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374节

  许琛看着老爷子那副既期待又带着点小威胁的表情,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就当是陪老人家演一场戏吧。

  谁让自己欠着人家的人情呢?

  更何况,这个“孙女婿”的角色,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挑战性的。

  想到这里,许琛脸上的苦笑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演员即将登台前的、跃跃欲试的从容。

  “行,老爷子。”许琛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冲着路秉德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事儿,我接了。”

  “您就瞧好吧。”

  “明天,保证给您把这个场子,撑得足足的!”

  第二天一早,许琛起得比平时更早。

  既然答应了路老爷子要撑场面,那这场戏,就必须演得滴水不漏。他打开衣柜,将平日里习惯穿的那些休闲卫衣和运动裤推到一边,挑出了一套之前为了参加商业活动特意置办的行头。

  纯黑色的修身西装,内搭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既显得沉稳,又不至于太过刻板,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雅痞气质。手腕上,那块路远山当初送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下折射出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对着镜子照了照,许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副模样,去扮演一个“才华横溢、年轻有为”的孙女婿,应该足够有说服力了。

  他甚至没自己开车,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天讯那边派给他的专属司机。毕竟,排场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得做足全套。

  黑色的辉腾平稳地停在白马大酒店的门口,许琛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旋转门旁的倩影。

  今天的路娴,同样盛装出席。一件剪裁利落的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将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愈发飒爽,内里是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脚上一双细高跟,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路过的宾客频频侧目。

  看到许琛从那辆低调奢华的辉腾上下来,路娴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被她那惯有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表情所掩盖。

  “我还以为你得踩着共享单车过来呢,这么慢。”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许琛一番。

  许琛懒得跟她斗嘴,只是笑着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收拾花了点时间,但这不是为了配合你爷爷的剧本嘛,总得有点专业精神。”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和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就从虚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老路!你这牌打得也太臭了!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手抖啊?”

  “放屁!我这是让着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战略性转移?”

  “哈哈哈,你还战略性转移,我看你兜里的钱都快转移到我这儿来了!”

  听着里面几个中气十足的老爷子互怼,许琛和路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

  按照规矩,长辈们在里面叙旧,他们这些小辈,理应在门口候着,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就在许琛准备找个话题,缓解一下这略显尴尬的等待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鬼鬼祟祟地从路娴的身后探出头来。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个头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五的样子,穿着一身粉色的洛丽塔洋装,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可爱,跟路娴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路娴是带刺的红玫瑰,那她就是含苞待放的白茉莉,甜美又娇憨。

  女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在许琛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坏笑着凑到路娴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许琛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道:“娴姐,我说什么来着,你最后还是没逃出许琛哥的魔爪呀!”

  路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又羞又恼地伸手就在女孩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路纹慧!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许琛看着眼前这个活泼俏皮的女孩,记忆的碎片瞬间拼接完整。

  “慧慧?”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被叫做路纹慧的女孩听到这个称呼,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她惊喜地从路娴身后跳了出来,跑到许琛面前,仰着小脸,声音甜得发腻:“许琛哥!你还记得我呀!”

  何止是记得。许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那时候,路娴还是个扎着马尾的骄傲少女,而路纹慧,则是个还在上小学、整天跟在路娴屁股后面的小不点。

  三个人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度过的。

  小丫头片子们的心思总是很奇怪,那时候的路娴和路纹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许琛面前争宠。今天你送一盒自己做的饼干,明天我就送一个亲手折的千纸鹤,变着法儿地想博取这个邻家大哥哥的关注。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总是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们的小丫头,就再也没来过江城了。算起来,两人最后一面,还是在许琛上初一的时候。

  “你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许琛忍不住伸手,像小时候一样,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感慨道,“这几年怎么都没来江城玩?”

  提到这个,路纹慧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路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吐了吐舌头,推脱道:“哎呀,上了初中之后,学业就重多啦,哪有时间出来玩嘛。”

  许琛何等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她和路娴之间那一个眼神的交汇,以及她话语里的言不由衷。

  路娴的家庭变故,看样子影响的不单纯是自身,连亲友之间也会存在一些社交变化。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套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路秉德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三位同样精神矍铄的老人。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一个穿着中式盘扣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精光四射;还有一个则是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看起来更像个儒雅的学者。

  四位老人站在一起,虽然年岁已高,但身上那股子从枪林弹雨里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走走走,时间差不多了,去楼下会场!”路秉德大手一挥,率先迈开步子。

  许琛和路娴、路纹慧连忙跟上,一左一右地扶着老爷子,尽着小辈的本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宴会厅的专属电梯。当电梯门在七楼打开,那片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的盛大场面映入眼帘时,许琛才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把这场“战友会”想得太简单了。

  巨大的宴会厅里,至少摆了十几张巨大的圆桌,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许琛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除了那三位老爷子的家人,现场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商界名流和政界要员的人物。

  这哪里是四个老战友的简单聚会,这分明是一场横跨三代、牵扯着数个不凡家族的盛大集会!

  而他,今天就要在这个堪比名利场的舞台上,扮演“路家孙女婿”这个角色。

  许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

第391章 争艳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倒悬的星河,倾泻下璀璨而温柔的光芒。空气中飘浮着香槟气泡破裂的微响、衣香鬓影间的低语,以及悠扬的现场弦乐四重奏。

  这里是白马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江城最顶级的社交场所之一。

  老实说,许琛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之中,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可以随时切换对象的优雅笑容。他们谈论着最近的股市行情,点评着某个新出的奢侈品系列,分享着子女刚刚拿到的海外名校offer。

  老一辈在这里追忆往昔,顺便为家族的未来铺路搭桥;小一辈则在这里争奇斗艳,不动声色地展示着自己的才华与家世。

  活脱脱一个大型的、流光溢彩的秀场。

  无聊,且无趣。

  许琛偷摸看了一眼身旁路娴的表情,发现这丫头估计和自己想的也一样。

  路娴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上,虽然保持着得体的礼貌,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总是不经意间扫向出口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耐烦。

  说实话,许琛和路娴都属于讨厌无效社交的那种人。

  什么是无效社交?

  在许琛看来,在这种以炫耀家世背景和自身取得的成绩,以占据社交主动权为主要目的的场合,就属于最典型的无效社交。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场合展现自身成就,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称颂的。或者更直白一点,这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别人夸一句,你的公司市值不会因此上涨一分;别人骂一句,你银行卡里的余额也不会因此减少一毛。这种浮于表面的社交货币,除了满足一下虚荣心,在许琛这个极度务实的实用主义者看来,其投资回报率,无限趋近于负数。

  当然,路娴不会像他一样想得这么复杂,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是在浪费她宝贵的、可以用来审核三份投资计划书的时间。

  “娴姐,许琛哥,你们看那个!是分子料理哎!那个烟雾冰淇淋看起来好好吃!”

  唯一乐在其中的,恐怕只有路纹慧这个小丫头了。她像一只闯入糖果屋的花栗鼠,大眼睛里闪烁着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光芒,一手抓着一块精致的马卡龙,另一只手已经指向了甜品台的另一个角落,活泼得像个小太阳。

  不过,许琛和路娴,加上路纹慧的这种特立独行,倒是很快被另一拨喜欢展现社交货币的人给盯上了。

  宴会厅的另一端,一个由几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圈子里,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理查德米勒的男生,正礼貌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地冲着路娴这边扬了扬。

  他叫戴景轩,是路秉德那位转业到地方当了一方大员的老战友,老李家的孙子。从小到大,他都是路娴在各种家族聚会上的“老对手”,是长辈口中那个永远无法被超越的“别人家的孩子”。

  “珊珊,你看,”戴景轩的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他侧头对着身边一位穿着黑色露肩晚礼服、气质高傲的女孩说道,“我们的路大小姐,不是说已经开始自己创业当老板了吗?怎么还是一副不合群的样子,好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似的。”

  被他称作姒珊珊的女孩,目光温和的在路娴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个,她的视线,却像一把冰冷的探针,越过了路娴和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洛丽塔堂妹,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穿着一身西装,卓然气质的许琛身上。

  姒珊珊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假笑,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前几次的战友会,或者说,是这四个家族的大型社交集会,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路娴身边有许琛这么一号人物。

  他就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打破了这个圈子固有的、平衡的生态,让一向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姒珊珊,感到了一种本能的、被侵犯领域般的不爽。

  戴景轩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吐槽着路娴从小到大享受的优厚待遇,以及她那副不近人情的臭脾气。

  在他看来,路娴之所以能搞出点名堂,不过是仗着路远山的资源,没什么了不起的。

  姒珊珊却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戴景轩的抱怨,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

  “景轩,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压路娴一头吗?”

  戴景轩被她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面子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那种脾气,要不是生在路家,谁会惯着她?”

  “那你想不想,玩点更有意思的?”姒珊珊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许琛。

  戴景轩来了兴趣:“更有意思的?什么意思?”

  姒珊珊的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几分残忍的弧度,她用下巴朝着许琛的方向点了点,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不觉得路娴带来的那个男伴有点太装了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孙女婿’,看起来土包子一样的,想不想看看他难堪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戴景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这个圈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混进来的。”

  这话说得直白而刻薄,却正中戴景轩的下怀。他虽然看不惯姒珊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更看不惯路娴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能与她并肩而立,甚至看起来关系还非同一般的男人。

  “珊珊,你有什么好主意?”戴景轩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年轻人总是这样,喜欢用自己最擅长的长处,去攻击别人看似存在的短处,以此来获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要精准地打击目标,就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姒珊珊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优雅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对于她们这种圈子里的人来说,想要查到一个人的浅层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就是打几个电话,动用一下家族里的人脉资源。

  果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份关于许琛的简略资料,就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有点意思。”姒珊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写过几首歌,赚了点小钱。自己搞了个什么潮玩品牌,叫PU潮玩,最近势头好像还不错,不过背后主要还是靠着蔚蓝投资在撑腰。另外,还在大学里弄了个游戏社,跟天讯有合作。”

  戴景轩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搞了半天,就是个运气好,攀上了路娴和她爸那棵大树的穷学生。除了那个游戏社有点看头,其他的,不值一提。”

  “不,”姒珊珊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资料里的一行字,“你没看到吗?他给明星写过歌,而且传唱度还不低。这说明,音乐,才是他最先展露头角,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那又怎么样?”戴景轩还是没明白,“他会写歌,难道我们就要跟他比写歌吗?”

  “比写歌?”姒珊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信,“景轩,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年前,就已经拿到了柯蒂斯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戴景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柯蒂斯音乐学院!那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学府之一,录取率常年低于百分之五,能进去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而姒珊珊,主修的正是钢琴演奏。她甚至在出国前,就在欧洲举办过好几场贝多芬钢琴曲的个人独奏会,在古典音乐圈里,早已是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女”。

  “你的意思是……”戴景D轩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一个靠着几首流行口水歌出名的‘作曲人’,难道还能在钢琴演奏上,比得过我这个准钢琴家?”

  姒珊珊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我要让路娴亲眼看看,她身边这个所谓的‘才子’,在我面前,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提到路娴,姒珊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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