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定级。”顾淮斩钉截铁，“我要S级的定级单价。”
李总皱眉：“顾总，刚才我们也说了，这剧的制作水准评级只有B.......”
“评级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淮打断他，“你们的新规则里写了，定级要参考‘会员用户喜好’。我敢保证，这剧上线后，会员拉新率会破纪录。如果达不到，那就不算；如果达到了，我要S级的最高单价25元/部（假设数值）。”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系数。”
顾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白皮书上关于“剧集奖励系数”的那一行。
目前的规则是，系数最高为2.0。
“这部剧有40集。按照你们的公式，集数越多，系数越高。但我还要加一个‘完播率’对赌。”
顾淮盯着天戈的眼睛，像是一个在牌桌上梭哈的赌徒：
“如果《镇魂》的集均会员观看时长超过40分钟（单集几乎不跳过），且用户的复看率（重复观看）超过30%.......”
“我要你们打破规则，给我3.0的系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天戈飞快地在脑海里计算着数据。
复看率30%？这怎么可能？现在的网剧，用户能不倍速看完一遍就烧高香了，还重复看？
在优酷的高管看来，顾淮这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信到了盲目的程度。他们觉得，顾淮可能是在赌这部剧能像《三生三世》那样大爆。
但《镇魂》这个题材、这个制作，怎么看都没有爆款相。
“顾总，您确定？”李总忍不住提醒道，“假如走这种分账模式，我们可是一分钱预付款都不会给您的。如果播不好，您这一个亿的成本.......”
“不用你们操心。”顾淮靠在椅背上，笑容自信得让人心慌，“这一个亿，我亏得起。但如果我赢了，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份大蛋糕。”
“好！”天戈一拍桌子，当场拍板，“顾总有这个魄力，我们优酷全力配合！只要数据达到您说的标准，系数3.0，我们签！”
在天戈看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优酷不用掏一分钱采购费，就能获得一部投资过亿的独家剧集，还能用它来给“分账平台”打广告。
至于那个3.0的系数？那是建立在“神迹”之上的数据，根本不可能触发。
合同签订。
顾淮走出优酷大楼时，看着天边的晚霞，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板，您笑什么？”王哲在一旁拿着合同，手都有点抖，“这可是背水一战啊。”
“王哲，你不懂。”
顾淮回头看了一眼优酷的大楼，那是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
优酷的高管们还在用传统的思维计算“时长”。
他们认为的时长，是用户看一遍的时间。
但《镇魂》不一样。
这剧的毒性在于，一旦入坑，用户会把视频当背景音循环播放；会为了截一个动图反复拖动进度条；会为了看弹幕再刷一遍。
按照优酷的公式：
分账收入=(会员观看总时长/剧集总时长)× S级单价× 3.0系数
前世，《镇魂》的播放量虽然有水分，但热度是实打实的。
几十亿的播放量，折算成会员时长，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顾淮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如果按照前世的热度，这部剧的有效会员观看人次至少在5000万以上。
S级单价假设是25元（行业高标），系数3.0。
哪怕只有一半人是深度用户.......
这一个亿的成本，不仅仅能回来，甚至可能翻三倍、五倍，直冲5个亿的纯利润！
这哪里是卖剧？这简直是在抢劫！而且还是优酷笑着帮他数钱。
“王哲，通知宣发部。”顾淮上车，语气森然，“不用买热搜夸剧情，给我把所有的营销预算，全部砸在‘朱一眼睫毛’、‘白雨的棒棒糖’、‘沈巍的袖箍’这些细节上。”
“我要让所有观众，都拿着显微镜去看这部剧。”
“我要榨干每一个优酷会员的每一秒钟。”
车窗升起，大奔融入滚滚车流。
顾淮知道，等到《镇魂》财报出来的那一天，整个优酷管理层都会看着那笔惊人的分账金额怀疑人生。
而那时候，他已经拿着从优酷身上薅下来的这几亿羊毛，去打造真正的工业巨兽《逆鳞》，以及即将开启的耽改巅峰《陈情令》了。
这，就是重生者的降维打击。
第284章 老郭问旗，包衣吴精？易碎的“穷哈”，开始逆袭
淮上影视董事长办公室内，百页窗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条，投射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顾淮靠在老板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钢笔，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播放的，是一段画质有些模糊的古早综艺片段郭德刚主持的《今夜有戏》。
画面中，年轻气盛的吴精一脸认真地回答郭德刚关于“八旗子弟”的提问：“您别惊讶，我祖上曾经是御林军统领，按理说，我们应该属于多尔衮那一脉的。”
顾淮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吴精那张略带骄傲的脸上。
“多尔衮那一脉......”顾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多尔衮一生无子，唯一的女儿东莪格格下落不明。所谓的‘那一脉’，要么是过继，要么是包衣抬旗。一个连自家祖谱都没搞清楚的人，却把‘八旗子弟’的身份挂在嘴边，这简直是天赐的把柄。”
作为穿越者，顾淮太清楚《战狼2》的威力了。
那是华夏影史上的一个奇迹，56亿的票房神话，足以让任何竞争对手绝望。
而他的《逆鳞》，因为后期制作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不得不从春节档延期到了暑期档。
这也就意味着，两部同样主打军事动作、爱国情怀的重工业大片，将在同一个档期狭路相逢。
这是一场硬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淮喃喃自语。
他深知，要打赢这场仗，光靠电影本身的质量是不够的。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舆论战同样关键。
吴精现在的公众形象是“硬汉”、“爱国者”，这与《战狼2》的基调完美契合。
但如果撕开这层外衣，暴露出他骨子里那种对“满清贵族”身份的迷恋和优越感呢？
一个标榜自己是“多尔衮后代”、以“正白旗”为荣的人，去拍一部代表新华夏军人形象、宣扬中华民族自信的电影，这其中的违和感，足以成为舆论场上的一颗核弹。
顾淮继续翻看着收集来的资料。
不仅是吴精，这个年代的娱乐圈，“京圈”文化盛行，而京圈的核心层里，满族艺人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鹰自称叶赫那拉氏后人，关哓彤被称为“京圈格格”瓜尔佳氏，甚至连那个满口京片子的老炮儿冯小刚，在这个圈子里也得看着这些“遗老遗少”的脸色。
而郭德刚，这个天津来的相声艺人，就像是一个闯入瓷器店的大象。他在节目里看似插科打诨的“问旗”，实则是一种精明的试探和反击。
“你知道我是什么旗吗？我是正黑旗，我挣黑钱的，我祖上叫爱新觉罗箩筐。”
屏幕里，郭德刚用一个自嘲的包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引得哄堂大笑。
“老郭这人，看着圆滑，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顾淮轻笑一声，“他这是在捧杀啊。如果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些明星怎么会把自己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贵族谱’翻出来？现在翻出来了，当时是谈资，以后可就是雷。”
顾淮记得很清楚，前世吴精在《战狼2》爆火之后，确实有些飘了。
在某些采访中，甚至说出了“西直门邮电局曾是我家祖宅”这种话，还抱怨过解放后八旗子弟受到的“打压”。
“可惜啊，那些视频现在还没出来。”顾淮有些遗憾地关掉视频，“不过没关系，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了。等到两军对垒的时候，我会帮你松松土。”
顾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商场如战场，既然要争夺那50亿的票房蛋糕，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他要让观众看清楚，谁才是真正代表华夏电影工业未来的“新贵”，而谁又是沉溺在旧梦里的“遗老”。
......
处理完工作，顾淮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娜扎”。
【娜扎：老公，我想你了。我想过去看你？】
顾淮看着这条消息，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段时间，他忙着《镇魂》的分账博弈，忙着《逆鳞》的后期监工，还要布局各种综艺和投资，确实有些冷落了娜扎。
相比于其他几个红颜知己，娜扎是最让他省心的，也是最让他心疼的。
她没有孟梓义那么作，也没有白梦妍那么强的胜负欲，就是有些粘人，一天不发微信，打视频都浑身不自在，隔了这么久才来已经是很克制了。
【顾淮：我也想你了。来吧，要我去接你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娜扎：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对了，我新学了几道拿手菜，今晚做给你吃好不好？（期待.jpg）】
顾淮有些诧异。
娜扎做菜？
印象中，这姑娘可是连煮个泡面都费劲的主儿。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是点外卖或者出去吃，偶尔也是顾淮下厨露两手。
【顾淮：你会做菜？别把厨房炸了就行。（坏笑.jpg）】
【娜扎：哼，小看人！你就等着瞧吧！我要让你刮目相看！】
看着屏幕上娇俏的回复，顾淮忍不住笑了。
“行，那就让我尝尝娜扎大厨的手艺。”
......
傍晚时分，别墅区。
顾淮提前回到了家。
刚进门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只见娜扎手里提着两大袋新鲜的食材，有些吃力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短裤，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只化了淡妆，显得格外清爽邻家。
“快给我。”顾淮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怎么买这么多？”
“不多不多，我想做的菜都要用到呢。”娜扎一边换鞋，一边仰起头看着顾淮，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快夸我贤惠！”
顾淮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贤惠，太贤惠了。我都怀疑是不是田螺姑娘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