当成一面镜子,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事业、感情、布局、算计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时刻高转速运转的机器,这两天,才终于有一点“人”的感觉。
第三天上午,温柔乡的幻梦就被现实一通电话敲碎了。
是曾梦。
“顾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但公司这边事情堆得很利害,你要是再不出现在办公室,我怕有些人真要以为你在非洲没回来。”
顾淮笑了笑:“怎么,光我一个人不在,淮上就转不动了?”
“淮上当然转得动,只是.......”
曾梦顿了顿,“有些决策,只有你拍板才行。《白夜追凶》这边王伟已经把后期全做完了,一直等你看成片;爱奇艺那边也在催进度,龚宇昨天还特意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见人。再拖下去,对任何一方都不好交代。”
顾淮沉默了两秒。
躺平、享受两天温柔乡,已经是他给自己的极限宽容。
“行。”他揉了揉眉心,“下午我去公司。”
挂断电话,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还是会牵扯着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在非洲那段不算轻松的日子并不是幻觉。
该干活了。
下午,淮上影视总部。
顾淮一踏进办公室,还没坐热椅子,王伟就推门进来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顾总,你总算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熬夜的憔悴,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白夜追凶》全剪完了,调色、配乐、音效都做完了,就等你把关。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想自己拿硬盘杀去爱奇艺了。”
顾淮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王伟是他一手提起来的,这次《白夜追凶》是王伟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执导”作品,成败对他来说,几乎是决定职业生死的关键一战。
“别急着把脑袋往人家砧板上送。”顾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先让我看看,值不值那一刀。”
两人直接去了公司内部的看片室。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起,熟悉的片头和配乐一出现,顾淮脑海里前世的记忆就忍不住浮现出来那部曾经凭一己之力把国产悬疑拉上一个新台阶的《白夜追凶》。
他这辈子,只是让这一切发生得更早、更稳、更符合他的整体布局。
画面一帧帧跳动,潘粤明一人分饰两角的表演依旧精彩,双胞胎的设定在镜头语言、剪辑节奏和表演细节上几乎无缝衔接。
配乐张力十足,气氛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故作玄虚,也不刻意卖惨。
看到一半时,顾淮就已经放下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