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拍摄的就是陈赤赤和肖央的‘冤家路窄’。
剧里面,为了破除这番命案,陈赤赤的(黄兰登)将和肖阳(坤泰)展开竞争。
为了衬托喜感,
人设方面,黄兰登能力极强,精明能干,尽职尽责。
坤泰混吃等死,废物一个,可偏偏运气极好,赢得了最后副局长的席位。
陈思成依旧有细节设计,
开局陈赤赤是坐在车里,带着一众手下监视《黄金劫案》现场的房子。
《黄金劫案》指的是三个月前有一伙五人蒙面犯罪团伙,盗取一家金店101斤黄金。
而房子里的死者,就是黄金劫案5个劫匪的其中之一:‘颂帕’。
作为老大的陈赤赤工作认真,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
而他副驾的‘小弟’和后坐的小弟,全部在呼呼大睡。
证明除了他一个人之外,手底下没一个有能力的小弟。
反观坤泰,自身无能,可却能与一众手下打成一片,
尤其是最大的马仔唐仁,在后期出力,帮助他阴差阳错,拿到副局长的位置。
讲完戏之后,
陈思成直接喊:‘拍摄’。
顾清搬着小马扎,用挑剔的眼光‘欣赏’,陈赤赤如何演戏。
前面一直拍的都不错,
可直到陈赤赤遇到肖阳,两个人展开对手戏,完全被爆的一塌糊涂。
肖阳挺着肚子,大摇大摆,手拿汉堡可乐,边吃边喝来到现场,毫不在意会不会破坏现场的布置。
两人刚一见面,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谁地盘的案子就该谁的!”
肖阳骂骂咧咧,嘴里的汉堡碎屑,喷到陈赤赤脸上。
“你有种再说一遍?”
陈赤赤侧脸压下嘴角,深吸气道。
“我就说了怎么啦!”
肖阳肚子一挺,还不忘咀嚼嘴里的汉堡。
“信不信我揍你啊?”
陈赤赤浮夸抬拳,作势要打。
两帮人的手下也在互相推搡。
“咔。”
陈思成欲言又止,可还是笑着鼓掌,“不错不错,陈老师演得非常好。”
旁边的顾清:“???”
这不对吧!
……
……
第216章 神仙打架
……
……
“思成哥,这不对吧?!”
顾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几乎要盖过陈思成刚才那声“不错不错”的掌声。
他从小马扎上弹起来,指着监视器屏幕,眼睛瞪得溜圆,‘这凭什么能过啊!’
陈赤赤演得这么烂,都能得到陈思成的认可?
那他顾清今天一整天在镜头前、在镜头后的较真、琢磨、力求完美,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陈思成吓了一跳,连忙把顾清拉了下来,避开正兴冲冲走过来的陈赤赤,
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安抚:‘小顾,陈老师是自降片酬来的,要求太严苛不太好,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王保强和顾清,乃至于肖阳,在陈思成眼里跟自家人没区别,有问题直接说就行,不用担心他们会生气。
可他跟陈赤赤并不熟,
加之,
人家和顾清和王保强关系不错,还是自降片酬来拍戏。
陈思成的要求哪敢过高?
“不行,必须得严苛。”
顾清声音压得低,语气却斩钉截铁,‘思成哥,演的不好,你却说他演的好,这明明是害他呀。’
恰在这时,
陈赤赤笑容满面走了过来,声音中透着得意:“小顾!怎么样,本天才演的,一遍过!帅不帅?我就问你这演技是不是浑然天成?”
他晃悠着走到监视器旁,一脸“快来夸我”的表情。
顾清深吸一口气,招手道:‘赤赤哥,你看一下回放。”
他熟练地操作着监视器,点开了刚才那场戏的回放。
陈赤赤笑嘻嘻地,手搭在顾清肩膀上,身体前倾,凑到屏幕前看了起来。
一遍放完,
陈赤赤咂咂嘴,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自己很满意。
“你觉得演的怎么样?”顾清回头期待问,希望能看见迷途知返。
然而,
“破飞~完美!”
陈赤赤大拇指一竖,毫不吝啬地给自己点赞,‘肖阳那小子,居然能接住我的戏,不容易啊!’
顾清额头瞬间冒出黑线,差点被这“倒反天罡”的自恋给噎死。
他又地点了遍回放,指着屏幕,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赤赤哥,哪是肖哥接你的戏?明明是你没接住肖哥的戏!
你听听这台词说的,一股子曾小贤味儿,浮夸得要命,用力过猛,
黄兰登是精明干练的警探,不是贱兮兮的电台主持,这完全是两个角色,你不能用同一套演法啊。’
“怎么就不能了?”
陈赤赤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那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也上来了,他耸耸肩:‘导演都没说什么,你说我演得不行?’
他当然知道自己演什么都像曾小贤。
但那又怎样?
多少演员想有个这么深入人心的角色都没有呢!能混到这份上,他挺知足。
旁边的陈思成一看气氛有点僵,赶紧“呵呵”笑着打圆场:‘陈老师演的没…’
“思成哥那是不好意思说。”
顾清认真说道:“赤赤哥,你是专业的演员毕业,你得对自己演员的身份负责,对观众负责,也得对我负责啊。’
陈赤赤被前面两句戳的有点扎心,可听到最后一句,倒是哭笑起来:‘小顾,前面两个我能理解,我对你要负什么责啊?’
顾清理直气壮道:“这部剧我拿的是票房分成,你演得这么烂,拉低评分,影响到我收入怎么办?”
这话一出,
连旁边假装在喝水的肖阳都差点喷出来,王保强更是挠着头嘿嘿直乐。
“好!好!好!”
陈赤赤咬牙切齿,捏肩的手改为锁喉,“我就说呢!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观摩这个指点那个,原来拿到的是票房分成,我又没好处,这么认真干嘛?”
“谁说没好处,你演好了,我赚到钱了,下赛季的皮肤我全给你买了。”
顾清好不容易挣脱,哄小孩子似的,拍着陈赤赤的胳膊。
陈赤赤动作一顿,“真的?全包?”
“全包!”顾清拍胸口保证。
“行吧…”
陈赤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顾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陈思成,“陈导,听你使唤了。”
能不能改好,全看你手段了,不过话说前头,我也不是不想改,有时候是真改不了,这玩意儿…根深蒂固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放心陈老师!”
陈思成一看有戏,精神大振,“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帮你把这劲儿拧回来!”
接下来的拍摄,就成了陈赤赤的“受难记”。
陈思成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和导演功力,一遍又一遍地NG,不厌其烦地给陈赤赤讲戏、抠细节。
甚至亲自下场和肖阳示范对手戏该怎么演才更有张力又不浮夸。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的语气、停顿,甚至走位时的肢体语言,都要求精准到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片场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陈赤赤从最初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眼神涣散、身心俱疲。
NG的次数多到他开始怀疑人生,脑子里什么曾小贤、黄兰登全搅和成一团浆糊,
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只剩下机械地重复动作和台词的本能。
终于,
当陈赤赤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感,却意外地精准呈现出黄兰登那股子被坤泰挑衅后的愤怒。
陈思成眼睛一亮,猛地喊出,带头鼓掌,“咔!过了!”
‘啪啪啪!’
时间已然临近深夜十一点多,这场原本计划很快结束的戏,足足磨了两个多小时。