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走到台长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好吃懒做之辈。
刘合平的推荐跟狐狸投资，有必要谨慎一点。
“你俩明天到台里，一起看看。”
他也不问两人有没有空，芒果台台长的邀请，没人能拒绝。
“行。”
接下来的饭局，完全变成闲聊。
主要是欧阳台长跟杨密聊。
过程中，他发现杨密不仅擅长电影宣发，对电视剧市场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解。
一些见解，甚至让他这个电视台台长受益匪浅。
欧阳长林很难想象，眼前小女孩竟有如此的前瞻性，也庆幸今晚没白来。
饭局散场，三人入住芒果台安排好的酒店。
陈朝元、杨密坐在屋内聊天。
“你说，芒果台会不会按我们的想法走？”
杨密微微摇头，“你太看得起我们俩个了。”
陈朝元面色平静，点头道：“确实，那后面该怎么办？”
“等播出呗。”杨密向后一躺，望着白花花的水晶灯，愣愣道：“收视率不行，欧阳台长有可能会再跟我们联系。”
其实她也不怎么确定，《大明王朝》几千万投资对一家电视台来说，算不上什么。
或许人家根本不在意。
失败了，就当打水漂，没必要去补救，考虑接下来电视台的发展更重要。
这是个人跟集体的不同之处。
个人想着赚钱想着红，集体更看重未来的道路，一点金钱上的损失无所谓。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走进芒果台大楼。
欧阳台长找了一批年轻人，大概二十人左右，都是台里工作人员的亲属，大部分在上高中或大学，少部分刚走上社会的年轻人。
芒果台很大一部分观众是这些人。
陈朝元、杨密跟着这些人看了五六集《大明王朝》。
他俩看得挺有味，其他年轻人有点坐不住。
没看之前开开心心，为自己能提前看到芒果台新剧而得意。
半集过后，神色各异。
有迷茫的，有索然无味的，有不耐烦的，唯独没看到专注投入的眼神。
六集过后，几乎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到结束。
芒果台让他们填一份数据调查，统计结果摆在欧阳长林办公桌上。
欧阳台长眉头紧锁，很真实的评价。
全是老头子，没有喜欢的明星。
不知道在讲什么，就看到一群人走来走去，又是开会又是下跪。
皇帝怎么不穿龙袍，大臣们吵架也不制止.......
总而言之，全是差评，全是吐槽。
杨密三人走进办公室，看到欧阳台长脸色就知道结果不好。
刘合平心一沉，他最怕的结果出现。
《大明王朝》他赚了钱，但赚钱不是第一目的，电视剧受到观众追捧，给广大观众带来一部好作品才是他追求的。
欧阳台长看向杨密，竟还能露出笑容。
“你的猜测没错，大部分人对这部剧的评价不太好。”
杨密笑道：“欧阳台长，《大明王朝》什么质量您自己清楚，好剧不分观众，可更好的剧挑观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欧阳长林明白杨密的意思，《大明王朝》不够浅显，看这部剧需要门槛。
“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自然是让地方台先播，积累一点名声，若是口碑收视率不好，芒果台可以雪藏这部剧，不至于影响名声。”
“还有别的吗？”
欧阳长林不可能同意杨密的方法，扑了就扑了，无非一次尝试而已。
尝试过后才能知道芒果台未来走向何方。
《大明王朝》肯定是要在芒果台首播。
“很简单。”杨密道：“找人制作一期解说，将其中的弯弯绕绕讲解给观众，再去看剧，会好很多。”
上辈子《大明王朝》能火，各大平台的解说视频功不可没，外加上网络播放，没看懂的随时后退。
一旦看进去，自然而然明白《大明王朝》有多好看。
欧阳台长点点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如此？”
杨密耸耸肩，“要怪就怪刘老师剧本写的太好，若是通俗一点还是很容易爆的。”
刘合平无奈苦笑，他剧本写的好也有错了？
杨密不想《大明王朝》在芒果台火起来，万一芒果台以后不搞娱乐化怎么办。
她那么多小说版权要改编成电视剧，可就少了一个极好的合作对象。
先给点建议，《大明王朝》播出时应该会好一点，但不会太好，到时候再慢慢抬起来。
欧阳长林一时想不到太好的办法，他擅长把控大方向，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抛给手下人去做。
问题有了，你们自己想尽办法解决。
“中午到食堂吃个饭，我们再聊聊。”
“嗯。”
一顿饭吃了大半小时。
三人没做过多逗留，飞回京都。
刘合平一直闷闷不乐，杨密看在眼里。
“刘老师，你跟欧阳台长的关系怎么样？”
“很不错。”
“若是《大明王朝》的收视率真不理想，还需要你出面说动欧阳台长。”
刘合平一怔，没理解杨密的话。
杨密解释道：“这些个大电视台，宁愿雪藏也不愿意把一部剧让给对家放，一旦自己家收视率不行，放到对家爆了，影响挺恶劣的。”
刘合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他，不要雪藏《大明王朝》？”
“刘老师不会拉不下脸吧。”杨密调侃道。
刘合平老脸一热，确实有些不情愿，被小辈这么一拆穿，只好嘴硬。
“我不在乎这个。”
陈朝元适时安慰道：“刘老师，没准的事，咱别这么悲观，到时候宣传还要靠你领着。”
刘合平挤出一丝笑容，开玩笑道：
“放心吧，还轮不到你一个年轻人来教我调整心态。”
“呵呵~”
回到学校，俩人没管这事，也不是他们能管动的。
老老实实等播出，扑街后再做打算。
又回到了往日生活节奏。
秋去冬来。
京都今年的雪比往常来的更早一些。
中戏食堂排起长龙。
一年一度，购买中戏校服的时候到了。
长款羽绒服，好看又保暖，中戏学生几乎人手一件。
可惜限购。
自打考进中戏，陈朝元再没买过上衣。
夏天的短袖，春秋卫衣、外套，都有校服款式，这些不限购。
陈朝元一次买了十多件短袖，黑白换着穿。
秋天穿卫衣，冬天外面长款校服，里面套校服卫衣，校服短袖。
杨密跟他不一样，买了几件当作纪念，剩下时间都穿自己的衣服。
一众同学里，就她最臭美。
一年四季不重样，衣服堆满衣柜。
走在中戏校园，路上最打眼的，不用猜，准是她没错。
为此，学校不少男生经常跑过来搭讪。
这时候，陈朝元派上用场。
他往杨密身边一站，帅气逼人的长相劝退一大波。
劝退不了的也就那些表演系学生。
杨密毫不客气损回去，几次之后，大家都知道她嘴上不饶人，没人去找不自在。
陈朝元同样有这种苦恼，很多女生前来搭讪。
杨密主动请缨，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保证帮他打发走。
陈朝元直接让她滚远点。
哪凉快哪待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