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传来春晚主持人的倒计时声,“10、9、8.......3、2、1”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顾淮和孟梓义同时点燃了最后一个大烟花。
这支烟花比之前的都要盛大,带着响亮的呼啸声直冲夜空,在最高点炸开成一片巨大的彩色光团,细碎的光点如同星星般闪烁着,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照亮了孟梓义满是笑意的脸庞。
就在这时,孟梓义突然兴奋地一把抱住顾淮的腰,踮起脚尖,仰着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顾淮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揽住她的后背,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欢呼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两人在漫天烟火下拥吻,共同迎接 2015年的到来,这一刻的甜蜜,比夜空中的烟花还要绚烂。
新年的钟声刚过,顾淮心里便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按照往年惯例,此刻他该挨着给热芭、白梦妍,还有娜扎这些亲近的人打去电话,送上新年祝福。
可今天孟梓义就站在身旁,手里还举着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烟花照片,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哪张角度最好看,他自然没法当着她的面,给其他几位姑娘打电话。
思来想去,顾淮只能先从商务往来的联系人开始。
他掏出手机,刻意放大音量,先给华策的赵总拨了过去:“赵总,新年快乐啊!祝您新的一年生意兴隆!”
接着又拨通了开心麻花张总的电话,语气热络地寒暄:“张总,刚看完烟花就给您打电话了,新年快乐啊!”
每通电话都打得坦荡又大声,像是特意说给孟梓义听。
挂了最后一通商务电话,顾淮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热芭、白梦妍她们只能等明天孟梓义不在身边时,再找机会补祝新年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刚把手机揣回口袋的瞬间,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白梦妍”三个字。
顾淮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眼神飞快地瞟向身旁的孟梓义。
好在孟梓义还沉浸在烟花的余韵里,正低头专注地修着照片,嘴角还挂着笑意,丝毫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顾淮不敢耽搁,几乎是凭着本能眼疾手快地划开接听键,还特意往旁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却又刻意让语气显得轻松随意:“喂?放烟花了没?今天我可放了个超大的,刚才炸开的时候特别壮观!”
电话那头的白梦妍似乎还在剧组,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喧闹声,她笑着说:“没呢,还在赶戏,只能听别人放烟花。你那边很热闹吧?”
“还行还行,刚跟朋友看完烟花。”
顾淮含糊地应着,眼神始终没离开孟梓义,生怕她突然抬头问话,“新年快.......新年快乐啊,你也别操劳工作了,注意休息。”
他本想多说几句,却怕言多必失,好在是白梦妍那边好像也有人在喊她:“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明天再聊。”
“好吧。”等白梦妍回了一句,顾淮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把手机调至静音,揣回口袋里,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自然的笑意,仿佛刚才那通紧张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而孟梓义直到这时才抬起头,举着手机递给他看:“顾淮,你看这张烟花拍得怎么样?是不是超好看?”
她的眼神里满是欢喜,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顾淮那短短十几秒里的慌乱与紧绷。
顾淮接过手机,顺着她的话夸赞:“好看,你这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心里却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险了,差一点就露馅。
他暗自庆幸,还好孟梓义心思单纯,又被烟花的美景吸引,才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场悄无声息的电话修罗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第114章 孟梓义咬木棍,和热芭自驾游XJ
顾淮和孟梓义伴着零星的烟火余声回到家时,客厅里早已没了灯光,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他父母显然已经休息了。
柜子上静静放着一把客房钥匙,是母亲董琴特意提前准备的。
她摸不准儿子和孟梓义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备下客房既是稳妥的礼貌,也算是给两人留了余地,至于最终住不住,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意。
孟梓义扫了眼那把钥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没打算去住客房。
她跟着顾淮轻手轻脚地进门,先摸回客房,快速洗完澡,裹着松软的睡衣,飞快微信上发了“留门”两个字发给顾淮,随后攥着手机,像只偷糖成功的小猫似的,踮着脚尖溜到顾淮的房门口。
房门虚掩着一条缝,孟梓义轻轻推开,没等顾淮从床上起来,就快步上前,从前面压了上来。
顾淮下意识地接住人,鼻尖瞬间萦绕开刚洗完澡的柑橘味沐浴露清香,混着她发间的水汽,格外清甜。
“你来我家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顾淮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
孟梓义仰起脸,鼻尖轻轻蹭过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语气带着点小委屈:“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就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提前说。怎么,你生气啦?”
顾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我怎么会生你气?你可是我的宝贝。”
孟梓义满足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其实你爸妈对我好,是因为新鲜感我爸妈在家也这样,总嫌弃我丢三落四,有时候还对我爱答不理。等以后你去我家就知道了,他们估计到时候对你比对我还亲,说不定把你当亲儿子疼呢。”
她以为顾淮方才的无奈是介意父母对自己太热情,却没察觉对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眼看孟梓义还要往下说去她家的细节,顾淮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故意逗她:“怎么,不回客房睡了?”
孟梓义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桃子,声音细若蚊蚋:“你房间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口,顾淮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染上促狭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坏笑:“好像不太好哦。要不我给你找根木棒咬着?这样肯定就听不到声音了。”
“你坏死了!”孟梓义又羞又气,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捏了一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才不要咬木棒!”
“不咬木棒就咬毛巾,总得找个东西挡着叫声吧?”顾淮故意不松口,嘴角的坏笑越扩越大,“不然我爸妈听到什么,你多不好意思。”
“我什么都不咬!”孟梓义气鼓鼓地瞪他,脸颊上的红晕却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随便你,反正到时候叫的又不是我。”顾淮话音刚落,腰间的软肉就又被狠狠捏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啊,谋杀亲夫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顾淮赶紧讨饶,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骗你的,房间隔音效果其实很好。”
“谁要使劲喊使劲叫啊?”
孟梓义一听这话,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伸手又在顾淮胳膊上拧了一下,声音又急又软,满是口是心非的羞恼,“你别胡说八道!”
顾淮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恼的模样,笑着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没再继续逗她。
孟梓义在顾淮家待了俩天,便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虽说新年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但顾淮的假期本就不长,再过一天就得返回剧组,她也不想耽误他后续的工作。
离开那天早上,董琴特意早起做了一桌子早餐,还往孟梓义的行李箱里塞了不少礼物,絮絮叨叨地叮嘱:“以后有空常来玩,别总跟顾淮客气,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
孟梓义满口答应下来。
顾淮开车送孟梓义去机场。
到了机场入口,顾淮不好下车,俩人只能在车里告别。
“那我走啦,你在剧组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拍戏。”孟梓义开口说道。
顾淮点点头,帮她理了理头发:“到了给我发消息,等《微微》杀青,我估计就回去上课了。”
看着孟梓义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顾淮才缓缓开车离开。
......
过完年,《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像是上了发条一般,节奏瞬间快了起来。
大概是新年的休整让大家都攒足了劲头,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饱满的热情。
清晨的片场,化妆师早早地就支起了化妆台,演员们也准时到场,没了往日偶尔的拖沓;
场务们搬道具、搭场景时脚步飞快,连说话都带着股利落劲儿;
导演林玉芬坐在监视器前,眼神比平时更亮,时不时站起来给演员讲戏,语气里满是期待。
顾淮和热芭的状态更是出色,经过新年的短暂休整,两人对角色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对手戏拍得愈发默契。
之前偶尔需要反复琢磨的细节,如今几乎一条就能过,连林玉芬都忍不住在剧组夸:“你们俩现在真是把肖奈和贝微微演活了,眼神里全是戏!”
其他演员也不甘落后,李一桐饰演的赵二喜愈发灵动,每次出场都能给片场带来不少欢乐,剧组的拍摄氛围格外融洽。
就这样,在全员的齐心协力下,拍摄进度推进得飞快。
原本预计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戏份,不到三周就拍得差不多了。
李依桐的戏份拍完了,早就杀青离开了。
转眼到了3月底,春风渐渐吹暖了片场的空气,剧组也迎来了一个重要节点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
《微微一笑很倾城》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定在校园图书馆的阅览室肖奈和贝微微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肖奈低头看着电脑,贝微微捧着书本,偶尔抬头与他对视,无需过多台词,却满是岁月静好的甜蜜。
开拍前,林玉芬导演特意把顾淮和热芭叫到身边,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这是最后一场戏,不用紧张,就像平时那样就好。咱们把这份‘甜’留到最后,也给整部剧画个圆满的句号。”
顾淮和热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轻轻点了点头。
场记板“啪”地落下,两人瞬间进入状态。
顾淮假装在道具键盘上轻轻敲击,眼神专注,偶尔侧过头看向热芭,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热芭则抱着书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每当顾淮看过来时,便会轻轻眨一下眼睛,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阳光在他们发梢镀上一层金边,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甜丝丝的气息。
“过!”林玉芬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完美!咱们《微微》的拍摄,正式结束!”
话音刚落,片场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工作人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道具组的人还特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彩带,朝着顾淮和热芭撒了过去。
杀青宴的热闹渐渐褪去,夜色已深,大家简单碰了最后一杯酒,便就地散伙,各自奔赴接下来的行程。
目送众人散去,顾淮身边的熟人便只剩热芭。
毕竟这场戏拍完,两人一个要回学校、跑宣传,一个要进新组,说不定得隔段时间才能再见面,这份难得的独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
回到酒店房间,一番云雨后,热芭躺在顾淮怀里,房间里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声响。
“你后续有什么工作安排?”顾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温柔得像夜色,率先打破了沉默。
热芭抬了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规划:“五月底要进组拍一部古装剧,叫《六扇门》。”
顾淮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却没什么印象从名字看只知道是部古装剧,前世似乎从没听过这部剧的名字,想来应该没掀起太大水花。
他没再多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呢?”热芭反过来追问,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
“我应该先回学校上几天课,补补之前落下的课程,然后就要开始《左耳》这部电影的宣传了,估计到时候会很忙,连轴转是常事。”
顾淮如实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哦。”热芭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的雀跃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依依不舍她还想多和他待些日子。
看着她低落的模样,顾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紧些,忽然开口提议:“要不咱们去你老家游玩一下?就趁现在,还没开始忙新工作的时候。”
热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你是说XJ?”
“是啊,”顾淮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早就听说XJ地广人稀,自然风光特别好,好多地方都没被过度开发,不像城市里这么喧闹,肯定能让人静下心来。咱们找个没人的角落,租辆车自驾游,花上一个星期慢慢逛,不用被工作打扰,多自在。”
热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光,语气里满是惊喜,却又带着几分顾虑:“可是.......咱们都是公众人物,去了会不会被认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就得看你的了,”顾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指传来柔软的触感,“那可是你的地盘,找些僻静的去处还不容易?
实在不放心,咱们稍微装扮一下,戴个帽子、口罩,再换身低调的衣服,谁能认出来?还是担心的话,就化妆,现在化妆水平那么高,都可以直接换个脸,保证没人认出来。”
“那你不上学啦?”热芭又疑惑地开口。
“少上几天没事儿,”顾淮摆摆手,语气轻松,“我之前因为拍戏已经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了,多几天少几天也无所谓,回头跟老师补补笔记就行。”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想法他想弥补些什么。
两人聚少离多,之前过年时,他又直接拒绝了去见她爸妈,总觉得亏欠了她些什么。
若是能一起去她长大的地方看看,听她讲讲小时候在草原上奔跑、在牧场里喂羊的趣事,看她在熟悉的土地上笑得自在又鲜活,或许能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些,也让这段关系更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