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123节

  所以,绕了半天,这才是她失联的真正原因。

  不然以她的性子,随便找个路人或者商铺借一下充电器,哪怕只充几分钟电量,给家里报个平安,也绝不至于关机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那股子宁愿自己受罪也不肯低头的倔脾气在作祟。

  不过,许琛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她,这是路娴万万没想到的。

  当她看到他眼底那份如释重负的疲惫,和那份隐藏在责备语气下的、浓浓的关心时,心里那座由委屈和愤怒筑起的高墙,瞬间就塌了一角。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悄悄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既然人已经找到,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生活问题。

  许琛让那辆一直等在院外的酒店专车先回去了,自己和路娴一起,跟着路秉德回到了那间位于三楼的老房子里。

  他先是拿着房间内找到的电卡,去大院门口的物业管理处,给这间老房子充了五百块钱的电费。

  回来后,又在路秉德的指引下,找到了墙上那个老旧的、需要插卡的电表。

  随着他将缴费卡插入卡槽,“滴”的一声轻响,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终于亮了起来。

  许琛看着这套颇有年代感的操作,不禁有些感慨,他家那边,早就普及网上缴费了,连电表都不用再看一眼。

  房子虽然老旧,但里面的家具,从红木的八仙桌到雕花的梨花木衣柜,却都是崭新且价值不菲的。

  地面和家具上都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照料。

  路秉德呵呵笑着,一脸得意地解释:“这都是用我的退休金置办的,还请了个保姆定期打扫和补充食材。”

  “平日里被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你爸那些生意伙伴围着烦了,我就跑到这里来躲个清静。这个房子,是我从部队转业前分的,还是我和你奶奶结婚的婚房。”

  “嘿,也是乖囡你不凑巧,估计是来的时候刚停电,我又打招呼没让保姆来烦你….你看这事整的。”

  老爷子似乎是许久没找到人倾诉,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现在的房子嘛,是后来我转到地方工作,单位又分的新房子,你爸路远山,就是在新房子那边出生的。这间老房子,我和你奶奶,都没跟孩子们说过,嘿,有时候带着你奶奶回来过过二人世界,舒服的很呐。”

  路娴显然早就听腻了爷爷这套说辞,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当成首席倾诉对象的。

  一找到插座给手机充上电,她便立刻跑去厨房,捣鼓起路秉德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和那瓶宝贝似的高粱酒。

  许琛则很有耐心地陪着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听他讲着过去的辉煌岁月。

  没聊多久,厨房里又传来路娴的喊声。

  “许琛,过来帮忙摘下青菜!”

  许琛走进厨房,才发现路娴正围着一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

  她嫌弃爷爷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菜都太油腻,对老人的身体不好,准备自己动手,再炒两个清淡的小菜。

  许琛看着她那副贤惠居家的模样,有些失笑,便卷起袖子,熟练地在水槽边清洗起青菜来。

  而他随手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此刻却被遗忘了。

  就在许琛和路娴在厨房里为晚餐忙碌时,那支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嗡嗡

  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秉德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被铃声惊扰,有些好奇地睁开眼,探头看去。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三个他从未见过的字。

  沈星苒。

  铃声执着地响着,老爷子看厨房里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长辈的、和蔼的口吻说道:“喂?你好,我是机主的爷爷,许琛他现在正在忙,你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等会儿我帮你转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个极其好听的、如清泉流淌般温润的女声。

  “爷爷您好,我是许琛的同学。”

  “就是我们今天的复习知识点笔记和习题,我已经给他整理好了,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或者他不方便,我拍照传给他也行…他,现在身体还好吧?”

  小姑娘的话柔柔弱弱的,但话里话外的味道,却让路秉德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路秉德是何等人物,在人堆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三两句话,就能把别人的情绪和目的都听个明明白白。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对方这句礼貌又自然的称呼,以及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心之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很显然,电话里的姑娘不知道许琛的行程,还带着一种关心对方是不是生病请假的潜台词。

  “好好,这小子好着呢,放心,我会转告给他。”

  老爷子乐呵呵地回应道,但眼神已经飘向了厨房里那个正和自己孙女并肩忙碌的身影。

  挂断电话,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又了然的光芒。

  嘿,这个叫许琛的小混蛋……

  路秉德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心里,更是冷哼一声。

  这小子,好像和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儿子路远山一样,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第135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饭菜很快被端上了桌。

  福满楼打包回来的酱爆腰花和火爆肥肠,油光锃亮,浓郁的酱香霸道地侵占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旁边,还静静地摆着路娴刚刚炒好的两盘青翠欲滴的小菜。

  一盘清炒菜心,一盘蒜蓉西蓝花。

  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仿佛在与那两道重口味的硬菜进行无声的对抗。

  路秉德老爷子在饭店里没吃好,更没喝好,此刻眼见“大敌”当前,身边既没有唠叨的老太婆,也没有管头管脚的儿子,顿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撸起袖子,抄起筷子,就准备大快朵颐。

  然而,他的筷子刚刚伸向那盘诱人的火爆肥肠,就被另一双筷子在半空中稳稳截住。

  “爷爷。”

  路娴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大筷子绿油油的西蓝花,径直放进他碗里,语气不容置喙。

  “医生说的话,你又忘了?”

  “这些高油高盐的东西,你只能尝两口,不能再多了。”

  说着,她又拿起那瓶只剩下小半瓶的青红高粱,给老爷子倒了浅浅的一小杯。

  酒液的高度,将将没过一根手指的宽度。

  “酒也一样。”

  “就这一杯,喝完就没。”

  “哎呀,你这丫头,管得比你奶奶还宽!”

  路秉德看着碗里那寡淡的西蓝花,又瞅了瞅杯里那点不够塞牙缝的酒,不满地嘟囔起来。

  但终究,他还是没敢造次,乖乖地听从了孙女的安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丫头是真的在关心他。

  一顿饭,就在老爷子半是享受半是抱怨的复杂情绪中吃完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路秉德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不行了不行了,得回去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真实的担忧。

  “再晚点,医院那边该发现我溜号了,明天的看管肯定更严。”

  许琛和路娴对视一眼,自然不可能让老爷子一个人回去,便起身一起去送。

  三人打了辆车,很快回到医院,径直来到之前藏衣服的长椅边。

  在路娴忍着笑又带着几分没好气的目光中,路秉德老爷子讪笑着从长椅底下摸出那件叠得皱皱巴巴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三下五除二地又给套上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腰杆笔直、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套上病号服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都骤然改变。

  他的背,佝偻了几分。

  他的脚步,变得迟缓起来。

  连脸上,都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病态的苍白。

  手里那根拐杖,此刻也拄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他转过头,用一种带着虚弱气声的语调,有气无力地说道:“走……走吧。”

  这番堪称“一秒入戏”的精湛演技,把许琛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凑到路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打趣:“你爷爷以前……真是侦察连的?这业务能力,放进电影学院,起码也是个教授级别的。”

  路娴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样压低了声音回敬道:“少贫嘴。”

  这话虽然说得轻,但还是被耳朵尖的老爷子给听了去。

  他立刻不乐意了,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反驳道:“嘿,你这丫头懂什么!当年我们那个侦察连,执行的任务可比演戏危险多了!打反击战那年,我们能化装侦查,摸到对面平高去探消息,稍有差池,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容易!”

  “行啦行啦,知道爷爷你最厉害了。”路,娴哭笑不得,像哄小孩一样敷衍着。

  她快步走到前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盒纯牛奶,插上吸管递了过去。

  “快,喝几口漱漱口,免得一身酒气被护士闻到,又得挨批评。”

  老爷子这才嘿嘿一笑,接过来乖乖喝了几口。

  等上了楼,在路秉德的担保下,许琛和路娴扶着“步履维艰”的老爷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疗养中心的病房。

  然而,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房间内温馨的氛围便荡然无存。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画着一丝不苟妆容、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

  她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路娴身旁那个高大帅气的陌生男孩时,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好看的眉头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

  路远山满世界找女儿去了,她这个新任妻子自然不会跟着去添乱。

  这位向来心眼活泛,她很清楚,与其跟着丈夫做无用功,不如留在医院陪着长辈,这利益才更大。

  不料,这一下,倒是和路娴撞了个正着。

  女人的目光在许琛和路娴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阴阳怪气的腔调随之响起。

  “哟,我说怎么找了一天多都找不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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