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孩,极其懂事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老公,你先上去吧。孟孟还在等你呢。”
“你不去?”顾淮问。
“我过半小时再去。”白梦妍一脸的大度,“孟孟那性格你也知道,要是我们俩一起进去,她肯定拘束,放不开。你们好久没见了,先给你们留点二人世界,让她撒撒娇,解解馋。我这个正宫嘛,要有容人之量!”
想到这里,顾淮忍不住感慨,白梦妍这丫头,情商是真的高,也是真的会疼人。
他把孟梓义放在客厅的吧台上,自己则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台面上,将她圈在怀里。
“你也别怕尴尬。”顾淮看着孟梓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着解释道,“梦妍特意跟我说了,让我先上来陪陪你。她说怕你害羞,特意给我们留了半小时的独处时间。这丫头,还跟我邀功呢,说这是作为‘正宫’的大度。”
顾淮本意是想夸夸白梦妍的懂事,顺便安抚一下孟梓义,让她知道大家都是好姐妹,不用紧张。
哪知道,“正宫”这两个字,就像是踩到了孟梓义的尾巴。
原本还软绵绵挂在他身上的孟梓义,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直起腰,双手捧着顾淮的脸,一脸的不服气和委屈:
“什么意思嘛!谁让她施舍了?!”
“还有!谁规定她是正宫了?大家都是女朋友,凭什么她就要高我一头?我不服!”
孟梓义那股子“作精”的劲儿一上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噘着嘴,气鼓鼓地瞪着顾淮:“是不是因为她演了电影女主角,票房高了,你就偏心她?我也能演啊!我也能赚钱!我也能当正宫!”
看着她这副吃醋吃到飞起、胜负欲爆棚的样子,顾淮非但没觉得烦,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这就对了。
要是每个女人都像李依桐那么不吃醋,或者像白梦妍那么深明大义,那多没意思。
孟梓义这种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憨憨,才是最好的调剂品。
“好好好,你不服,你最厉害。”
顾淮忍着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宠溺,“但这可是咱们难得的二人世界,一共就这半小时,你确定要浪费在讨论谁是正宫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吗?”
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抚摸,安抚着炸毛的小猫:“再说了,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正宫侧妃,只有我的心肝宝贝。你这么久没见我,难道就不想我?光顾着生气了?”
这一招“转移话题+美男计”果然奏效。
孟梓义愣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思念。
是啊,好不容易见一面,吵架多亏啊!
而且......他叫我心肝宝贝诶!
“哼......算你会说话。”
孟梓义吸了吸鼻子,眼神瞬间软化了下来,重新瘫软进顾淮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粘人,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每天都在想。看电视想你,吃饭想你,就连睡觉......做梦也梦见你。”
“你这个坏蛋,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呢......”
这直白又热烈的情话,配上孟梓义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简直就是最强的催情剂。
顾淮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她的思念。
他的大手扣住孟梓义的后脑,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下一秒,强势而炽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一吻来势汹汹,如同暴风雨般让人无法招架,瞬间夺走了孟梓义所有的呼吸与思考能力。
她试图回应,却显得有些生涩,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顾淮给予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陡然升温。
顾淮眸色渐深,显然不再满足于此。
他手臂一收,直接将孟梓义整个人托了起来,让她紧紧依偎在自己身前。
孟梓义发出一声极轻的轻呼,双臂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
顾淮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随即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抱着她走向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种被全方位包围的炽热情感,让孟梓义彻底忘记了什么白梦妍,什么正宫。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顾淮。
只有这个霸道、强壮、却又宠溺着她的男人。
“老公......”
当后背触碰到柔软的床铺时,孟梓义眼波流转,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柔顺与依恋。
“在呢。”
顾淮把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如狼,“既然这么想我,那今晚......就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
“我......我肯定比白梦妍想!”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孟梓义还不忘拉踩一下情敌,那副不服输的憨样,彻底逗笑了顾淮。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顾淮低笑一声,再次俯身。
“滴”
电子门锁轻响,在静谧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时间掐得刚刚好,分秒不差,距离孟梓义进门正好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阵清凉的沐浴露香气随之涌入,冲淡了房间里原本弥漫的那股旖旎且燥热的气息。
白梦妍倚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庆功宴的礼服,外面披了一件外套,抱臂看着大床上那凌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戏谑笑意。
床上,孟梓义正像一条缺水的鱼,软绵绵地瘫在被子里,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还有些失焦。
看到白梦妍进来,她下意识地拉起被角遮住自己,却又有些不甘示弱地瞪了过去。
“哟,这就结束了?”
白梦妍踩着拖鞋走进来,步履轻盈,眼神在顾淮和孟梓义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孟孟,看来你的气势不行啊。刚才在微信里不是还喊着口号要狠狠拿捏吗?这才没多久,怎么就乖得像只猫一样了?”
顾淮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烟,并未点燃,看着走进来的白梦妍,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丫头,不仅懂事,还很会把控节奏。
她给足了孟梓义独占的时间,又在恰当的时候进来接管战场。
听到白梦妍的嘲讽,孟梓义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上来了。
她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露出布满红痕的香肩,声音虽然沙哑无力,但气势不能输:
“你......你行你上啊!你是不知道他有多......”
她看了一眼旁边神清气爽的顾淮,脸一红,又羞又恼地回怼道:“这是天赋压制!是被动技能!换你来,你也得跪!”
“切,我才不像你那么菜呢。”
白梦妍走到床边,顺势坐下,伸出手指戳了戳孟梓义红扑扑的脸蛋,“我在跑男里可是撕过大黑牛的人,体力好着呢。”
“你走开啦!别碰我,我现在浑身没劲......”孟梓义哼哼唧唧地拍掉她的手,但身体却并没有往里缩,反而有些依赖地往白梦妍那边靠了靠。
顾淮在一旁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这两个女人。
虽然嘴上互怼,互相嫌弃,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早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战友”情谊。
毕竟,在这个强大的“敌人”面前,单打独斗只有被碾压的份。只有结成同盟,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行了,别斗嘴了。”
顾淮掐灭烟头,长臂一伸,直接将坐在床边的白梦妍也捞进了怀里。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这种只存在于古代帝王或者顶级爽文里的画面,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这个充满现代奢华感的总统套房里。
“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
顾淮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手掌伸进去,顺着白梦妍光滑的背脊滑落,引起她一阵轻颤。
“孟孟刚才可是说了,她一个人扛不住。”
白梦妍脸一红,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人......也不让人家歇会儿。”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软倒在顾淮怀里,甚至还主动伸手去解顾淮刚刚披上的衬衫扣子。
孟梓义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仅存的嫉妒也消散了。
看着白梦妍那熟练的动作和顾淮享受的表情,她咬了咬牙,心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豁出去了!不能让白梦妍一个人出风头!
“我也来......”
孟梓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与娇憨,她不再坚持平时的倔强,而是顺从地靠向了顾淮的身侧。
“那就好好休息吧。”
顾淮温和地应了一声,顺势握住了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诺金酒店顶层的夜色迷人,却不及屋内的气氛半分缱绻。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不忍打扰这份宁静,只悄悄地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剪影。
借着微弱的月光,顾淮静静地注视着她们。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这种感觉,宛如君王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自己一手缔造的繁华盛世。那些珍视的人与物都在他的羽翼之下,安稳而美好。
夜色渐深,他在这一刻,真实地触碰到了属于他的全世界。
......
同一时间。
酒店大堂的侧门出口。
两个身影正站在冷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李依桐穿着单薄的礼服,披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那是助理找来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旁边的田羲薇则是冻得有些发抖,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
“一桐姐......还没回消息吗?”田羲薇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失望。
自从庆功宴的主环节结束后,顾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们本来按照计划,准备在顾淮落单的时候假装偶遇,然后借口送老板回房,再顺水推舟地实施“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
结果呢?
她们在宴会厅里转了三圈,连顾淮的影子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