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影大楼，一大早韩三坪办公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京腾日报》，一份关于《疯狂的石头》排片调整。
这点小事本来不用打扰韩三坪，但他吩咐过，随时盯着《石头》的消息。
他想看看杨密能玩出什么花来。
韩三坪早有心里准备宣传会闹得很大，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杨密。
网络上，年轻人关注刘亦非跟那个男演员的绯闻，一大部分关注度引流到电影。
现实中，宁昊先是拉踩冯晓刚，对标《天下无贼》，冯裤子没怎么搭理。
今早的报纸，黄小明跳出来炮轰华艺，准确说针对冯裤子一个人。
网络、现实全顾及到，且效果不错。
韩三坪望着那份文件，《石头》的排片从最初的6%增长到13%，这还只是钟影旗下院线。
其他院线的数据没那么快到手，估计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不出意外，好戏还没正式登场。
他当机立断，让手底下部门加急联系拷贝厂，争取在电影上映前凑个整，200份拷贝运往全国各地，做到上映初期能满足各地观众的需要。
刚吩咐完，私人手机铃声响起，大王总打来的。
“小军。”
“三爷，吃了吗？”
“有什么事要问，直接说！”
“三爷，《石头》的发行具体是怎么回事？”
韩三坪想了几秒，把事情原委说给大王总。
“知道了，三爷。”
大王总挂断电话，神色耐人寻味，一旁的小王总急得要死。
“哥，三爷怎么讲的，你倒是说啊！”
“《石头》的宣发钟影没管，都是制作方承担。”大王总缓缓道：“你们知道这部电影成本多少？”
“多少？”
冯裤子、小王总齐声问道。
“五百二十万。”
“......”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电影夸大宣传的景象不是第一次，圈内很常见。
但特么小成本电影，搞出这么大声势，极为罕见。
冯裤子嗅觉敏锐，先开口道：“也就是说，《石头》质量再差，五百多万的投资有这种宣传体量，怎么都能回本。”
大王总点点头，感慨道：“人才啊！”
他看向一旁助理，“有没有《石头》的具体报告。”
助理连忙道：“有，我现在去拿。”
小王总没耐心等他去拿，“你大致说一遍。”
“《石头》制作时没什么风声，公司这边不清楚，自从电影节后，宣传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断，公司分析过投入的宣发资金，预估不超过。”
助理顿了一下，想到结果有些不可置信。
“多少！”小王总不耐烦道。
“一...一万块！”
“多...多少？”小王总有点不敢相信。
助理接着说：“一切的宣传手段都有迹可循，也...也可能没花钱，都是借助黄小明、刘亦非、冯导的名气，一点点增大声势。”
三人沉默不语，好半天接受这个事实。
大王总看向助理问道：“三爷说背后的人叫杨密，这个人是谁？”
助理低头想了想，很快在脑海中搜寻到杨密的资料。
“今年《神雕》中的郭襄的扮演者，不超过二十岁，好像是荣幸达签约艺人，名气不大。”
大王总心中一惊，“这么年轻？！”
赶忙在电脑上搜索‘郭襄’。
杨密青春娇俏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小王总凑过去，眼中浮现一抹亮光。
女明星他见过太多，多是圈内顶级女星，这么年轻又有能力的女艺人还是第一次见。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欲望。
他直接问道：“能不能把她挖到公司？”
大王总看了弟弟一眼，知道他起什么心思，并未阻止。
助理回道：“具体要看违约金跟艺人本人的意见，违约金想来不高。”
他直接忽视杨密个人意愿，华艺抛去橄榄枝，圈内没几个女艺人能拒绝。
“你现在去联系荣信达！”
“等一下。”
大王总拦下助理。
“哥？”
“你看你，又急！”大王总训斥道：“这么大一个麻烦放着不去处理，现在是挖人的时候吗？”
冯裤子提议道：“要不要去警告这家报社？还是说......”
“嗯。”大王总点点头，“小刚你找个机会回应下，不要让热度掉下去，等《石头》上映再做打算。”
“明白。”冯裤子太懂这一套，说是得心应手也不为过。
小王总问道：“黄小明那边怎么办？”
“你打个电话问下。”
华艺内部一向是大王总处理公司业务，小王总负责明星跟公司之间的关系。
联系黄小明，让小王总出马更合适。
“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小王总气的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啪！”
“这混蛋在装死！”
大王总没好气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
小王总一愣，“看出什么？”
“你觉得小明的性格能做出这种事？人家为什么让他做出头鸟，还不是宣传手段！”
“《石头》一旦爆了，小明在业内的地位直线攀升，他是我们公司的人，这点你还看不懂？”
小王总有些不忿，“那就任由他们拉我们下水？”
大王总无语，这个弟弟搞人情世故有一套，对商业手段是一窍不通。
“我不都说了等电影上映后再看？是麻烦是机遇还不一定，老实一边待着去！”
小王总坐一旁不说话了，隐隐中抓住点什么。
大王总看向冯裤子，“小刚，你自己看着处理，但有一点，一旦出现对《夜宴》不利的局面，马上制止！这部戏是公司重中之重，也是你迈向行业顶尖的道路，大意不得！”
“明白。”
冯裤子心中很是清楚，emo的《英雄》，凯哥的《无极》都是大制作。
他得跟上，且要靠《夜宴》拓宽自己戏路，不能一辈子拍喜剧吧！
《夜宴》跟前两部不同，大部分资金花在拍摄上，几乎是内地演员，片酬不高。
那两部又是李连结又是大量香江艺人，很大一部分成本在演员片酬上。
国内电影市场容不下大制作，说白了光靠国内票房，铁定回不了本，用那些艺人无非是海外发行有优势。
冯裤子有信心，精良的制作配上自己导演，《夜宴》回本赚钱不是问题。
只要不亏钱，他就始终跟emo、凯哥处于同一地位。
往后大制作项目会越来越多，而他擅长的喜剧是赚钱最好手段，哪怕大制作失利，依旧能靠喜剧片翻身。
《夜宴》成功，他的容错便拉满。
原本没把《石头》放在眼里，不过跳梁小丑。
如今不同，《石头》制造的声势不可能不蹭。
冯裤子心中已经在琢磨怎么把事情搞大。
.......
杨密、陈朝元坐在宁昊家沙发上，俩个脑袋凑到一起看今早的《京腾日报》。
陈朝元总感觉那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钟影打来的电话让他没心思仔细琢磨。
“怎么样？”
杨密挂断电话，“好消息，影院的排片跟电影拷贝数都有大幅度增加。”
之前商谈合同中便有考虑到加大拷贝的情况，是以不用过多理会。
宁昊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事情搞太大了！
网上的消息他有留意，新闻报道更是一篇不落。
说一句铺天盖地也不为过。
第一次上院线便碰到这种情况，心中忐忑不安，他原本只想着老老实实拍电影。
杨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放的什么屁。
“你特么能不能硬气点，路演还得靠你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