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468节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问题,不是靠堆人就能解决的。

  找顾有文的团队过来,是他从决定要做3A游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深思熟虑过的,一盘大棋。

  AI图形技术,确实便捷。

  但它的便捷,就像一把淬了蜜糖的,双刃剑。

  一旦美术师们习惯了它的高效,习惯了那种只需要输入几个关键词,就能在几分钟内生成数十种不同光影、不同材质效果的,神仙般的工作体验。

  他们的效率,会得到指数级的提升。

  但同时,他们也会不可避免地,对这套系统,产生一种致命的依赖。

  那些最基础,也最磨炼人的,“手搓”能力,会在这日复一日的便捷中,慢慢停滞,甚至退化。

  这对于一个追求个人技艺精进的艺术家来说,或许是一场灾难。

  但对于一家公司,一个需要不断扩张,不断去抢占市场的商业实体来说,这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这些被AI“喂养”大的美术师,他们很难再跳槽了。

  在这个行业里,培养一名合格的3A游戏美术师,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熟悉各种复杂的建模、渲染软件,到掌握不同引擎的特性,再到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符合项目要求的美术风格体系。

  这个学习周期,漫长得令人绝望,往往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从一个“小白”,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熟练工”之后,公司就要立刻面临一个更残酷的现实。

  挖角。

  跳槽。

  那些财大气粗的一线大厂,就像一群嗅觉灵敏的鲨鱼,永远在寻找着那些刚刚冒头,充满了潜力,却又因为薪资待遇问题而蠢蠢欲动的“小鱼”。

  公司不可能无限制地,去承担这种高昂的培养成本和人才流失的风险。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除非……你能建立一套完全超越现有行业体系的全新的生产标准。

  一套只有你才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技术壁垒。

  AI图形技术,就是许琛找到的那把能够斩断这个恶性循环的利剑。

  当他的美术师,已经习惯了用AI去辅助完成百分之八十的重复性劳动,习惯了那种以“小时”为单位去迭代一个超写实角色的面部表情模型的工作节奏。

  你再让他们回到那些传统的,还停留在“刀耕火种”时代的公司,让他们用“周”甚至“月”为单位,去一点点地手动调整那些该死的肌肉细节。

  他们会疯的。

  就像一个习惯了驾驶宇宙飞船的星际船长,你再让他回去驾驶一艘需要手动摇橹的独木舟。

  他不是做不到。

  而是那种巨大的效率落差和心理落差,会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产生一种强烈的,无法忍受的排异反应。

  这样一来,所谓的人才流失,所谓的挖角,就成了一个笑话。

  许琛轻笑着。

  “我说的外援,会改变现有的工作体系,而不是取代工作。”

  许琛终于开了口,他拍了拍李荣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给你们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工作方式。”

  做生意不是在做慈善。

  用一种温和也残忍的方式,许琛要为自己的“奇迹游戏”打造一条最深的,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人才护城河。

第451章 故事重要还是玩法重要

  美术组的众人依旧将信将疑,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困惑多于期盼。改变工作方式?

  说得轻巧。3A游戏的制作流程,是全球顶尖大厂耗费了十几年时间,用无数个失败的项目和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堆砌出来的,最优解。

  还能怎么改?

  不到半个小时。

  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印有“Hello World”字样T恤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

  他看起来比在场的大多数人还要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烁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对技术的绝对自信。

  他就是顾有文派来的,对AI图形接口最熟悉的工程师。

  没有多余的寒暄。

  工程师在许琛的示意下,直接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联接上了工作室的中央服务器和那块巨大的投影白板。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如瀑布般在白板上飞速滚落。

  在场的美术师们,都是视觉领域的专家,但对于这种纯粹由字符和逻辑构成的冰冷的编程世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像是在看一本天书。

  “数据接口已接入。”工程师的声音,冷静而又平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本地美术素材库已同步……开始进行特征抓取与风格化分析……”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然后,整个工作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巨大的白色屏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

  十九秒。

  二十秒。

  当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代表着“处理中”的圆形图标,最终变成一个绿色的代表“完成”的对勾时。

  一个精细的,结构完整,甚至连基础光影都已经被初步渲染出来的,3D人物模型,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嗡”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像是大脑宕机般的呻吟。

  紧接着,整个美术组,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的鱼塘,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二十秒?开什么玩笑!我光是建一个最基础的素模,都得花上大半天!”

  “假的吧?这肯定是提前做好的模型,拿来骗我们的!”

  质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愿相信,也无法相信。自己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用血汗和青春,一点点磨出来的技艺,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序,在短短二十秒内,就轻易地碾压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还有什么用?

  一股巨大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迷茫与恐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人物模型的细节调试,从来都是一个复杂而又痛苦的过程。

  它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与自己的审美进行的漫长的战争。

  你需要在不同的光照,不同的角度下,反复地,去观察,去修正,直到视觉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瑕T疵为止。

  这个过程对于美工来说极其痛苦。

  苦就苦在,人的审美是会疲劳,也是会进化的。

  往往,你今天觉得完美无缺的作品,睡一觉起来第二天再看,就会产生一种“这什么垃圾,这是我做的吗?怎么这么难看”的诡异观感。

  倒不是说美工的技术水平在一夜之间有了多大的飞跃。

  而是当一大群顶尖的美术师坐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偏好。当这些不同的审美,在同一个项目里,发生碰撞,融合,大家就会不自觉地,互相吸收对方作品里的优点,然后,再回过头来,修正自己的不足。

  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不断趋近于完美的动态平衡的过程。

  而AI图形技术,就是将这个过程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进行了极端效率地压缩。

  “它的原理很简单。”工程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张技术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属于创造者的,骄傲。“我刚才已经将各位老师储存在服务器里的所有设计出稿,全部拉取到了我们的数据库里。”

  “AI会通过深度学习,分析出每一份稿件的优点。比如,A老师画的眼睛最有神,B老师设计的发型最飘逸,C-老师打的光影最自然……”

  “然后,它会将这些被判定为‘优势’的特征,转化为一行行的提示词,再进行无数次的,排列组合与自我优化。”

  “最终将一个融合了所有人优点,并且达到了某种‘视觉平衡’的最优解呈现出来。”

  “这个过程你们需要花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

  工程师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完美无瑕的模型,那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绝对的自信。

  “而它,只需要二十秒。”

  角落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韵诗缓缓地走到了许琛的身边。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与挑剔的漂亮眸子,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被AI瞬间生成出来的模型,又看了看旁边那群已经陷入集体自闭的美术师。

  许久。

  她才转过头,看向许琛,那张总是紧绷着的俏脸上,勾起一个无奈的,却又带着几分了然的弧度。

  “看样子,你又拿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新东西。”

  许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

  安抚好了美术组这边,许琛转身,走进了策划组的会议室。

  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听取策划组,对于游戏主体剧情的编排。

  与美术组那边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混乱不同,这里,是属于文字与逻辑的,另一个战场。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属于老派知识分子的,儒雅与沉稳。

  他是许琛特意从电影学院请来的,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演。

  科班出身,拍过几部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什么强烈的,自我表达的欲望,却极其擅长,用镜头语言,去渲染一种特定的,游戏氛围。

  许琛给出的故事大纲,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有些老套。

  一个对古代遗迹充满了幻想的,历史系大学生,在一次意外的探险中,卷入了一场跨越幼年时期的阴谋。

  如何将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转变为具有强大画面表现力的,游戏流程,就需要导演,用一种近乎电影编排的方式,去赋予它连贯性与成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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