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18节

  她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秉文:“这是俄国一家大型外贸公司提出的初步方案。

  他们希望我们能成为他们在远东地区,特别是港岛、东南亚乃至日本市场的采购代理。”

  陈秉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俄国方面希望糖心资本能帮助他们采购一系列他们急需的物资。

  从医疗设备、精密仪器、化工原料,到食品加工设备、包装机械,甚至一些电子元器件。

  作为交换,俄国可以提供的东西清单更长。

  石油、天然气、木材、钢材、有色金属、化肥、军工物资,甚至包括一些的工业制成品。

  陈秉文看到这个清单,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这哪里是购物清单,这分明是一座等待开采的金矿。

  木材、钢材、有色金属……

  这些都是硬通货,全球市场永远有需求,转手就是利润。

  “他们还说,”凌佩仪继续介绍,“如果合作深入,未来甚至可能涉及一些技术转让,或者联合研发。

  当然,这需要更高层面的批准,也需要我们展示足够的诚意和能力。”

  陈秉文放下文件,陷入沉思。

  这个方案的诱惑力很大。

  如果运作得好,糖心资本可以借助这个渠道,获得稳定、低价的大量原材料和工业品,既可以自用,也可以在东南亚甚至内地转售,利润空间巨大。

  更重要的是,这相当于在俄国和东欧集团内部,打开了一个稳定的、高层次的贸易通道。

  在这个东西方对峙的年代,这条通道的价值,远远超过商业利润本身。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这种规模的易货贸易,涉及两国甚至多国,政治敏感性极高。

  一旦处理不好,或者国际形势发生变化,就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和俄国人做生意,规矩多,变数大。

  今天谈好的条件,明天可能就变了。

  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你怎么看?”

  陈秉文看向凌佩仪,征求他的意见。

  “机会难得,风险可控。”

  凌佩仪在俄国待了一段时间,对俄国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陈生,我仔细分析过。

  俄国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我们在这个时候介入,只要把握好分寸,不碰红线,是能站稳脚跟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不是唯一在做这件事的人。

  日本、西德、甚至一些北欧国家,都在通过各种方式和俄国做易货贸易。我们相比他们,优势在于更灵活,更了解亚洲市场,而且我们手上有他们急需的消费品牌和产品。”

  陈秉文缓缓点头。

  凌佩仪的分析是对的。

  “这个方案,可以谈。”

  他最终决定道,“但原则要把握好。”

  “明白。”凌佩仪记下,“那我和对方约下一次会谈的时间?”

  “可以,但不用太急。”

  陈秉文说,“你先休息几天,倒倒时差。

  把这次去俄国的细情况整理出来,我们内部先评估一下。

  另外,让法务和风控部门提前介入,研究相关的法律法规和风险点。”

  “好。”凌佩仪点头。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

  “这次去,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陈秉文随口问道。

  凌佩仪笑了:“有意思的事不少。

  在莫斯科,我参加了一个外贸部的招待晚宴,喝了不少伏特加。

  那些俄国官员,喝酒像喝水一样,还非要跟我比。

  我差点没趴下。”

  “后来呢?”

  “后来我学聪明了,每次只喝一小口,然后不停说话,拖延时间。”

  凌佩仪笑道,“不过说实话,俄国人虽然喝酒厉害,但谈正事的时候很认真,也很守信用。

  只要答应了的事,一般都会做到。”

  “那就好。”陈秉文也笑了。

  这时,阿丽敲门进来。

  “陈生,霍建宁先生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陈秉文和凌佩仪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霍建宁匆匆走进来,看到凌佩仪也在,愣了一下。

  “凌总回来了?”

  “刚下飞机。”凌佩仪笑道。

  “坐。”陈秉文示意霍建宁,“什么事这么急?”

  霍建宁在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凝重。

  “陈生,裕民财务那边有动静了。”

  陈秉文眼神一凝:“什么动静?”

  “我们送去的匿名信,起作用了。”

  霍建宁说,“裕民银行总部已经派了一个特别审计小组进驻裕民财务港岛公司,开始全面审计佳宁集团的贷款。

  带队的是一位叫哈桑的高级审计主任,据说作风很硬,六亲不认。”

  “动作这么快?”陈秉文有些意外。

  他原本估计,裕民银行内部走流程,加上年底事多,怎么也要到一月份才会有实质动作。

  “可能和我们送去的材料太详细有关。”

  霍建宁分析道,“那些关于加州空壳公司的证据,一查就穿帮。

  裕民银行高层估计也怕了,万一佳宁真出事,牵扯出内外勾结的丑闻,整个银行都可能被拖下水。”

  陈秉文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

  “佳宁那边什么反应?”凌佩仪插话问道。

  霍建宁说,“昨天佳宁发了个公告,说北美项目进展顺利,奥克兰的地块已经完成初步设计,马上要动工。

  看样子,陈松青还在硬撑。”

  陈秉文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局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裕民银行审计组进驻,其他银行收紧信贷,市场上的风声……

  这些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正在刺破佳宁那个巨大的泡沫。

  “建宁,”陈秉文开口,“我们手里的空头仓位,建立得怎么样了?”

  “银行股和期指的空单,已经完成了80%。”霍建宁汇报,“佳宁的直接空头,通过周国栋从几家券商借到的2600万股,也已经分批建立,平均成本在16.2港元左右。

  剩下的仓位,预计一周内可以全部建完。”

  陈秉文点头,“加快节奏,最好在三天内将空头仓位建好。

  另外,让周国栋继续维持他的人设,必要的时候,可以公开说几句坚定持有、长期看好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佳宁的股价不能跌的太快。”

  “明白。”霍建宁应道。

  “佩仪,”陈秉文看向凌佩仪,“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俄国那边的事,不着急。

  等年后再推进。

  眼下,佳宁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我明白。”

  凌佩仪郑重的点头应道。

  霍建宁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秉文和凌佩仪。

  凌佩仪看着陈秉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陈生,你觉得这次佳宁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

  陈秉文嗤笑一声,“裕民财务的审计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一旦市场知道裕民在查佳宁,其他银行就会跟进。

  那些给佳宁贷款的银行,汇丰、渣打、东亚……

  没有一家是傻子。

  他们之前愿意贷款,是因为相信佳宁的故事,相信那些虚假的利润和资产估值。

  但现在,有人把皇帝的新衣指出来了。”

  说道这,他看向凌佩仪:“佩仪,你在俄国待了这段时间,应该能看到,任何系统一旦出现信任危机,崩溃的速度会超乎想象。

  佳宁这个案子也一样。

  它不是慢慢垮掉的,它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崩塌。”

  凌佩仪点点头。

  她在莫斯科见识过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种种怪相,有些国营商店货架上空空如也,但黑市里什么都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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